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狐仙眸色沉沉略過眾人,「那就請四仙同我一起布下大陣,三日內,所有人和妖,不得出入長白山脈!」
話音落下,黃、白、柳、灰四大仙家齊齊應聲,各自閃身分立峽谷四方,周身妖氣衝天而起,與狐仙的九尾妖力遙相呼應。
五股屬性截然不同的磅礴妖氣相融交織,金、黃、白、青、灰五色妖氣盤旋升空,在整片長白山的上空編織出一張無邊無際的巨大封鎖結界。
結界流光隱於雲層之間,肉眼難以辨識,卻封死了山脈所有對外出入口。
山間小道、崖底密道、地底妖穴盡數被妖力隔斷,飛鳥走獸都無法越過邊界半步。
黑袍人被這變故氣得五臟俱焚,因忌憚五仙實力不敢妄動,只得壓下滿腹怨恨,惱怒道:「仙主此舉未免有失公允!
「我本是好心上山揭發兇徒,反倒落得和兇手一同被囚禁的下場,還要受鎖山大陣禁錮,平白受這等委屈!
「三日光陰耽擱下來,萬一真兇暗中銷毀所有行兇痕跡,到時候再想查證可就難了!」
黃仙聽得眉頭一皺,剛要開口,狐仙便冷冷打斷,根本不吃他這套賣慘說辭:
「案情未水落石出前,無絕對無辜之人。你若心中坦蕩,三日軟禁又何妨?若是清白,三日後我們自會親自向你致歉補償,不必再多做爭辯。」
黑袍人喉間一噎,滿腔辯解堵在喉嚨里,看著頭頂密不透風的五色鎖山大陣,心底殺意翻湧得愈發濃烈,面上卻只能強行壓下戾氣,垂首裝作黯然失意的樣子。
胡塗塗舉手:「太奶奶,你這麼做也行,江大師他們是我的恩人,我把他們帶到我洞府去了,等查清事情真相再作打算。
「至於這兩個黑袍人,就交給你們了。」
「行,去吧,反正都出不去這座山。」狐仙擺手應允。
胡塗塗開心地跑到江漁幾人面前,跟他們打招呼:「江大師,小道長,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江漁笑著回應她,「小狐狸,你報完恩了嗎?怎麼回來了?我記得奶奶的陽壽還沒盡呀。」
胡塗塗撓撓頭,說道:「雖然奶奶還在,但是高大海父子把她接回家贍養了,光保姆就請了仨,幾乎把奶奶當祖宗供著。
「穿的用的都是最好的,吃飯都一口一口喂,把奶奶照顧得可妥帖了,顯得我好多餘。
「我插不上手,所以就回家看看,過幾天我還會再回去的。」
「嗯。」江漁欣慰地點頭,「高大海父子倒是有情有義,說到做到,柱子要是泉下有知,也就放心了。」
「對啊,我暗地考察他們好久,確定他們是真心實意待奶奶好,彌補虧欠的,所以我才放心回來。」
回答完,胡塗塗好奇地問他們:「這裡山高路遠的,你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弄出了這麼大的動靜?」
「此事,說來話長。」江漁有些惆悵。
「那我們回我的洞府,慢慢說吧。」胡塗塗說道,帶領他們往某處走去。
路上,洛汀芸沒忍住驚嘆出聲:「大師姐,你好厲害呀,五湖四海到處都有認識的人,關係網可真龐大。」
江漁失笑:「巧合而已,恰巧都跟他們打過交道。」
「對了,塗塗,這位是我師妹,也是我二嫂。」江漁跟胡塗塗介紹洛汀芸,之後又指向江鶴白和紅霧,「這兩位是我大哥大嫂。」
胡塗塗禮貌跟幾人打招呼,幾人一一頷首回應。
「小狐狸,你的狐狸洞是什麼樣子的?不會就是那種普通的山洞吧?那我們好幾個人呢,住得下嗎?」唐豆豆邊走邊問。
「住得下住得下,我的洞府好大的,而且還有很多房間。」
說話的功夫,胡塗塗已經帶江漁五人來到了半山腰處的僻靜洞府外。
洞口隱在巨大的山岩夾縫之間,藤蔓纏繞門框,由上至下垂落一層輕薄柔和的薄紗,抬手一拂便能穿過。
洞府內部寬敞乾爽,四壁石頭像是白玉製成,往外沁著淡淡的柔光,地面鋪著白色的厚厚的軟墊,踩上去柔軟無聲。
左右兩側鑿出幾間獨立偏室,每一間都擺著原木矮榻,榻上整齊疊放著棉軟的被褥,窗邊嵌著天然透光石,照得室內亮堂溫和。
正中是待客廳堂,擺放一套打磨光滑的原木桌椅,桌上擺著山間鮮果、靈泉茶水,角落還燃著安神香。
幾人參觀著胡塗塗的洞府,唐豆豆一眼就認出了某狐的房間。
小雞圖案的四件套、小雞抱枕、小雞造型拖鞋,還有零食櫃裡五花八門的各種雞貨。
唐豆豆笑出了聲,打趣道:「小狐狸,別人洞府都是仙氣飄飄的,你這洞府臥室直接小雞主題樂園。要是不知情的小妖闖進來,怕是要以為走到雞窩裡了。」
「你家才是雞窩。」胡塗塗隨手拿起一袋小雞造型的餅乾砸他懷裡。
「我就喜歡雞,小雞毛茸茸的多可愛呀。又能玩兒,又能吃的,小雞簡直是天底下最美好的小動物。」
唐豆豆拆開餅乾,不客氣地吃了起來:「那你這次替我們解圍,算是幫了我們大忙了。等我們拯救完世界,我帶你去吃各種各樣的雞。
「什麼叫花雞、荷葉雞、白斬雞、黃燜雞、辣子雞、鹽焗雞、口水雞,還有烤雞、手撕雞、小雞燉蘑菇,街邊炸雞排、奧爾良烤翅管夠!整條美食街的雞類菜品,咱們挨個吃一遍!」
「真的嗎?!」胡塗塗聽得眼睛發亮,開心得四條尾巴都露了出來,在屁股後面來回掃著地面。
「豆豆小道長,你這話我可記下了,到時候你要是敢反悔,我就往你身上扔雞屎。」
唐豆豆朝她比個「OK」的手勢:「放心,咱們可是一起掉過豬圈的交情,騙誰也不會騙你。」
胡塗塗:「……」
這種事情大可不必記得那麼清楚啊喂!
參觀完狐狸洞,幾人圍坐在一起聊天。
氣得小狐狸直拍桌子,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豈有此理!真是太過分太惡毒了!就為了借刀殺人,屠戮了那麼多我的同族,他們簡直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