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友們聽她講完,瞬間雞皮疙瘩都起了一身:【沃去!這症狀也太詭異了,聽起來確實像是被附身了!】
【好嚇人啊!換誰每晚經歷這些都扛不住。】
【我還是第一次聽說水鬼奪舍活人身體的事情,一般水鬼不都是直接把人拖水裡淹死當自己的替身嗎?】
【所以,你說一命換一命,就是跟這個有關係?具體是怎麼回事呢?】
江漁從她剛開始講眉頭就緊緊皺在一起,問她:「後來呢,你怎麼想到他是被水鬼奪舍的?」
樓成玉咽口唾沫,回答道:「我老公是從那晚夜釣回來開始不對勁兒的,於是我就聯繫了那個和他一起去釣魚的髮小,問他夜釣當晚有沒有遇到什麼怪事。
「那個發小跟我說,那晚他和我老公剛到河灣,氣氛就怪得離譜。
「往日這一帶,一到夜裡蟲鳴蛙叫不斷,可那天整片河灘死一般寂靜,連風聲都聽不到半點。
「河水黑沉沉的,泛著一股腐腥氣,湊近了都覺得有冷氣往骨頭縫裡鑽。兩人坐了兩個多鐘頭,魚竿始終紋絲不動,半條活魚都不見。
「就在夜裡十一點多,我老公的魚漂突然猛地往下沉。起初他們以為是釣到大魚了,可湊近一看,當場就嚇傻了。
「根本就不是活魚咬鉤,是一群翻著肚皮的死魚密密麻麻聚在魚鉤周圍。魚身泡得發脹發白,渾濁的眼珠鼓得老高,爛掉的魚鰭不停蹭著魚線,一下下往水底拖拽。
「那些死魚輕飄飄的,偏偏力道大得嚇人,魚線被扯得緊緊繃直。
「我老公下意識想去拽竿,腳下河灘濕滑,整個人徑直往前栽進了河裡。
「他發小慌忙伸手去拉,可水下像是有一隻滑膩冰冷的手,死死扣住我老公的腳踝,拼命往深水裡拖。
「發小拼盡全力,才總算把人拽回岸邊。可撈上來的時候,我老公已經完全不對勁了。」
樓成玉的聲音微微發顫,仿佛親眼見到了那驚悚的一幕。
「我老公發小說,把老公拽上來後,他直挺挺躺在灘上,身體硬得像塊寒冰。盛夏酷暑里,他身上卻往外冒著刺骨的冷氣。
「雙眼翻白,看不到半點黑瞳,口鼻里不斷湧出渾濁的河泥與污水,喉嚨里不停發出『嗬嗬』的聲響,和河裡瀕死的魚吐氣一模一樣。
「任憑他怎麼呼喊、拍打,他都毫無反應,只有四肢時不時僵硬地左右擺動,如同水中游魚。
「過了許久,發小120都打了,他才慢慢睜開眼。可從那一刻起,他就變得不對勁兒了。
「起身之後他要離開,雙腳幾乎不沾地,整個人輕飄飄地往前滑,落地連半點腳步聲都沒有。
「臨走前,他還猛地回頭望向漆黑的河面,遮在濕發下的臉看不清神情,只低低說了一句,水裡太冷,很快就會有人來作伴。」
樓成玉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陽穴,眼眶又紅了:「他發小活了大半輩子,常在河邊走動,聽過無數水鬼索命、找替身的傳聞。
「他聽我說完老公在家的種種異常,說他們釣魚屆有個傳說,就是『死魚正口,收杆就走』。因為那可能是水裡的冤魂厲鬼在找替身,一旦被盯上,十死無生。
「他猜測我老公那晚落水,就是被河底的水鬼纏上、奪了身體。」
【哇哦,刺激!】網友們聽上癮了,越害怕越想聽。
【好嚇人啊,我光聽著就直起雞皮疙瘩。】
【我也聽說過「死魚正口」這個說法,按你老公發小的描述,你老公確實像是被水鬼纏上了。】
【那還等啥?沒有第一時間找懂行的大師看看嗎?】
樓成玉繼續接下來的話:「我當時一聽可嚇壞了,連忙問老公發小應該怎麼辦才好。
「我老公發小比較熱心,就給我推薦了一個道長,說是處理靈異事件很有本事,讓我聯繫他,請他幫忙祛除我老公體內的邪祟。
「然後我就馬不停蹄地找到了那個道長,重金請他去我家查看了。」
江漁忽然嗤笑一聲,猜測道:「讓我猜猜,那道長是不是也不是水鬼的對手?但是他跟水鬼談判,說要救你丈夫只有一個辦法,就是以命換命。」
樓成玉驚奇地點頭:「沒錯,大師你真聰明!您也這麼說了,那就說明這個的方法是真的,對不對?」
江漁:「……沒事,你繼續。」
樓成玉紅著眼睛哽咽道:「那道長說,水鬼死的冤,道行很高,他不是對手。而且水鬼好不容易抓到一個替身,是絕對不可能放過我丈夫的。
「要想救我丈夫,就只能給水鬼再找一副身軀。
「他還告訴我,七天之內必須解決這件事。不然七天一過,水鬼成功奪舍我想丈夫的肉身,我丈夫的魂魄就會魂飛魄散。
「到那時,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救不回我的丈夫了。
「今天就是最後一天,道長說,晚上十二點之前從這片水域跳下去,那水鬼就會拉我做替身,轉而放過我的丈夫了。」
【你是真痴情啊!】得知事情緣由,網友們無不驚嘆她的痴情。
【為了救丈夫,自己甘願淪落為水鬼的替身,好驚天地泣鬼神的愛!】
【那是因為他丈夫也很愛他,還救過她的命。他們是雙向奔赴的愛情,只可惜月滿則虧……】
【現實中,越是相愛的人越很難長久。】
江漁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問她:「你就沒有再找找別的大師對付那隻水鬼嗎?」
樓成玉:「我想過,可那道長說道行再高的人也救不了我丈夫,因為那隻水鬼已經快跟我丈夫融合在一起了。
「如果硬來,水鬼出事,我老公也會跟著出事。
「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讓水鬼主動放棄奪舍,而水鬼的要求就是以命換命。」
「呵……」江漁「噗嗤」一笑,由衷拍了拍手,「真精彩啊,我好久沒聽過這麼精彩的戲了。誰排練的呀,這麼有才?」
「戲?」樓成玉不明所以,「大師,你這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