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嶠醒來時,空氣里飄散著淡淡的信息素味道。
很淡了!
如果不仔細聞,很難捕捉到。
他視線定格在床尾,盯著那兩件衣服看了很久,才慢吞吞的從床上起來。
沈南嶠走向浴室洗漱,走進浴室以後還是折回來撿起了那兩件衣服。
他把衣服折好,塞進已經收拾整齊的衣櫃裡。
吃過早飯,沈南嶠坐在花園的鞦韆上發呆。
張媽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心裡挺納悶。
昨晚半夜少爺回來了,怎麼沈少心情還不好?
小情侶剛戀愛,聚少離多確實不是個事。
可晝家家大業大,少爺也要忙事業。
唉!
這談個戀愛也不容易。
沈南嶠坐在鞦韆上,修長的雙腿撐著地面,有一下沒一下的晃著。
他看著手機屏幕發呆。
想找人聊聊天,又不知道找誰。
他現在面臨的問題對著好兄弟都難以啟齒,無法坦然的描述給林棲聽。
沈南嶠思前想後,還是決定去找AI機器人。
機器人信息資料庫很完善,也不會大嘴巴的到處宣揚,是個不錯的樹洞。
晝燼聽到手機響,拿起來看到沈南嶠給他發信息了。
【小燼燼,你在嗎?我心情不好。】
AAA:【怎麼了?能和我說說嗎?】
對方正在輸入
沈南嶠那邊似乎在編輯信息,但等了很久都沒有新的消息彈出來。
晝燼準備打電話過去時,信息到了。
沈南嶠:【我有個朋友,他有個死對頭,關係水深火熱的那種,最近死對頭突然對他很好。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AAA:【你真討厭他嗎?】
沈南嶠:【我都說了,是我一個朋友。】
AAA:【可是南南你說過,你有個死對頭。】
沈南嶠:【……】
AI要不要這麼會聯想?
完全揭露出他內心想要隱藏的事。
沈南嶠:【被你發現了,那我也不隱瞞了。就是發生在我身上的事。】
AAA:【你真的恨他嗎?】
機器人兩次問出這個問題,沈南嶠沒辦法再逃避,他靜下心來想了想。
【其實也沒什麼恨不恨的,他總是莫名其妙出現在我身邊,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我覺得他在挑釁我。】
AAA:【有沒有可能,他只是想接近你。】
沈南嶠:【他接近我准沒好事。】
AAA:【或許是另一種可能。】
沈南嶠:【什麼可能?】
信息發送過去很久,對面都沒有回應。
這是又卡了嗎?
最近機器人總是卡頓,APP使用手冊上說過,這種是系統問題,需要返廠升級。
等他標記消失能回家,第一時間就去給機器人升級系統。
機器人沒有回覆,沈南嶠又很想知道那種可能是什麼,他問了線上AI。
【豆包,我問你一個問題。我有個死對頭,最近他對我很好,會包容照顧我。以前他總是會莫名其妙出現在我身邊,如果他這麼做不是挑釁,那會是什麼?】
豆包給出了第一個可能:有求於你,需要利用你。
沈南嶠想了想,覺得不符合。
晝燼有錢有勢,又是聯盟里數一數二的高階Alpha。
只會別人有求於他,他絕對不會有求於人。
第二個可能:在意你,心態很複雜(曖昧向)
很多年少時的對頭,會用 「找茬、黏著你」 掩飾好感。
掩飾好感……這更離譜了。
沈南嶠打心眼裡不相信。
以前他可是Alpha,晝燼怎麼可能放著香軟漂亮的Omega不要,在意他這個Alpha。
都說豆包遇到不會回答的問題就會胡說八道,以後再也不信他了。
沈南嶠直接把豆包卸載。
他該找點事做,不能再繼續胡思亂想。
晝燼在意他對他示好,只是因為他們之間有個標記。
等標記消失了,他和晝燼又能恢復到原來針鋒相對的關係。
沈南嶠走進花園時,發現客廳里人來人往,有人抬著很多東西往樓上搬。
張媽正在旁邊指揮著,看到沈南嶠過來後說道:「沈少,這些都是少爺買回來的美術工具,說是您應該能用到。」
「對了,還有您的書包。少爺特意送回來了。」
張媽從沙發上提起沈南嶠的書包。
那是他遺留在美術教室的。
「謝謝張媽。」
沈南嶠接過來抱在懷中。
三樓一個很寬敞明亮的房間,擺放著新組裝好的電腦和數位屏。
寬大的落地窗外框住一整片私屬湖境,湖面如凝住的啞光青釉,浮起一層朦朧柔光。
沈南嶠坐在落地窗邊畫畫,畫的是那片靜謐的湖。
湖水的顏色很美,像晝燼瞳孔的顏色。
……
之後的幾天,沈南嶠和晝燼沒見過面。
晝燼都是晚上回來,那時候沈南嶠已經睡了。
等沈南嶠醒來時,晝燼已經離開。
每天早晨床尾都會放著幾件衣服,衣櫃裡隱蔽的角落裡藏起來的衣服也變得越來越多。
沈南嶠能感覺到標記越來越淡,應該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失。
在晝燼家的幾天,沈南嶠也沒閒著,他忙著完成接的畫稿。
原本想著再歇三天等標記消失後再去學校,可輔導員打電話問他怎麼總是請假,沈南嶠只能提前去學校。
他給機器人說了要回學校的消息。
【在家乖乖等我,明天下課後回去看你。】
會議室里,晝燼放在手邊的手機響了。
看到信息內容,他眉頭皺了皺。
AAA:【明天要去上課?】
沈南嶠:【輔導員打電話過來說我最近總是請假,讓我儘快回學校複課。我想明天回去。】
沈南嶠:【不對啊!我沒有和你說過我最近沒去學校,你怎麼知道的?】
AAA:【如果不是特殊情況,你不會不回家。】
沈南嶠:【不愧是AI智能,你真挺聰明的。我在朋友家待了幾天,明天就回去了。】
晝燼盯著手機屏幕看了一會兒,從椅子上站起來。
「今天會議暫停。」
他轉身走出會議室。
沈南嶠收拾好書包,準備明天一早就去學校。
他提著書包走到樓下,看到了晝燼的身影。
今天晝燼提前回來了,這是他們自從那天冷戰過後第一次正式見面。
沈南嶠踩著最下面的台階,用力攥著書包帶子。
他動了動唇說:「我明天要去學校複課。」
晝燼:「我陪你去,這是我必須要做的。」
沈南嶠低著頭沒說話,這次他沒有拒絕。
……
A大校園深處藏著櫻花林,不張揚,自成一方溫柔的天地。
晝燼依靠著樹幹坐著,懷中抱著臉頰潮紅的沈南嶠。
剛來學校沒多久,沈南嶠就發熱了。
好在當時晝燼就在他身邊,能夠及時提供安撫信息素。
沈南嶠額頭抵在晝燼肩膀上,痴迷的嗅著他脖頸間散發出來的火焰味道。
晝燼低下頭,唇貼過去在沈南嶠唇上印了一個吻。
沈南嶠意識模糊,沒躲。
晝燼手指輕拂過他的唇角,啞著嗓子問:「還要親嗎?」
沈南嶠仰起頭看著他,眼底氤氳著水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