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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0章 這輩子都是孽緣

2026-10-19 00:34:50 作者: 爆爆豬

  江漁目光沉沉地望向鏡頭,依言詢問道:「這位有緣人,你晚上不在家睡覺,跑到橋上想做什麼?是不是遇到了什麼煩惱事,動了輕生的念頭?」

  聽到江漁詢問,對方壓抑的哭聲混著夜風傳來,聲音破碎又絕望:「大師……我撐不住了。

  「我站在這裡,本來打算跳下去的。我無意間刷到你的直播間,就想最後問你一句,我若是走了,能不能換我老公平安?下輩子,我們還能不能再續前緣?

  話音落下,直播間彈幕沉默兩秒,很快又重新飛起,都是勸她安慰她的:

  【可別跳啊!沒有什麼事情是過不去的。你老公出什麼事了?有病了嗎?快死了嗎?我們給你捐款啊,你別跳!】

  【姐姐聽我說,能和江大師連上線的人都是有大造化的。只要你把事情說出來,就沒有我們江大師解決不了的。】




  女人搖著頭,夜風吹動她的髮絲撲到臉上,配上那滿臉的淚水,給她增添一種悽美絕望的破碎感。

  「幫不了的,誰也幫不了,只能一命換一命。我現在只想讓江大師幫我算算我剛才的問題。」

  說著,她打賞了相應的卦金。

  江漁也沒有為難她非要說出經歷,妥協道:「那你把你和你丈夫的生辰八字發給我,我算一下。」

  「嗯。」那女人含淚點點頭,依言把自己和老公的出生年月日發給她了。

  江漁根據信息掐算片刻,眼神有些古怪,看著女人如實答道:「算好了,你的這條命確實可以換你丈夫心想事成,平安喜樂。」

  女人沒注意到她眼神的古怪,欣慰地掉下淚來:「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不算白死了。

  

  「那大師,我和我丈夫下輩子還能做夫妻嗎?還能再續今生緣嗎?」

  江漁搖頭:「這輩子都是孽緣,你還求什麼下輩子?」

  女人的哭聲戛然而止,不敢置信地看著江漁:「大師你在說什麼?我和我老公……怎麼會是孽緣?」

  江漁沒有多說,只道:「卦象就是這麼顯示,我不會算錯。」

  女人擦去滿臉淚水,依舊固執地不相信:「大師,你知道嗎?我六親緣淺,從小不被父母待見。

  「上學的時候,我爸媽不給我生活費,逼我輟學打工養弟弟。是他把他的生活費省給我,自己每天吃最便宜的綠豆芽,吃到營養不良低血糖進醫院,硬生生把我供出了大學。

  「那年我十九歲,患了很嚴重的病,需要好多錢才能治,家裡人讓我生死由命。

  「那時我老公還只是男朋友,他偷賣了家裡為他準備的婚房,一天十八個小時連軸轉拼命工作,累到嘔吐暈厥。

  「最後攢夠了錢,給我把病治好了。

  「他賣房的事情被發現,被他暴怒的父親打斷了腿,他硬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後來我們結婚,接親的時候他哭到岔氣,說他終於娶到了他心心念念、最愛的姑娘。

  「結婚後他寵我寵到沒邊,會因為我半夜一句想吃包飯,披著夜色出家門,跨越半個城市只為買到我愛吃的那家包飯。

  「會在大小節日為我準備不同的驚喜,結婚九年,他不讓我做任何家務,每月工資按時上交。

  「如果沒有那件事,我們會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直到死亡。

  「大師,這樣的我們,怎麼會是孽緣呢?」

  聽她講完,網友們也迷茫了:【啊這……給我都聽哭了,原來這世上真的存在真愛。】

  【這種感情確實太難得了,第二條命都是他給的,這算生死與共了吧。】

  【好張揚熱烈的愛,為什麼會是孽緣呢?搞不懂。】

  江漁無奈:「你才三十歲,就要為了他放棄自己的生命。無法廝守、以性命為代價的緣分,不是孽緣是什麼?」

  女人啞口無言,垂眸沉思片刻,苦笑道:「話都說到這裡了,不在乎多說一點,反正離十二點還早。

  「那我就把我們遭遇的事情跟大師還有網友們說一遍吧。」

  江漁同意:「說。」

  女人深吸一口氣,找個石墩子坐下,擦乾眼淚,傷心地說:「我叫樓成玉,我丈夫叫孟青陽。


  「我丈夫喜愛釣魚,半個月前來我所處的這片水域夜釣,被……水鬼奪舍了。」

  【納尼?】網友們一下來精神了。

  【不是,怎麼突然就從純愛轉到鬼故事了?】

  【居然還有水鬼的事兒?快說,我愛聽!】

  【看來你自殺跟水鬼也有關係呢。】

  江漁也驚訝地挑眉:「被水鬼奪舍?你是怎麼發現的?水鬼告訴你的?」

  樓成玉搖搖頭,細說起自己的遭遇:「半個月的一天晚上,那晚十一點多,他跟發小一起去夜釣。

  「往日他再晚回家,進門都會笑著喊我,可那天他回來時,一言不發,整個人泡得濕透,頭髮上不斷往下滴著水。明明是盛夏夜晚,他身上卻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一般。

  「我問他緣由,是不是掉水裡了?他垂著頭不說話,腳步輕飄飄的,像是貼著地面滑進了家門。

  「他平日裡最愛吃我煮的熱湯麵,那天我端上桌,他盯著飯碗一動不動,反倒直勾勾瞅著一旁水盆里的活魚,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酷似魚在吐泡泡。

  「我當場嚇得打翻了碗筷。

  「從那天起,怪事就接連不斷。

  「他晝夜顛倒,白天蒙頭昏睡,太陽一落山就精神亢奮。他不肯照鏡子,但凡路過穿衣鏡,都會猛地扭頭躲閃,哪怕只是瞥見一點倒影,都會渾身抽搐不止。

  「夜裡更是嚇人,他不肯睡床,總蜷縮在客廳地面,四肢僵硬地擺出魚遊動的姿態,整夜貼著地板來回挪動。

  「還有他的手,原本寬厚正常,後來指尖慢慢泛青,指甲變得又尖又長,碰到我皮膚上時,冰涼粗糙,如同魚鱗刮擦一般。」

  像是回想起了當時的場景,樓成玉呼吸微重,面露恐懼之色。

  「最折磨人的是水聲。門窗關得再嚴實,深夜裡滿屋子都是嘩啦啦的流水聲,仿佛整間屋子都沉在了河底。

  「他常會坐在玄關,對著門外喃喃低語,說水裡太冷,找個伴就不會孤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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