李延亭一拍腦袋,懊惱道:「小師妹入門一年,我們好像從來沒跟她提過執法堂的相關事宜。」
白依柔又氣又急,指著江漁滿臉的不敢置信:「這怎麼可能?她才多大啊?宗門有職務的,不都是像我們師父那樣年紀大的人嗎?
「她明明只是大師姐,怎麼會是執法堂堂主?你們不會合起伙來騙我吧?」
這次不等她的兩個師兄解釋,江漁就開口了,一字一句,擲地有聲:「白師妹看來對我的身份保持懷疑態度啊!那好,我再跟你鄭重自我介紹一下。
「我!江漁!鎖靈門掌門座下首席大弟子、掌門唯一親傳!除此之外,代門內執法堂堂主一職。
「執門規戒律,司賞罰、定是非、鎮邪佞。門中上下,上至峰主長老,下至內外門弟子,善惡功過皆入我眼!違律越界者,無論身份高低、修為深淺,一律秉公處置,絕不姑息!」
她的每字每句都像把把重錘敲在白依柔心上,白依柔只覺頭暈目眩,踉蹌兩步,險些摔倒。
網友們親眼目睹這一幕,只感覺雞皮疙瘩起了一身,爽得每個毛孔都在發出嘆息聲。
【啊啊啊救命,好燃!江大師簡直帥爆了啊!】
【江大師居然是宗門的執法堂堂主!我的天!除了掌門,門內所有人都歸她管!這設定,爽爆了啊!】
【難怪之前江大師說甚至有資格管她大師伯,還以為是放狠話,沒想到是真的有資格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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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呀江大師是懂得怎麼打臉更爽的,你們看那姓白的表情,太解氣了!】
【豆子也傻了哈哈哈,不知道師父還有這麼一層牛逼的馬甲吧?】
【我江大師簡直是女王本王!太帥了!姓白的自投羅網,要倒大霉啦!】
白依柔緩了好半天,才勉強接受這個事實。她看向冷蕭然,嘴唇顫抖得只能看到重影:「所以,這就是大師兄你那麼忌憚她的原因?」
冷蕭然抿抿唇,輕輕點頭:「我跟你說過,她在師門權利很大,除了掌門,沒人能動得了她!而且各峰峰主和長老都很喜歡她,她做出的任何決定,他們都無條件支持。
「所以,你在師門惹誰,都千萬別惹她。你惹到她,師父都護不住你。」
白依柔雙手死死攥住衣角,眼中是滔天的妒忌。
憑什麼?憑什麼都是親傳,都是女生,她江漁才是鎖靈門的團寵?
「小師妹,其實也不用怕。」李延亭看她臉色難看,暖心安慰道,「她那人雖然不近人情了一些,但還是講理的。
「玄黃玲瓏塔丟失一事我們人證物證俱在,現場還有這麼多弟子圍觀,她不可能徇私枉法的,不然她積攢多年的名聲可就毀於一旦了。」
白依柔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重新露出笑臉:「二師兄,你說的對,執法堂堂主又怎麼了?反而更需要避嫌,秉公執法,才能不落人話柄。」
說完,她理直氣壯地看向江漁:「大師姐,既然你就是執法堂堂主,事情經過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現在請您告訴我,按照我們宗門律法,按照您的執法堂規矩,盜竊同門寶物的人,應該怎麼判決?」
江漁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喊上來一個執法堂弟子,把唐豆豆的手機交給他,跟他耳語幾句。
那弟子點點頭,接過手機走了。
「大師姐,你在幹什麼?」白依柔警惕地問,心中忽然湧現出一種不好的預感。
江漁的笑讓她渾身發毛:「給大家看個好東西。」
不多會兒,她所說的好東西就露出了廬山真面目。
只見那個離開的弟子抱來一個投影儀,放置在一面牆壁前。
拿著手機一通操作。
然後,光潔的牆壁上就出現了一幅巨型畫面。
是個直播間的畫面,畫面是唐豆豆的院子,顯示日期是昨晚凌晨兩點。
看到這個時間,白依柔心裡一咯噔,瞬間全身血液都好似凝固住了一般。
只見畫面中昏暗靜謐的夜色下,一個女孩翻牆進院,手中托著小金塔,鬼魅一樣輕手輕腳地走進了唐豆豆的臥室。
畫面切換到另一段視頻,唐豆豆正在床上四仰八叉地呼呼大睡,女孩悄無聲息地走進來,用目光四處打量一番,最終瞄準扔在桌子上的背包,嘴角漾起冷笑。
在眾弟子的見證下,女孩就那麼把她的小金塔放進了背包里。
然後飄然離去。
前後,不過一分鐘的時間,就完成了一場無聲無息的栽贓陷害。
那女孩的身份不用說了,唐豆豆睡覺時沒關燈,直播手機清楚錄進了女孩的臉。
就是白依柔本人!
白依柔連阻止的機會都沒有,真相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衝出水面。
圍觀弟子們沒想到事情還有反轉,震驚過後,就是濃濃的鄙夷。
一道道厭惡的目光像是要化為實質,齊齊刺在白依柔身上。
就連她兩個師兄,也都一臉錯愕地看向她。
顯然,他們也並不知道真相,只一味聽信了白依柔的單方面言論。
「不!不!假的,視頻是假的!」白依柔崩潰大喊,撲上去擋在投影儀前面,激動得大吼大叫。
「不是這樣的,真的不是這樣的!這視頻是P的,是Ai,畫面中的人絕對不是我。」
「哦?」江漁歪頭看著她發瘋,笑容嘲諷,「你的意思是,我早就知道豆豆會偷你東西,所以提前做了假視頻反擊你?」
「這……有……有這個可能。」白依柔是臉都不要了,硬著頭皮瘋狂狡辯。
江漁只覺好笑,好心提議道:「既然你有這個疑慮,我給你證實的機會。望月峰上的禪恩小和尚是個電腦高手,不如請他來鑑定視頻的真偽?
「不過我事先跟你說好,如果他鑑定出視頻沒有作假,那麼作為你興師動眾的代價,屬於你的懲罰翻倍執行!你敢不敢?」
白依柔一屁股癱坐在地上,白著臉色,一個字都不敢再說。
見她這樣,圍觀眾弟子哪裡還有不明白的?
他們意識到自己被白依柔當槍使了,個個火冒三丈,對著她指指點點。
「沒想到啊,這白師妹平時看著柔柔弱弱的一個人,心思居然這樣歹毒。」
「就是!把自己的東西偷偷放到別人包里,再興師動眾要求搜人家院子,還要把人家送到執法堂受罰。這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兒?」
「她還故意引導我們懷疑唐師侄甚至是大師姐,心眼兒可太壞了。」
「氣死我了,我差點就誤會唐師侄了,我等會兒得跟他懺悔道歉。」
「我真是服了,上次就懷疑唐師侄是邪修,這次又栽贓陷害人家,人家一個剛入門的小弟子,挖她祖墳了還是抱她爹跳井了?她這麼害人家?」
「栽贓陷害同門,這罪名可比偷同門東西大多了。她還故意鬧到執法堂,這下我看她怎麼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