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執法堂後,江漁和唐豆豆直奔主峰江問川的院子。
江問川正在打太極拳,看到他們過來,停下動作,招呼他們入座:「今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小漁你處理的沒問題。」
江漁坐到凳子上,非常困惑地詢問他:「師父,白依柔到底是什麼來歷?大師伯護她護得未免太過了點,為了她連原則都不要了。
「他們除了師徒,是不是還有別的關係?」
江問川輕笑:「你想什麼呢?你大伯比我歲數都大,怎麼會跟那么小一個丫頭有什麼特殊的關係?」
「不一定是男女關係呀,我是說,有沒有可能是父女關係?」
江問川果斷搖頭:「不可能,你大師伯這一輩子都沒娶過妻子,哪來的女兒?」
「那他也沒有過愛人嗎?」
「愛人……倒是有。」想到這裡,江問川有些遺憾地嘆氣,「不過他的愛人多年前就死了,他們連婚都沒結,更沒聽說他們生過孩子。」
「那他有沒有可能有了新的愛人呢?」
「那不可能!」江問川否認得極快,「他這輩子只愛過那一個女人,愛到了骨頭裡,在那女人死後,他崩潰欲絕,差點也跟著沒了,緩了好幾年才緩過來。
「他這輩子,絕不會再愛除她之外的另一個女人。」
「那可就奇了怪了。」江漁鬱悶撓頭,「難不成白依柔給他喝迷魂藥了?下蠱了?下降頭了?他殺人讓白依柔撞見了?」
江問川忍俊不禁,敲了一下她的腦袋:「行了,你師伯要是有古怪我們都能看出來。可能白依柔就是出奇地合他的眼緣吧。
「反正你也要下山了,眼不見為淨,不管他們了!」
「不管可不行。」江漁一臉嚴肅,「師父,我們今天一早就要下山了,白依柔竟連夜制定計劃栽贓陷害豆豆,你知道為什麼?」
江問川不解:「能為什麼?還不是你們一開始就鬧了矛盾?」
江漁搖頭:「豆豆說,昨晚他出去散步,聽到了白依柔在跟什麼人通話,通話內容有『很順利』之類的字眼。
「然後她發現了豆豆,豆豆表明並沒有聽清她說的話,顯然,她不信。」
江問川驚訝不已:「你的意思是,她以為豆豆聽到了她完整的通話內容,並且內容是不可告人的秘密,她害怕豆豆會公之於眾,所以……她要留下豆豆?」
「沒錯,先把人留下,然後她會再想辦法以絕後患!」
江問川沉默了,良久,臉色也變得陰沉:「你懷疑……她跟黑袍人有關?或者,她就是黑袍人?」
江漁肯定他的猜測:「沒錯,師父,這個白依柔不對勁兒,包括大師伯也不對勁兒,你可一定要多加注意。」
江問川動了動嘴唇,最終什麼也沒說,心事重重地點頭:「好,我知道了小漁,我會好好調查你說的事情的。」
他和師兄百年同門情誼,真不希望師兄會跟邪修扯上關係。
「師父,那我們就下山了,我得抓緊時間積攢功德,縛靈魔盒的裂縫一直在增加,誰也說不準再增加幾條就撐不住了。」
「好,去吧,我送你們。」江問川站起身,跟他們一起往外走。
直送到山門之外,他才語重心長地叮囑道:「小漁,豆豆,你們在外面要事事小心。這兩年,我心裡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我為此卜過卦,卦文很模糊,隱隱顯示有亂世之象。世間可能不會太平太久了,你們二人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如果遇到危險或者解決不了的事情,及時通知師父,師父和整個師門都是你們的後盾。」
「我知道了師父,你也要多保重,門內如有要事及時聯繫我,我會火速趕回來。」江漁也擔憂地望著眼前這個將自己一手養大的老頭。
「嗯,為師會的,去吧。」江問川朝她擺擺手。
江漁和唐豆豆在他的目光下轉身離開,漸行漸遠。
回程很順利,兩人沒有在路上耽擱,一路疾馳,兩天就抵達了都城。
回到江家後,穆晚晴和江雪薇親自準備一大桌美味佳肴,給江漁和唐豆豆接風洗塵。
至於另外幾個男的,整天忙得影子都看不著。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飯,晚間,江漁都不捨得給自己放個假,關上房門打開了直播間。
「今天起,每天三場連線,雷打不動!絕不斷更!」
江漁在公告上寫上這幾個字,眼神泛著堅定的神色。
她要開卷,擼起袖子好好干!
早晚把縛靈魔盒全部修補好,憋死蒼屠那個龜兒子。
一看到江漁寫的公告,網友們像100度的水——沸騰了!
【太好了,希望江大師說話算數,不要隔三差五有事兒斷更。】
【嘎嘎嘎,從今天起我要死守江大師的直播間,輪也該輪到我了吧?】
【開始開始,花生瓜子八寶粥火腿腸小板凳都已經準備好了,開始種瓜。】
【樓上的新來的吧?在江大師直播間最需要準備的東西是尿不濕!!】
「好了廢話不多說,我們開始第一場連線。」江漁說完,就按下連線按鈕。
連線很快被接通,對面是一對年邁的夫妻。
兩夫妻約有六十來歲,衣著普通,面容憔悴,白髮亂糟糟的,眼窩深陷,眼底全是血絲。
老太太手裡死死捏著一張女孩照片,指節泛白,整個人一直在抖。老爺子強撐著體面,嘴唇卻止不住哆嗦。
「大師……求求您,幫我們找找女兒。」老頭聲音沙啞,像哭了無數個日夜,「報警了,到處找了,監控、車站、親戚家,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一點影子都沒有。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我們就這一個閨女啊……」
話音未落,哭聲已經堵在喉嚨里,壓抑得讓人心裡發慌。
江漁於心不忍地安慰道:「慢慢說,能連上線就說明我們有緣分,我會幫你們的。」
「好,好。」夫妻倆答應著,一人搬來一個板凳,規規整整地坐到鏡頭前。
「大師,我們要算命,我給你刷錢。」老頭眯著已經花掉的眼睛,在手機上好一頓操作,才把卦金刷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