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嗎?!」聽完她這番話,最高興的莫過於江雲逸了。
只見他雙眼都放光了,臉上巨大的驚喜溢於言表。
差點就懷疑小雲朵只是貪戀他的美色了,原來他們從來都是雙向奔赴。
「得,又給他爽到了。」江漁翻個大大的白眼。
洛汀芸害羞地點頭,腦袋靠在江雲逸肩膀上:「所以我跟他領證不僅僅是色令智昏,我是早就對他有感覺了。見面之後,感覺又加深了百倍而已。」
江漁眉眼彎彎,唇角漾起笑意:「好了好了,不逗你們了,恭喜呀!百年好合,永結同心。不過……」
她話鋒一轉,拍拍江雲逸的肩膀,壞笑著提醒:「小心點哦,我師姑脾氣可不太好。」
江雲逸聞言求助的目光看向洛汀芸:「老婆,那咋辦?」
洛汀芸拍拍自己的胸口,很有義氣道:「有我在,沒意外!師父最疼我了,我會想辦法讓她接受你的。」
「老婆真好。」江雲逸滿眼寵溺地摸摸她的臉。空氣中全是戀愛的酸臭味兒。
「那你爸媽……」想到了這點,惴惴不安的人換成了洛汀芸。
江雲逸卻是完全不當回事:「我爸媽你就放一百個心吧,尤其是我媽,她連我找妖怪給她當兒媳都能接受,更別說這麼漂亮可愛的你了。」
「妖……怪?」洛汀芸的笑容逐漸收斂。
江雲逸腦袋「嗡」地一聲,整個人忽然僵住。
完了,嘴快了……
「老婆,你聽我解釋……」
洛汀芸面帶微笑:「你不是說我是你初戀嗎?妖怪是怎麼回事?你還跟妖怪談過?你媽媽還能接受她做兒媳婦?」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跟妖怪談過!」江雲逸著急解釋。
洛汀芸卻不給他機會,用力抽回被他握著的手,優雅地把無名指上的粉色鴿子蛋鑽戒取下來,連同懷裡的巨大花束一起塞進他手裡。
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走:「江雲逸,你口味真重!」
「老婆,我錯了!」江雲逸慌忙去追。
江漁看著他們打鬧的背影,噗嗤一笑,由衷為他們感到高興。
「真好啊…」身後忽然傳來一聲輕喃,江漁聞聲看去,只見江鶴白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正倚靠在大門邊,同樣滿臉笑意地看著江雲逸和洛汀芸上樓的背影。
「大哥?」江漁驚喜地迎過去,「你回來啦?這次多在家待幾天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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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白揉揉她的腦袋,走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慵懶地躺在靠背上:「最近請假了,在家休息一個月。」
「哇!那可真是太好了!」江漁超開心,「家裡一下就變得好熱鬧了!你剛才看到了嗎?二哥和二嫂領證了!」
江鶴白笑著點點頭:「看到了,挺好的,為他們開心。」
他話是這麼說,可眼底分明藏著化不開的落寞與愁緒。
江漁坐到他對面,看他周身散發著淡淡的憂鬱氣息,由衷感嘆道:「還得是大哥這種優雅溫和的人有涵養,失戀了就一個人坐這裡默默傷心。
「不像某人,失個戀喝酒抽菸,要死要活,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的。」
江鶴白無奈:「行了,你就別打趣大哥了。大哥沒有失戀。」
江漁抬手指自己的鼻子:「大哥,我很像瞎子嗎?」
江鶴白啞然失笑,笑完就垂下眼眸,像是陷入了某種思緒,眼底的悲傷都快溢出來了。
江漁皺起眉頭,心疼道:「大哥,你就跟我說吧,你跟紅霧姐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我不想看到你這麼難受還要強裝鎮定的樣子,我好心疼呀大哥。」
江鶴白抿抿嘴巴,抬眼看向江漁,語氣里滿是心酸:「小漁,你別問了,我和紅霧之間的問題是死結,無解的那種,誰也幫不了我們,包括你。」
「我要知道原因。」江漁毫不退讓。
江鶴白沉默不語。
江漁抬手就要掏手機:「我給紅霧姐打電話,她總知道一些細節,我問她要線索,我自己推斷。」
「小漁!」江鶴白按住她的手,緩緩搖頭,「不能打。」
「那你說。」江漁眸光堅定,大有不知道真相不罷休的意思。
江鶴白拿她沒辦法,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出一句話。
一句,讓江漁驚惶交加的話:
「三年後,我有一劫,死劫!」
江漁腦子「嗡」地一聲,臉色瞬間血色盡褪。
「誰……誰跟你說的?」她不敢置信地問出聲,聲音都在微抖。
江鶴白卻很平靜,像是早就接受了既定的命運:「我師父,早在六年前他就算出來了。不是生死劫,是死劫!
「小漁,你應該知道這兩者的區別。」
江漁睜大眼睛,半晌說不出話來。
生死劫:生或死的大考,有生有死、可活可亡,有生的可能。
死劫:必死之劫,以死為核心的劫,偏向「死」,九死一生甚至十死無生。
「怎麼……怎麼會這樣?我不信,我幫你算算。」江漁說著就要為他掐算命格。
江鶴白苦笑:「別白費力氣了,算命一行有規矩,算人不算己。你只能算別人,算不了跟你有血緣關係的自家人。」
江漁咬牙堅持,可算了好半天,果然是什麼都沒算出來。
「大哥,你師父很厲害嗎?他真的算準了嗎?真的不會算錯嗎?」她惶恐地連聲問道。
江鶴白:「傻瓜,我師父本領超群,在局裡是元老級別的人物。窺天機、斷天命從來沒有出過錯。」
江漁絕望地癱坐在沙發上,明知不可能還要問:「就沒有……破解之法嗎?」
江鶴白:「如果有破解之法,那就不叫死劫了。」
「那怎麼辦?那怎麼辦?」江漁拼命思索辦法。
「盡人事,聽天命。」江鶴白吐出六個字,倒是看得很開,「此劫躲不過,強求也沒用。與其終日惶惶,不如安度朝夕。」
江漁不說話了,看著他,兩滴淚猝不及防地掉落。
她這麼溫柔,這麼光風霽月的大哥,壽命怎麼會只剩三年?
江鶴白眉頭頓時緊緊擰在一起,坐到她身邊,捧著她的臉用拇指給她擦拭眼淚,聲音也有些沙啞:「乖寶,不哭。
「人終有一死,我命數如此,不過是早些知曉歸期罷了。趁現在自在度日,反倒痛快。
「別替我揪心了,我都看得開,你反倒放不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