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鶴白伸手，輕輕撫摸她滿是淚水的臉龐，眼中滿是刻骨的傷感與不舍：「可是三年後我死了，你怎麼辦？」
紅霧：「三年後我也還不到三十歲，大好人生才剛剛開始，頂多為你傷心兩年，然後再繼續我自己的生活唄。」
「你能做到？」江鶴白顯然不相信。
「我能！」紅霧眼中泛著堅定，「江鶴白，你太高看自己了，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聖品，再濃烈的愛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逐漸淡忘的。
「你死後我還那麼年輕，我總不可能為你守你一輩子。」
江鶴白注視著她，想從她的眼中看到破綻，可是什麼都沒看出來。
「你確定？」他動搖了。
「我確定！」紅霧再次堅定點頭。
江鶴白又不說話了，目光籠罩在她臉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的猶豫讓紅霧心如刀絞，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洶湧而下，用力推開他，悲憤質問：「你連最後三年的機會都不給我嗎？你怎麼能那麼狠心？明明心裡有我，卻一次次把我推遠。
「你看著我痛苦難過，你難道就一點都不心疼嗎？」
聽著她泣不成聲的控訴，江鶴白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心中像是有一根弦繃斷了。
眼淚不可抑制地往下流，把她摟進懷裡，心在滴血：「我怎麼能不心疼？每把你推遠一次，不亞於在我心臟上凌遲一遍。
「紅霧，我愛你，我愛你……」
多年來的感情終於在此刻等到回應，紅霧不可抑制地放聲大哭，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淚迅速打濕了他胸前的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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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鶴白下巴抵在她發頂，溫熱的眼淚隱沒在她髮絲間。
許久，他不忍心她再繼續哭下去，放低聲音，沙啞破碎的嗓音裹滿心疼：「不哭了，都怪我，是我自作主張，不該瞞著你，不該推開你……別再哭了，好不好？我看著難受。」
紅霧在他的安撫下止住眼淚，從他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他。
江鶴白低頭跟她對視，輕聲說道：「幫我把眼鏡摘掉。」
紅霧沒有多問，抬手摘下他的眼鏡。
下一瞬，他的面龐驟然放大，鋪天蓋地的吻就這麼猝不及防地襲來。
吻得不算溫柔，像是壓抑了多年的濃烈的感情在這瞬間衝破牢籠，熱烈又瘋狂。
鼻尖相抵，呼吸交融，唇齒相依，裹挾著刻骨的愛意，將所有隱瞞、自責、後怕盡數融進這個吻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間好像都停止了流動。
兩人才鬆開彼此，紅霧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接下來的三年，我來陪你度過。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當你的妻子。」
江鶴白撫去她眼角的淚水，點頭：「好！我來安排！」
紅霧「嗯」了一聲，這才破涕為笑。
「對了，小漁托我轉交給你一個東西。」江鶴白忽然想到離家前江漁的交代，連忙去掏褲兜。
他把東西拿出來，發現是一個黑色的絲絨小盒子。
「這是什麼？」紅霧不明所以。
江鶴白看著盒子的大小和形狀，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他緩緩打開盒子蓋，裡面的東西和他想的一樣。
一枚鑽戒。
一枚足有五克拉的頂級白鑽，火彩奪目刺眼，華貴逼人，抬手便是壓不住的奢靡耀眼，打開瞬間，仿佛整間屋子都要被照亮了。
紅霧倒吸一口氣，驚得捂住了嘴巴。
看著鑽戒，江鶴白想起江漁給他東西時那神神秘秘的樣子，一下失笑出聲。
他這個妹妹，是會助攻的。
氣氛都到這兒了，那就不能辜負妹妹的心意了。
這麼想著，他後退一步，身體下沉，單膝跪地，舉著鑽戒面向紅霧。
仰視著她，臉上溫柔的笑能溺死人。
「那麼紅霧小姐，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紅霧心跳得飛快，身體先大腦一步做出反應，修長漂亮的手有些顫抖地朝他伸出。
「我願意。江鶴白，我要做你的妻子，一分一秒都不想等，」
江鶴白取出鑽戒，一手托著她的手腕，一手把鑽戒輕輕套進她的無名指。
尺寸正正合適。
也不知道那丫頭大晚上哪裡搞來的鑽戒，連尺寸都不錯。
冷白纖細的肌膚襯得鑽石流光溢彩，整隻手華貴奪目，耀眼得讓人移不開眼。
「真漂亮！」江鶴白驚嘆道，頷首在她手背上輕輕印下一吻。
紅霧嬌艷的臉蛋兒紅得像是初升的晚霞，反手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江鶴白順勢把她摟進懷裡，訴說自己的打算：「明天我們回一趟你家，徵得師父他老人家的同意後，我再聯繫爸媽，讓他們儘快為我們籌備婚禮。
「好！」紅霧甜蜜地點頭，依偎在他懷裡身體逐漸失去重心。
「鶴白，我頭暈。」
江鶴白把她攔腰抱起，無奈道：「都說了不讓你喝那麼多酒。情緒穩定下來了，酒勁兒上來了吧？」
「都是你氣我。」紅霧把鍋甩給他，安心地依偎在她懷裡閉上了眼睛。
天光透過薄紗窗簾漫進臥室，一陣微風吹過，床上的紅霧緩緩睜開了眼睛。
睜眼的瞬間思緒回籠，她想起昨晚的事情，伸手往無名指上看去。
見那枚鑽戒還牢牢戴在無名指上，她才確定那些都不是夢。
她掀開被子起身，驚覺自己身上是一身米白色的真絲家居服。
她昨晚穿著的紅裙子不見了。
紅霧產生了某種猜測，睜大眼睛，一把抓住自己的領口。
不能吧？應該是……他找其他人給她換的衣服吧？
她環顧一下四周，不見江鶴白的身影，就起床穿鞋，走出房門去找。
來到樓下後，她聽到有滋滋啦啦的聲音傳來，順著聲音走去，就來到了廚房門口。
廚房內，江鶴白正在做早餐。
他身上穿的是跟自己同款的米白色真絲家居襯衫，領口松松解開兩顆扣子，袖口隨意挽至小臂，露出線條乾淨流暢的腕骨。
修長挺拔的身形立在廚房，一舉一動從容斯文，動作輕緩優雅。骨節分明的手慢條斯理擺弄著餐盤、煎蛋……
下頜線優越流暢，側臉輪廓清俊利落，眉眼溫潤，每一處都生得恰到好處，貴氣渾然天成。
骨相完美無半點瑕疵，明明只是安靜站在灶台前，卻耀眼得勝過窗外整片朝陽。
紅霧都有些看痴了。
鶴白真是她見過最矜貴儒雅的男人了，舉手投足間盡顯儀態，簡直是現實版的翩翩貴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