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周靖和朱曼琴叫聲震天,跪趴在地上不斷跟江漁磕頭,說著求救的話。
江漁屁股都沒動一下,顯然是不準備管:「因果循環,報應不爽,冤有頭,債有主。這事兒,我管不了,你如果有本事求得她原諒,那是你的造化。」
意思就是,兩人要想活,只有一條路,那就是主動去求女鬼的原諒。
兩人也聽懂了江漁的意思,雖然實在怕得不行,但為了小命,還是殊死一搏,雙雙撲到女鬼腳邊,歇斯底里比過年的豬叫得還慘。
首先就是朱曼琴,涕淚橫流喊那叫一個悽厲:「琪琪,琪琪,我是曼琴呀,我是你最好的閨蜜呀!
「我知道錯了,是我沒保護好你,求求你放過我吧!我報警,我報警還不成嗎?只要你放過我,明天我就去報警,為你洗刷冤屈,還你個公道!
「琪琪,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忍心殺死我嗎?琪琪,你回想一下我們的曾經,你真的捨得嗎?」
化作厲鬼的韓夢琪輕輕歪頭,聲音冷幽幽的,帶著一絲惆悵嘆息:「你知道嗎?如果你真的只是不知道這裡的婚鬧有多嚴重,一時疏忽才導致我遭此橫禍。
「我可能還會看在多年的情分上,小懲大誡,放你一條生路……
「可是,你都做了什麼……你敢……一五一十說出來嗎?」
江漁三人神色一變,洛汀芸首先忍不住驚呼:「難道事實不是她說的那樣?難道這其中還有隱情?」
「不……不!沒有!沒有隱情!」朱曼琴驚慌失措,癱坐在地上拼命搖頭,「就是我說的那樣,我沒有騙你們!」
韓夢琪不跟她作無謂的爭辯,雙眼中紅光一閃,眾人面前出現一幅幻境。
幻境正是婚禮當天。
很熱鬧,四處披紅掛彩,小洋樓里里外外擠滿了參加婚禮的村民。
畫面顯示,在入夜後,一幫男人,老的少的都有,衝到新房要鬧洞房。
而穿著秀禾服的朱曼琴躲到老公身後,笑著跟他們說她帶了伴娘,替她跟他們玩兒。
於是一群男人淫笑著把目光投向震驚的韓夢琪。
韓夢琪沒想到,她被閨蜜叫來當伴娘,還有這個用途。
替她……擋婚鬧?
她當即表示拒絕,結果朱曼琴道德綁架她,說她玩不起,責怪她在她大喜的日子掃興,還陰陽怪氣她假清高。
一群村民也說紛紛附和,說那都是祖輩傳下來的規矩,不鬧不熱鬧,不鬧不喜慶,不鬧新婚夫妻會倒霉。
似乎所有人都覺得習以為常,沒有一個人上前說句公道話。
這種事情,即使他們磨破嘴皮子韓夢琪也不可能同意,當即就要連夜離開。
朱曼琴卻發話了:「哎你們大傢伙兒,快去攔住她啊!她就是臉皮薄,害羞,等玩兒開了就好了。
「不用擔心,她是個孤兒,沒爹沒媽的,就我一個好朋友,有我在,事後她也不會怎麼你們的。」
有了她的發話,那群畜生再也無所顧忌,哈哈笑著攔住韓夢琪,不顧她的掙扎喊叫,一把將她扛起來,把她扔到了一個雜物間。
一開始他們還打著鬧洞房的名義說笑打鬧,吐著葷段子,時不時在韓夢琪身上摸幾把過過癮。
可後來不知道是誰先動手的,有人扯下了她的衣服。
一件又一件……
最後情況愈發不可控制,大錯徹底釀成。
等到午夜十二點,那群男人才穿戴整齊離開。
有個人不放心,敲響婚房的門告知了朱曼琴情況,讓她安撫好韓夢琪,別把事情鬧大。
朱曼琴只是驚訝了一下,嗔怪兩句他們怎麼玩兒真的,然後就和丈夫去雜物間查看了。
看到韓夢琪衣衫不整,滿身狼藉時,她故作傷心地去安慰她,一邊罵那群沒輕重的男人,一邊道歉說自己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不是故意的。
滿腔怨憤的韓夢琪給了她一巴掌,然後就收拾東西,揚言跟她絕交,還要去報警,要把那群男人全部抓起來判刑!
