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嘎哈啊？」胡塗塗一開口，還是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只聽她對著狐仙說：「干哈呢？擱這兒撕吧啥呢？太奶奶，你帶人圍攻我恩人干哈？他們咋得罪你了？」
「恩人？」狐仙驚訝不已，指著江漁等人，不可思議，「塗塗，你說這幾個人是你的恩人？這怎麼可能？他們不是邪修嗎？山林中死的那些小輩就是他們幹的！」
「那肯定不能夠啊！」胡塗塗皺眉反駁，「太奶奶，我之前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報恩的時候遇到兩個特別好的修道者。他們為我解決麻煩，超度柱子投胎。」
她抬手指向江漁：「這位姐姐，臨行前還點化我，讓我突破修行桎梏，從三尾成功進階到四尾。
「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銀，咋可能會屠殺我們這麼可愛的小動物捏？」
「這位小狐仙，」黑袍人按耐住心中的不耐，開口解釋道，「確實是他們幹的，人證物證俱在，他們抵賴不得。」
胡塗塗斜他一眼：「你算哪只大yi巴狼？別跟我說話，你太醜了，齜牙咧嘴的一看就不是好人。」
黑袍人：「……」
胡塗塗走到狐仙面前，扯扯她的袖子，說道：「太奶奶，你相信我，我不是你最喜歡的後輩嗎？難道你對我的信任度比不上所謂的、可以造假的人證物證嗎？」
狐仙面露遲疑，不確定地又問：「你是說真的？他們就是你之前一直跟我吹噓的特別好的人類朋友？你不會認錯人吧？」
「那絕對妹有！」胡塗塗萬分肯定，「我再傻，我還能嗅不出我恩人的氣息？就是他們！」
「可是……目前一切證據都表明遇害的後輩就是他們下的毒手，甚至黑羽都說親眼所見。黑羽可是跟了我們百年的小妖，我們自己人，他的話還能有假？」狐仙有些搖擺不定。
胡塗塗狠狠瞪了眼一旁有些心虛的黑羽，不屑道：「從烏鴉嘴裡吐出來的話能是什麼好話？他就不能被人收買？妖心和人心一樣隔著肚皮，太奶奶就確定他對我們絕對忠誠？」
「這……」狐仙看了眼還跪在自己腳邊的黑羽，眼中泛起狐疑。
「狐仙奶奶，黑羽冤枉！」黑羽被她質疑的眼神看得直冒冷汗，連忙跪下磕頭表忠心，花言巧語不要錢似的從他那張烏鴉嘴裡往外噴。
胡塗塗壓根不理他，拿出一部手機，一番操作後湊到狐仙眼前。
「太奶奶，你看，這個江漁是個積德行善的大好人呢。她天天在網上直播算命，為眾生解惑、驅厲鬼、鎮邪妖、懲惡揚善、還幫警察抓壞人……」
「還有其他仙家長輩，你們也來看。」胡塗塗讓狐仙看的同時，還招呼黃、白、柳、灰四仙家過來。
四大仙見狀面面相覷，壓下周身翻騰的戾氣，挨個圍攏過來低頭打量手機屏幕。
胡塗塗指尖劃開一條條網友的長篇感謝信，直播間百萬點讚記錄、無數禮物打賞，以及許多直播回放。
「江大師幫過的人不計其數，全網加起來有上億的粉絲，全是實打實的路人好評，口碑從來沒崩過！你說這樣的人，會是濫殺幼妖、拿精血煉法器的邪修嗎？」
狐仙原本攥緊的指尖慢慢鬆開，盯著視頻里江漁出手救人、安撫怨靈的直播片段，滿腔怒火消下去大半，神色遲疑不定。
黃仙湊在側邊眯眼翻看評論區，原本躁動的脾氣安靜不少，小聲嘀咕：「幫過這麼多人，看著倒不像是嗜殺的性子。」
白仙、柳仙、灰仙也都緩和了冷冽的神色，殺意收斂，暗自權衡兩邊說辭的分量。
黑袍人和黑羽只是兩張嘴，可眼前上億普通人的見證也是不虛。
一眾圍堵的小妖也紛紛探頭偷看手機，交頭接耳，看向江漁五人的敵意淡了一大半。
狐仙抬眼看向胡塗塗，語氣沒了方才的殺伐戾氣，滿是猶豫：「塗塗，這手機里的畫面，全都屬實？凡間所有人都這般認可她？」
胡塗塗收好手機，篤定點頭：「千真萬確，諸位若是不信，隨時下山去城裡問問，沒人不知道我們江大師的名號。
「黑袍人和黑羽明顯串通說謊，不能僅憑他們一面之詞定人罪責。」
她一番話語下去，現場劍拔弩張的氛圍逐漸鬆緩。
唯獨一旁的黑袍人臉色徹底沉了下去，萬萬沒料到半路會殺出一個胡塗塗。
他忙快步上前開口攪局，急著重新煽動眾仙的怒火。
「小狐仙別拿凡間網絡上的虛言混淆視聽！網絡最是容易弄虛作假。買粉、刷評論、剪輯假視頻的手段數不勝數。
「上億粉絲又如何？不過是花錢堆砌出來的假象，根本做不得有效人證！」
他伸手指向江漁一行人，語氣痛心疾首，刻意戳中五大仙痛失晚輩的軟肋：
「凡間行善是一回事，進山屠戮妖族又是另一回事！人心兩面三刀，不少修士人前普渡凡人，背地裡專獵小妖汲取修為，兩套面孔切換自如。
「他們在外樹立好人形象，不過是為了遮掩自身殘害精怪的惡行，方便日後作案不被懷疑！」
「你可憋叭叭了！」胡塗塗厭惡地瞪他，「關你啥事兒啊？輪得著你擱這兒唧唧歪歪？咋滴，遇害那些小動物里是有你爹還是有你媽啊？你激動個什麼玩意兒？
「挺大個銀跟事兒媽一樣，話密得都順嘴兒淌，恨不得門口路過一輛拉糞車你都去嘗嘗鹹淡。」
「你！」藍臉黑袍人暴怒，險些沒一口老血噴出來。
在心中狠狠給胡塗塗記了一筆！
「夠了！」狐仙厭倦了無休止的爭辯，大手一揮，做了決斷。
「既然兩邊各自有理，證據又都不算充分，那就暫時都別走了！三天時間，我必會找到屠我山林幼崽的真兇！
「屆時，挫骨揚灰，大恨方消！」
說完，她詢問其餘四妖的意見：「諸位意見如何？」
其他四仙沒意見：「就聽你的吧，事情還是弄清楚好，不然報錯了仇，有損我們修行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