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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 死劫而已,多大點事兒

2026-10-19 00:35:22 作者: 爆爆豬

  江鶴白也有些意識到自己的態度不是很好,吐出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坐到她對面,認真地注視著她說:

  「紅霧,女子當自珍自重,永遠永遠,不要為了任何人,包括我,去妥協退讓、使自己受委屈。

  「你要隨心所欲,坦蕩自由,活得肆意張揚才好。知道嗎?」

  紅霧抬眼看看他,懶得聽他講的大道理,繼續重複著倒酒喝酒的動作:「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麼?師兄,我讓你幫我掌眼,你把我相親對象罵走了。

  「你說,你怎麼賠我?」

  江鶴白沉默了,嘴唇動了半天,硬是沒能說出那句:再找更好的……

  紅霧嘆聲氣,一邊不停給自己倒酒一邊下逐客令:「我相親結束了,你走吧,下次我就不叫你了。」

  江鶴白按住她的手:「別喝了,你酒量不好,這些已經足夠讓你醉上一回了。」

  「就喝!」紅霧用力從他手裡奪過酒瓶,「你以什麼身份管我?」

  江鶴白啞口無言,良久,才幹澀地擠出一句:「我是你師兄啊。」

  紅霧發出一聲嗤笑,看著他道:「好個師兄,江鶴白,你說別人自負,你又何嘗不是?」

  「我怎麼……」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你憑什麼在長痛和短痛之間替我選擇短痛?你又怎麼知道短痛一定是短痛?」紅霧幽怨地看著他,兩行淚忽然就順著臉龐滑了下來。

  「不就是……死劫嗎?多大點事兒。」

  江鶴白瞳孔一縮,震驚地看著她,大腦一片空白。

  「你……誰告訴你的?」

  剛問完他就覺得多此一問。他在家剛跟小漁說完,轉頭紅霧就知道了……

  腦海中浮現出江漁那會兒說的話:「我像是那麼嘴碎的人嗎?」

  不是像,是壓根就是啊!!

  她急著上樓,果然是為了告密……

  這倒霉孩子!

  「你真的很過分……」紅霧再也忍不住,抽噎著淚如雨下,「你把我當什麼了?一個隨便推開就能萬事大吉的累贅是嗎?

  

  「死劫這麼大的事,你藏得滴水不漏,你有問過我願不願意陪你嗎?

  「我喜歡你,無論你只剩三年、一年還是幾天,我都想守在你身邊。

  「你憑什麼替我決定要不要這三年的時光?你有沒有想過,等你出事,我連陪你走完最後一程的資格都被你親手剝奪了!」

  她字字泣血,越說越崩潰,滿臉淚水順著下顎線直往下淌。

  江鶴白快要心疼瘋了,她每哭一句,他心口就抽痛一下,眉頭死死擰起,眼底的痛楚幾乎要溢出來,周身壓抑著沉沉的無力感。

  嘴唇反覆開合,千言萬語堵在喉嚨,只剩一片酸澀。

  他顫抖著手無措地去給她擦淚,卻被她一把揮開。

  看著他的目光滿是怨懟:「別跟我說什麼為我著想,你擅自替我割捨愛意,根本沒有顧及過半分我的感受!

  「感情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避險,你怕三年後留我一人,就提前斬斷所有牽絆,可你有沒有想過,比起日後失去你,我更受不了當下被你推開、蒙在鼓裡像個傻子。

  「死劫我可以陪你一起扛,難關我們能一起尋解法,但你唯獨不該瞞著我,獨自宣判我們的結局。

  「你的擅作主張,白白浪費了我們本應該在一起的好幾年的時光。

  「我討厭你!江鶴白,你走吧,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紅霧說著,拿起一瓶剛開過的酒,直接順嘴往裡灌。

  「紅霧!」江鶴白慌忙起身,一把奪過她手裡的酒瓶,「不能這么喝。」

  「走開!別管我!你只會讓我生氣讓我難過,我不想看到你。」紅霧拼命推他。

  江鶴白滿腹心酸無處訴說,深吸兩口氣,把酒瓶重重放在桌子上,強行把紅霧從座位上拽出來。

  「跟我回家,我們回家好好說。」

  「我不去,我要喝酒!」紅霧掙扎不願。

  江鶴白不理她,一手拿起她放在座位上的包,微微屈膝,另一隻手臂環住她的膝彎,僅憑一條胳膊便穩穩將她整個人橫抱起來。


  整條右臂繃出緊實有力的線條,牢牢兜住她全身重量,把她緊緊貼在自己身前。

  紅霧摟住他的脖子保持平衡,把臉埋在他胸前嗚嗚哭泣。

  江鶴白一言不發,保持著單手公主抱的姿勢往外走去。

  黑褲白衣配烏髮紅裙,紅裙垂落的裙擺順著他手臂滑下,撞出極致濃烈的色彩反差。像是小說男女走進現實,只是背影,就引得餐廳眾人紛紛拍照,直呼好有氛圍感。

  出了餐廳後,江鶴白打開車門,把紅霧放到副駕駛上,自己也上車,驅動車輛揚長而去。

  一路上,紅霧越想越委屈,也不說話,只歪著腦袋默默流淚。

  江鶴白的眉頭從頭到尾就沒有舒展過,心裡像是塞了一塊石頭,沉甸甸壓得他難受極了。

  二十分鐘後,車輛停在一棟複式別墅外。

  江鶴白下車,打開副駕駛的門,朝紅霧伸出手:「來,下車。」

  「不下!」紅霧心裡憋著一股氣,不想給他好臉色。

  江鶴白沒辦法,直接把她打橫抱出來,大步走向別墅。

  「放我下來,這是什麼地方?」紅霧掙扎著問。

  江鶴白對她的掙扎熟視無睹,只淡淡回道:「我名下的一處房產,裡面沒有其他人。」

  說完,在門鎖上按上自己的指紋,開門進屋。

  紅霧現在還沒輕易原諒他,雙腳一落地,轉身就走。

  江鶴白髮出一聲嘆息,一把攥住她的胳膊,一步步走近她。

  直到把她逼到牆角沒有退路,他單臂撐牆,掌心抵著牆面,垂眸望著她淚痕未乾的臉,眼底翻湧愧疚與心疼。

  「紅霧,你知道什麼是死劫嗎?」他開口詢問,眼眶通紅,聲音啞得厲害,「逃不掉,躲不開的那種,必死無疑的那種。」

  紅霧倔強地同他對視:「我知道。」

  「那你還要跟我在一起?」

  「你愛不愛我?」

  江鶴白沉默。

  「都這個時候了!」紅霧急了。

  「愛!」江鶴白第一次在她面前吐露出這個字,滿心的無奈和心酸,「我愛你,可是我……」

  「沒有可是!」紅霧打斷他,眼中是從未有過的決絕:「即使你的死劫就在明天,今天我也要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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