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的手段太陰了,人證物證都指向我們,五大仙家不肯相信我們。」洛汀芸接話道。
胡塗塗把自己胸脯拍得砰砰作響:「你們放心,我可是胡三太奶的嫡系子孫,我在長白山說話管用著呢!
「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們一根頭髮。我太奶奶說給他們三天時間弄清楚事情真相,能弄清楚最好,如果弄不清楚,我也能保你們全身而退!
「反正我相信你們!」
江漁心頭一暖,對著胡塗塗輕輕頷首道謝:「今日多虧有你站出來為我們佐證,不然我們早已和五大仙徹底開戰,正中黑袍人的圈套。這份情,我們記下了。」
「小狐狸,你知道我們要找的純陽隕鐵在哪裡嗎?」唐豆豆吃著餅乾問道。
胡塗塗撓著腦袋瓜想了想,回答道:「我好像聽族人說過這個東西,應該就埋在長白山深處的熔岩石窟里。你們需要的話,等事情結束後我帶你們去找。」
「好,那就麻煩你了。」
「你知道你太奶奶他們準備怎麼調查真相嗎?」江鶴白皺著眉頭問道。
胡塗塗搖頭:「不知道,不過他們既然說出這種話了,那就肯定有他們的辦法,我們且等著吧。」
三日時光匆匆流逝,轉瞬便到第四日清晨。
山間縈繞著薄薄冷霧,露水打濕石階,一陣厚重妖氣由遠及近,浩浩蕩蕩停在洞府門外。
江漁五人聞聲起身,掀開門帘一瞧,只見狐、黃、白、柳四仙並肩站在洞口,神色複雜。
「你們調查出結果了?」江漁淡聲問道。
狐仙率先跨步走入洞府,纖細白皙的手掌伸出,一面泛著青蒙蒙柔光的古樸銅鏡出現在她掌心裡。
銅鏡是橢圓形,鏡沿雕刻層層雲紋,有靈氣在其上緩緩流轉,一看便不是凡品。
「這是什麼?」洛汀芸不解詢問。
狐仙回答道:「這三天我們四人一同遠赴崑崙,專程登門拜見黃三太爺,費盡口舌才借來這面回溯鏡。
「此寶神通玄妙,能清晰映照出目標人物近七日所有行蹤過往。今日,我們便用它分清黑白,斷明這場冤案。」
白仙湊上前,小眼盯著銅鏡,語氣帶著幾分難堪:「先前僅憑兩面之詞就圍困諸位,是我們衝動莽撞,若鏡子能證明你們清白,我等任憑處置賠罪。」
江漁微微頷首,神色平和:「那敢情好,有這寶貝,一切就能水落石出了。」
事不宜遲,狐仙指尖凝起一縷妖氣注入鏡面,淡青色光暈瞬間四散開來。
她把鏡子舉起,鏡面朝向江漁、江鶴白、洛汀芸、紅霧、唐豆豆五人。
鏡面水波一般翻湧,一幕幕畫面清晰浮現:從五人海面渡船離開萬裏海域,在陸地驅車往長白山方位趕來,再到徒步進入長白山地界。
沿途所歷,一一浮現。
畫面清晰顯示出,幾人進山後,腳步未停,直往長白山腹地趕去。
一路上別說屠殺山中生靈了,連只螞蟻都沒看見他們踩死過。
倒是發現他們對著沿途頻繁出現的動物屍體疑惑不解,經過一番檢查後,推斷自己被人設計了。
這更是直接證明了他們的清白無辜,比任何證據都要有力!
畫面緩緩消散,光暈褪去。
黃仙望著鏡面,侷促地撓了撓頭,他活了千年,此刻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沒想到……真是我們錯怪好人了。」
素來沉默的白仙攥緊拳頭,瓮聲開口:「是我們被奸人營造的慘狀蒙蔽了雙眼,慚愧。」
柳仙冷冽眉眼染上愧意,輕輕點頭附和。
狐仙面色滿是愧疚,對著五人深深躬身行禮:「鏡中景象千真萬確,兇手不是你們,那殘害各族幼崽、串通烏鴉黑羽捏造證詞的真兇,就只有那黑袍人了。
「此前無端軟禁、重兵圍堵,是我等的過錯,事後定會備上厚禮登門致歉。」
江漁抬手扶起狐仙,語氣淡然:「真相大白便好,當務之急,是我等要即刻誅殺黑袍人。
「他是個不穩定因素,隨時可能再搞事情。」
「對了,他現在在哪兒?」
狐仙回道:「在囚室關著,洞口我設了禁制,門外有灰仙看守,跑不了。」
江漁表情凝重地緩緩搖頭:「你們小瞧黑袍人了,他手段很多,實力也強,光是灰仙一人的道行,恐怕攔他不住。」
「那我們快去看看吧,爭取一舉把他弄死!」唐豆豆迫不及待道。
「好。」狐仙答應一聲,帶頭往外走。
「你們先走,等我把小狐狸也叫上。」唐豆豆說著往胡塗塗的房間走去。
敲了敲石室的門,沒人答應,他喊了幾聲,也沒動靜。
心中忽然就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他直接催動法力,一腳把門踹開了。
房間裡空空蕩蕩,哪裡有胡塗塗的影子?
「小狐狸不見了!」唐豆豆驚呼。
幾人一聽全都變了臉色,狐仙連忙走到洞外,詢問洞外的守洞小妖:「塗塗呢?什麼時候出去的?」
小妖嚇得連忙躬身行禮,回話道:「回仙主,塗塗小姐昨晚半夜獨自出的洞府,當時只說進山找線索,不讓我們跟著。我們不敢阻攔,從那之後就再也沒見她回來。」
狐仙臉色難看,周身妖氣凌亂:「晚上出去的現在還沒回來,怕是出事了。」
「這是我們的地界,塗塗是胡三太奶嫡系子孫,她能出什麼事兒?」黃仙不以為意,猜測道,「是不是又貪玩兒,玩著玩著就忘記時間了?」
「不會。」江漁直接否定他的話,眉宇間壓著一層沉甸甸的憂慮,「塗塗一心為我們平反冤案,今天是約定好查清真相的日子,她心裡全是線索和證據,絕不會有閒心獨自閒逛玩耍。」
「諸位……」
幾人正心頭焦灼,一聲痛苦伴隨著焦躁的呼喚傳來。
聞聲看去,只見灰仙捂著鮮血淋漓的胸口,皮毛撕裂多處,嘴角不斷溢出血絲,腳步虛浮,跌跌撞撞奔至眾人面前。
腳下碎石都被他失控的利爪碾得粉碎,撐著地面勉強穩住身形,氣息紊亂到極致。
「老灰,你這是怎麼了?」白仙上前接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形,擔憂地問。
「諸位,大事不妙……」灰仙劇烈喘了兩口粗氣,強忍胸口劇痛,急聲稟報。
「西側關押黑袍二人的石室禁制被蠻力擊碎,那兩人早有預謀,趁夜半濃霧偷襲看守小妖,我上前阻攔,被二人合力重創。
「現在,他們已經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