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漁:「……」
「我這人不愛說髒話,網友們,你們來。」
網友們:【收到!!!】
【變態!母子倆全都是變態!看得我生理性不適,想吐,he——tui!】
【婚房裡掛母子婚紗照,衣櫃裡母子的內衣疊放在一起,噁心!】
【所以這就是你所說的婆媳矛盾的來源吧?換成任何正常人也接受不了啊,這種畸形共生家庭誰嫁進去誰倒霉。】
【婚房本該是夫妻二人的小天地,婆婆卻跟個怪獸一樣侵占屬於兒媳的位置。從布置就能看出來,梁文景壓根從來沒尊重過自己的妻子。】
【妻子活生生像個外來租客,長期待在這種環境得有多壓抑?難怪天天吵架,換成我,我得把他們豆沙了!】
眼看網友們說話越來越難聽,甚至有些字眼過不了審,直接變成了「*」號。
梁文景和趙玉蘭兩人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氣得眼睛都紅了,渾身直抖。
趙玉蘭第一個忍不住,拍著腿撒潑嚎叫起來:「哎呦沒王法了,你們這群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
「我養到大的兒子,跟我親近天經地義!那個女人本來就是外來的,嫁到我們家,就該學著融入我們母子倆。她倒好,反倒處處跟我爭、跟我鬧,心眼小容不下我們母子親近。
「衣櫃分我一半、牆上掛我們的合照又怎麼了?是我兒子心裡有我,是他孝順懂事。
「什麼叫擠占她的位置?這間房子首付大半是我掏的,家具是我置辦的,本來就該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們就是簡簡單單的親情,被你們這群網友污言穢語胡亂揣測,心思骯髒的是你們!
「是那個女人心胸狹隘,天天為這點小事鬧脾氣,走到最後那一步,全是她自己不懂知足,跟我們母子親近一點關係都沒有!」
梁文景也忍無可忍地跟著說:「心臟的人看什麼都髒,血濃於水的親情,怎麼到你們嘴裡就變得不堪入目?
「我媽孤身一人,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把我拉扯大,這輩子為我付出多少,你們誰體會過?婚房牆上掛我們合照怎麼了?
「婚姻只是搭夥過日子,生養之恩才是刻在骨頭裡的恩情,恩情難道不比夫妻情分貴重?
「我跟我媽相依為命幾十年,孝順也能被你們歪曲成齷齪心思?天底下哪條規矩說了兒子不能心疼母親?」
母子倆如出一轍的話,足以證明他們扭曲的三觀,是說什麼都無法改變的。
網友們也不跟他們講道理了,就是劈頭蓋臉地罵,把他們祖宗十八代都拉出來罵了一遍。
母子倆哪可能罵得過千萬網友?氣得差點沒抽過去,梁文景紅著眼睛問江漁:「江大師,我請您是來捉鬼的,您怎麼能攛掇網友們罵我呢?
「無論我們母子的關係正不正常,那跟你們,跟鬼也沒關係吧?」
江漁聳聳肩:「那好,我們現在回歸正題,來處理靈異事件。」
說完,她神色一凝,冷聲道:「梁文景,趙玉蘭,你們回頭看!」
兩人一怔,同時回頭看去。
「啊——」
兩聲驚恐到極點的慘叫聲同時響起,母子倆被看到的場景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只見他們身後,一個白衣染血的女鬼腳不沾地飄在半空,一雙充血怨毒的眼睛死死瞪著兩人。
女鬼面色青紫,頭上臉上全都是血,皮膚上遍布淤青,一條腿的關節還變形了。
一看就知道當時滾下樓梯時摔得不輕。
網友們在直播間見鬼都見習慣了,因此並不覺得害怕,反而很興奮地歡呼:【豁!屬於這對變態母子的報應來了!】
【女鬼姐姐,是不是這倆人合謀殺了你?你快有怨報怨有仇報仇,我們江大師不會阻止你的。】
【太可憐了,女鬼姐姐一看平時就沒少受這母子倆欺負。】
【上啊,弄死他們!】
「雪彤?!」梁文景驚恐過後也看清了女鬼的面容,哆哆嗦嗦地說,「真的……真的是你?你……為什麼……」
「滾!滾開!!」趙玉蘭看到女鬼後情緒異常激動,臉上浮現出巨大的恐慌,嘶吼著不斷往梁文景身後躲,生怕女鬼會靠近她。
女鬼蔣雪彤周身散發出濃烈的怨氣,恨不得掐死眼前兩人,咬牙切齒一字一句道:「你們害怕什麼?你們不是說我的死跟你們沒關係嗎?那你們在害怕什麼?在心虛什麼?」
梁文景強忍恐懼跟她對視:「我……我們也不是故意的。
「誰知道你會跌下樓梯啊?又不是我們推的你……我頂多是不應該跟你吵架,逼得你離家出走,算不得是我害死的你。
「你……你不應該這麼對待我們。」
「哦?是嗎?!」蔣雪彤發出一聲冷笑,冷森森的眼神直掃向他身後的趙玉蘭。
「是這樣嗎?我的……好婆婆?」
一看這情況,網友們一下炸了:【臥槽!這是有內情?不是她自己跌下樓梯的?】
【肯定不是啊!要不然怎麼能有這麼大怨氣?看她這樣,十有八九是這死老太婆乾的。】
【警察,警察!你們搶功的時候到了!】
「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趙玉蘭嚇得已經沒有人色了,牙齒打著顫,拼命搖頭否認,「跟我沒關係,是你自己不小心,是你的問題,不是我推的你,不是我!」
「到底是怎麼回事?蔣雪彤,把事情細細說來,我來給你做主!」江漁出聲道。
蔣雪彤聞言,把掉落在地上的手機撿起來,面向鏡頭,眼睛裡血淚翻滾。
「大師,我死得冤,我不是失足跌下樓梯的,是這趙玉蘭這老太婆把我推下去的。求大師幫我報警,求大師為我做主啊!」
江漁點頭:「好!我答應你,你只管說。」
蔣雪彤深吸一口氣,忍住滿腔憤慨,開始訴說自己的遭遇:「我是經人介紹和梁文景認識的。一開始他文質彬彬,待人溫和有禮,對我也好,我們相處沒多久就結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