周靖一聽可急了,說那些人都是鄉里鄉親的,還有幾個人是他家親戚,要是因為這點小事兒被抓,那他們一家在這個村子就沒法生活了。
朱曼琴覺得丈夫說的有道理,她剛嫁過來,不能連累婆家被村里人排擠。
於是她就苦口婆心安撫韓夢琪,讓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丟人的也是她自己。
可惜韓夢琪比較清醒,不吃她那一套,壓根不給她繼續嘮叨的機會,哭著要往門外沖。
眼看走到這一步了,朱曼琴也忍不了了,一把拽著她的頭髮把她拽進屋裡,先是猛甩幾巴掌,又好一番侮辱謾罵。
說她自己也有錯,她先對那些男人笑,分明就是在勾引他們。說她不夠意思,大喜日子掃自己的興不說,還想害她在婆家沒有立足之地。
昔日的好姐妹徹底撕破臉,互相動起了手。
最終,朱曼琴看韓夢琪實在是油鹽不進,軟硬不吃,她也害怕惹官司,轉著眼珠子想了想,想出一個荒謬的主意。
她居然讓自己的丈夫周靖當場和韓夢琪發生關係,然後她在一旁錄像。事後好以視頻作威脅,阻止韓夢琪報警。
周靖也是個人渣,想都沒想就照做了。
於是這心黑的夫妻倆,又一次傷害了可憐的女孩。
做完一切,朱曼琴讓韓夢琪想想清楚,不想身敗名裂,就乖乖息事寧人。
他們離開後,韓夢琪心如死灰,恨意滔天,在午夜十二點的時候,偷來了朱曼琴換下的大紅喜服和紅色繡花鞋。
走到院子外的老槐樹下,一根紅綢吊死了自己。
畫面播放到這裡,幻境消失。
所有的真相和隱情,徹底浮出水面。
朱曼琴和周靖沒骨頭似地癱坐在地上,渾身抖如篩糠,冷汗連連,牙齒打著顫,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了。
江漁三人看完則是勃然大怒,唐豆豆氣得腦瓜子嗡嗡的,指著朱曼琴和周靖就開罵:「好一對禽獸賤人!
「原來一開始你們就對婚鬧保持支持縱容態度,在事情鬧大後不想著彌補,居然還雪上加霜。你們簡直是狼心狗肺,禽獸不如!」
「該死的人渣,我要放我的蟲寶寶咬死你們!」洛汀芸也是暴脾氣的,抬手就要給兩人下蠱。
江漁攔住她,挑挑下巴說道:「讓她自己來,不然怨氣不消,不好超度。」
洛汀芸這才罷手,紅著眼睛看向韓夢琪:「你快點動手,弄死他們,方法越慘烈越好。」
韓夢琪歪頭看向他們,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們不是……她請來消滅我的嗎?」
「去她爺爺的!」洛汀芸沒忍住爆了句粗口,「我們只是過來調查情況的。我們永遠站在正義的一方!」
「不不不!」周靖和朱曼琴絕望地往江漁腳邊爬,一把鼻涕一把淚,真的是嚇慘了,「我們有錢,我們賣房子賣地能湊好多錢,求求你,救救我們!」
江漁起身,邁步往外走去:「我最不缺的就是錢。」
唐豆豆和洛汀芸也緊隨其後:「你們死定了!」
三人離開小洋樓,來到院外的槐樹下等候。
他們不知道韓夢琪是用什麼手段復的仇,只聽到裡面的叫聲很慘,驚起成片飛鳥,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半個小時,身上嫁衣紅得發黑的韓夢琪從樓里飄出來,來到三人面前。
江漁朝她身後看了看,問道:「還有嗎?都解決了嗎?需要幫忙嗎?」
韓夢琪沒想到她會這麼說,心底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動,渾身戾氣一散,一下癱倒在地,捂住臉嗚嗚哭了起來。
江漁嘆聲氣,走到她面前,伸出纖縴手指,帶著一層金光,緩緩放到她頭頂上。
「受苦了,我以功德之力為你洗清殺業,送你清清白白去地府。到那邊後,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聽她說你無父無母,如果需要,給我託夢,我給你燒紙錢貢品。記住了,我叫江漁。」
韓夢琪哭得說不出話來,隨著江漁的動作,她周身的滔天怨氣逐漸被淨化,人也恢復成了生前乾淨漂亮的樣子。
看著身體變得透明,她知道自己馬上要離開了,最後關頭,跪坐好,朝江漁深深叩拜:「謝江大師,大恩大德!」
語畢,化作一道輕煙,隱入了地下。
洛汀芸也傷心得眼淚汪汪的,不忿道:「大師姐,為什麼傷害她的人都死了,我還是感覺咽不下這口氣?」
江漁無奈嘆息:「那是因為死的只是直接傷害她的人,那些袖手旁觀,放縱婚鬧的村民,也該受到懲罰。」
洛汀芸:「那……」
江漁點頭:「去吧,注意尺度,別背上因果。」
洛汀芸眼睛亮晶晶的,笑著跑走了:「明白了,只要玩不死,就往死里玩兒。蟲寶寶,姐姐給你們找玩具玩兒嘍!」
唐豆豆擔憂地看著江漁,問道:「漁姐,你又耗費不少功德之力吧?是不是又要變倒霉了?」
「應該不會吧。」江漁也有些不確定,抬腳準備出村,剛走兩步,就感覺腳下一軟。
「……」
「怎麼了?」
「好像……踩到狗屎了。」
後來,據說這個小山村裡的村民一夜之間突發怪病。
有人身體被無數蟲子撕咬;有人腸穿肚爛;有人瘋狂自殘;有人神智盡失互相攻擊;更有甚者跑到廁所大口吃屎。
慘叫聲哀嚎聲響了一整夜,黎明的時候,救護車都把山路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