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都已經這麼清晰明了了,遲野果斷選擇報警,讓警察去處理那具可能已經腐爛的屍體。
他可不敢貿然去看那噁心人的一幕,留下心理陰影可是不好治的。
在門口等了約半個小時,兩輛警車呼嘯著停到了遲野的別墅大門口。
五名警察和三名法醫在遲野的指導下走進地下車庫,半個小時後,從裡面抬出來一具屍體。
屍體被一塊白布從頭到腳蓋著,因此看不到屍體的樣貌。卻能聞到臭氣熏天,上面還有幾隻蒼蠅戀戀不捨地緊隨而去。
遲野目送他們抬著屍體離開,吐得腰都直不起來了,本來就白皙的皮膚更是慘白得嚇人。
「遲先生。」一個警察走到遲野面前,給他遞去一張手帕,「還好嗎?」
遲野道了句謝,接過手帕擦擦嘴,神色驚恐地問他:「真的是在我愛車的後備箱裡發現的?」
警察點點頭:「對,初步判斷死者是死於嚴重脫水,活活悶熱而死的。
對於這個說法遲野沒有感到意外:「嗯,現在外面三十八度的天氣,車裡密不透風,不開空調的時候溫度比外面更高,悶死也正常。
「只是她躲在後備箱裡幹什麼嗎?她準備怎麼出來?」
警察想了想,回道:「你說她是你的私生飯,我們推測她應該是在你活動現場盯上了你,偷偷爬上你車的後備箱,準備等到你家後再出來。
「然後我們猜想,她提前了解了人被關在後備箱裡怎麼打開後備箱的方法,以為自己也能夠做到。
「可是遲先生您的車比較高級,又是經過改裝的,後備箱裡沒有那個從裡面打開的隱藏開關。
「她發現出不去後,估計驚慌呼救了,可惜車子隔音效果太好,又處在封閉的地下車庫,她沒能呼救成功。
「所以就……活活憋死了。」
遲野打了個寒顫,又問道:「她為什麼沒有用手機求救?我地下車庫又不深,信號應該是正常的。」
警察:「我們找到她的手機的時候,手機屏幕摔得很碎,像是已經損毀了。或許她在發現自己出不去前手機就用不了了,所以沒法用手機求救。」
「好吧。」遲野耷拉下肩膀,臉色比苦瓜還苦,滿臉都寫著「我好倒霉」幾個字。
網友們也是唏噓不已:【哇!居然是這樣嗎?這真的是不作就不會死!】
【聽警察描述,那死法真的好絕望好痛苦啊,唉,可又能怪得了誰呢?】
【她以為她的計劃百密無一疏,自作聰明,害人害己。】
【只可憐了年邁的老父老母。】
【怎麼說呢?他們中年得女,估計從小就太過疼愛縱容,導致長大後孩子叛逆,兩口子完全管不了。】
【溺子如殺子,走到這一步,只能說節哀順變吧。】
而目睹全程的王建國兩口子,在屍體被抬出來的那刻起就崩潰地大哭起來。張喜蘭直接哭得背過氣去,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遲野看得於心不忍,別過眼去,不情願地嘟囔道:「行了行了,雖然我也是受害者,但是……出於人道主義,我資助給你們十萬塊錢吧,在農村應該夠你們養老了。」
直播間網友頓時全是誇讚聲,老兩口並沒有因此好受點,依舊哭得讓人心碎。
江漁勸慰道:「節哀吧,現在要緊的是去公安局領你女兒的屍體,抓緊時間讓她回家,入土為安吧。」
王建國知道再哭也是於事無補,女兒是他親自慣壞的,他誰也怨不了。
他盡力止住哭聲,掐人中把老伴弄醒,然後搖搖晃晃起身,朝江漁鞠了一躬,掛斷了連線。
這邊,警察拍拍遲野的肩膀,說道:「遲先生,以上所述都是我們的初步推測,具體是怎麼回事,還要等做完屍檢、查完監控,以及修復她的手機後才能進行下一步確認。
「在這之前,您有一定的嫌疑,需要跟我們回警局一趟接受調查,希望你能配合。」
「好。」遲野也理解他們的工作需要,並沒有多說,乖乖跟他往警車處走去。
「警察叔叔,調查需要多久?一個月後我還要進組呢,我女神還等我合作呢。」遲野坐到警車上後還不忘詢問警察。
警察失笑:「放心吧,一定不耽誤您的事兒。」
遲野放心了,又看向手機,跟江漁賠笑:「漁姐,我掛了,你沒事多在雪薇跟前幫我美言哈,以後我可以給你當狗使。」
江漁:「……」
大可不必。
家裡已經有一條了。
掛斷連線後,江漁宣布第二場連線正式開始。
看到第二位幸運網友的第一眼,江漁和網友們就抽了一口涼氣。
「木乃伊成精了!」這是他們同時想到的一句話。
只因對方的人實在太慘了,除了一張臉,全身都用繃帶一層層包裹著,就連十根手指都包得跟蘿蔔一樣。
「嗨,你是從哪個古墓里出土的?」江漁沒忍住開了句玩笑。
對方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無奈道:「江大師你別笑話我了,我是撞邪了,快被那鬼東西折騰死了,你可得救救我啊!
說著,他看了看十根被包紮的手指,想了想,伸出舌頭,用舌尖在屏幕上一頓點,給江漁刷了個嘉年華。
江漁和網友們:【o((⊙﹏⊙))o】
啊啊啊!好噁心,他們的手機不乾淨了!
江漁抽了抽嘴角,哭笑不得道:「你先自我介紹一下,然後再說說你的經歷吧。」
對方用牙咬著水杯喝了口水,臉色蒼白、眼底濃重青黑,語氣里藏著壓抑的恐懼與疲憊:「我叫林夢汐,是一個網文作者,今年28歲。
「我十八歲就開始寫小說,到現在寫網文有十年了,算是小有名氣,不過筆名就不方便說了。
「怪事是從兩個月前開始發生的。
「那天晚上,我打開電腦正準備像以往那樣寫小說,剛把椅子放好準備坐下,結果不知道為什麼椅子在我坐下的瞬間往後瞬移了兩米。
「害得我一屁股坐到地上,給我摔了個七葷八素,半天緩不過勁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