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好,就該這樣!】網友們痛快極了。
【跟著江大師混,一點氣都不用受。】
【真是有什麼師父就教什麼徒弟啊,白依柔栽贓陷害不講理的時候這師父美美隱身,一受罰他出來了。】
【就是,聽聽他說的那叫人話嗎?什麼叫沒受到實質性傷害就沒關係?那是她不想傷害嗎?那是她沒那個腦子!】
【話說,這師父有點太無腦袒護白依柔了吧?身為長老,為了救徒弟連臉都不要了。】
【特喵的,不會是師徒戀吧?】
唐豆豆看著彈幕,頭搖得像撥浪鼓。
這網友的猜測太離譜了,白依柔才十六歲,岳世鴻是師爺爺的師兄,恐怕也兩百多歲了。
這要是能戀上,可就太恐怖了。
岳世鴻看著自己渾身是傷,出氣多進氣少的徒弟,又看看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江漁,心中的火氣再也壓制不住,噌噌往上冒,很快燒沒了他的理智。
「好啊,你讓他繼續打。你師伯我閒來無事,考察一下師侄你的功力吧,有不足的地方,師伯好指導一二。」
說完,岳世鴻不講武德,聚集全身功力於手掌,一掌朝江漁拍了過去。
江漁不閃不避,同樣打出一掌迎擊。
兩道超強的金光在空中碰撞,發出巨大的爆破聲。
兩股力量相撞後餘波又攻向對方,江漁坐在交椅上紋絲不動,岳世鴻卻後退了兩步才站穩。
「你居然……」岳世鴻滿臉驚駭,看著江漁的目光全是不可置信,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你功力竟如此深厚!你師父……究竟教了你多少東西?」
江漁並沒有回答他這個無聊的問題,反問道:「師伯檢測我的功力可還合格?要是不合格,您老儘管再來,要是合格,就麻煩您退到一邊,您徒弟還差二十鞭。」
「我要是現在就要帶我徒弟走呢?」岳世鴻咬牙切齒。
江漁:「那就只能勞煩掌門和六峰峰主過來一趟,為我這個執法堂主主持一回公道了。
「也正好讓眾弟子看看,師門裡德高望重的主峰大長老,是怎麼徇私偏袒,包庇縱容,視宗門律法於無物的!」
她這話一說,岳世鴻猛然抬頭看向剛才一直被他忽視的門中眾弟子。
穿什麼服飾的都有,六峰弟子俱在,每個人都用失望寒心的目光看著他,像是在無聲質問他: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大長老,徒弟犯錯你不但沒有教訓與責罰,還干涉執法堂執法,身為長輩藉口指導對師侄出手。
「這麼有失公允的大長老,還能公平公正處理門中事務嗎?」
岳世鴻被他們的眼神看得如芒在背,原本心中的火氣一下泄了大半。
他像撒了氣的皮球,背都佝僂了一些。
「師父,師父……」白依柔還在孜孜不倦地喊著他,試圖讓他幫自己報仇。
沒想到岳世鴻沉默良久,抬起頭對江漁說:「宗門也有規定,徒弟犯錯,是做師父的沒教好,師父也有責任。在徒弟受罰時,可以身代之。
「師侄,是不是有這個說法?」
江漁難得皺起了眉頭:「至於嗎?值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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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世鴻垂下眼瞼,拿出丹藥一顆顆餵進白依柔的嘴巴里:「值得,她是我最疼的小徒弟。接下來的二十鞭,由我來承受吧。」
【臥槽,這過分了吧?做師父的真能為徒弟做到這個份上嗎?】網友們陣陣唏噓。
【之前那個網友,我不該說你胡扯,這倆人關係真不像是清白的師徒關係啊!】
【就是,太過無底線縱容了,就是親閨女也不能這樣啊!】
江漁微微思索一番,再次確認:「你確定?玄靈噬魂鞭對神魂和修為都有傷害,修為越高,傷害越大。」
岳世鴻眉頭都沒皺一下,把渾身是血的白依柔抱起交到冷蕭然手裡,然後筆直地現在大殿中央。
「來吧,快點行刑,我等會兒還要去照顧依柔,她肯定疼壞了。」
「堂主……」霍邱看向江漁徵求意見。
江漁沒多再多說,沖他點點頭。
霍邱收到,拿著玄靈噬魂鞭走到岳世鴻面前,朝他抱抱拳:「大長老,得罪了。」
岳世鴻閉上眼睛,準備迎接接下來的二十鞭。
霍邱抬起胳膊,重重一鞭抽到他身上。
鮮血當場就冒了出來,肉體和神魂雙重劇痛,岳世鴻身體抖了一下,咬緊牙關,沒讓自己慘叫出聲。
第二鞭,第三鞭……
打到第十鞭,岳世鴻道袍染成了紅色,臉色煞白如紙,大滴的汗水從他毛孔里溢出來。
刑殿之內安靜如雞,只剩鞭聲破空、以及壓抑的痛哼與粗重的喘息聲。
「師父!」白依柔小貓似的哭喊,「不要這樣,弟子不值得,你快躲開啊,讓弟子自己承受這蝕骨之痛吧!」
岳世鴻看向她,目光飽含柔情:「這麼疼,為師要是早到一會兒,你就不用白受了這十鞭了。」
「師父……」白依柔泣不成聲,兩人上演著好一場師徒情深的戲碼。
霍邱似乎是很煩他們這種人,拉拉著臉,手中鞭子一下比一下揮得用力。
等二十鞭完全落下,岳世鴻的脊背早已血肉狼藉,舊傷未愈新傷又疊,每一次鞭落都像是將筋骨生生震裂。
神魂的刺痛越發濃烈,眼前陣陣發黑,四肢酸軟無力,唯有鑽心刻骨的疼痛一刻不停地折磨著他的痛覺神經。
「稟堂主,行刑完畢。」霍邱收回鞭子,看向江漁。
江漁擺擺手:「嗯,辛苦了,把鞭子放回去吧。」
霍邱答應一聲,就離開了刑審殿。
他一走,岳世鴻再也承受不住摧殘,腿一軟就要摔倒。
「師父!」李延亭撲過去扶住他,忍無可忍地看向江漁,咬牙切齒,「大師姐,你欺人太甚!」
江漁面無表情:「按規矩辦事而已,要是你們不作妖,我怎麼會欺負到你們頭上?凡事要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
「我們回去吧。」冷蕭然怕二師弟再一言不合惹惱了江漁,提醒他一聲,兩人一人扶著一個傷患,狼狽地離開了。
事情結束了,江漁緊皺的眉頭卻並沒有鬆開。
剛才她也意識到了,岳世鴻對白依柔的感情,有點不像是普通師徒關係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