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櫃裡瀰漫著潮濕甜膩的味道,黏稠的像是被曬化的奶糕,凝住的厚重奶香在空氣里漫開。
沈南嶠縮在衣櫃最深處,雙腿用力絞緊那件已經被蹂躪到滿是褶皺的睡衣。
好難受!
……
黑色邁巴赫停在別墅門口,晝燼推門下車,腳步匆匆的走向別墅。
張媽和兩個傭人正在收拾花園,看到晝燼時立刻躬身行禮。
「少爺,您回來了!」
晝燼腳步沒有任何停留,邊走邊問:「南南還在臥室?」
「沈少一直沒有從臥室里出來。」
張媽話音還沒完全落下,晝燼已經走進別墅。
他疾步走向二樓,推開臥室的門。
一縷很淡的甜味飄散在空氣中,晝燼嗅覺靈敏,聞到了。
是沈南嶠信息素的味道。
他發熱了。
晝燼拉開衣櫃的門,濃烈的奶糕甜味迅速撲過來,與他撞了個滿懷。
他只聞到了味道,沒能看到沈南嶠。
衣櫃裡原本掛放整齊的衣服現在全部堆疊在柜子裡面,層疊交錯的衣物堆砌成一座堡壘。
一道很輕的呻吟聲壓在衣堆里,壓抑到了極致。
晝燼沉著臉,扒開堆砌如同碉堡的衣服,看到了陷在裡面臉色潮紅的沈南嶠。
沈南嶠像是從水中撈出來,渾身都是黏膩的汗,黑色的髮絲沾在泛紅的臉頰上,發梢滴落汗珠。
他把臉埋在雙臂之間,肩膀瑟縮的顫抖。
小小一團,看起來單薄又可憐。
晝燼抓住沈南嶠的胳膊,將他從衣堆里挖出來。
沈南嶠仰起頭,泛著水光的眼眸看向他。
晝燼盤踞在胸口的怒火,在看到他臉上痛苦壓抑的神情後全化作心疼。
他嘆息一聲,掐著沈南嶠的腰壓在衣櫃裡親吻。
咚的一聲,沈南嶠的後背抵在衣櫃最深處發出沉悶的響動。
晝燼抬手關上衣櫃的門,黑暗掩蓋兩道交纏的身影。
……
衣櫃的門過了很久才從裡面打開,晝燼把沈南嶠抱出來,走進浴室扔進了注滿溫水的浴缸。
沈南嶠被水一激,清醒過來。
他難堪又尷尬的瞥過頭,試圖把臉頰藏在水光之中。
晝燼手指鉗住他的下顎,逼著他把臉轉過來:「沈南嶠,我走的時候說過什麼?」
「不記得了。」
沈南嶠嗓子啞的厲害,低低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心虛。
晝燼知道他肯定記得,只是不想承認。
「既然你不記得,那我再和你說一遍。你不舒服要聯繫我,我會趕回來。」
「不需要,我可以……」
「你不可以。」
晝燼打斷他,聲音壓的極低:「沈南嶠,你需要我的信息素。」
沈南嶠被激的眼尾發紅,梗著脖子低吼:「你以為你是誰?給了我一個標記,你就妄圖想要控制我。別做夢了!我不需要你,我一個人也能挨過去。」
「那你剛才挨過去了嗎?」
「是你提前回來了。」
沈南嶠強詞奪理。
「如果我不回來,你就想用那些衣服來硬扛。」
所以,你要衣服都不要我嗎?
晝燼用力攥緊手指,盯著他。
沈南嶠毫不示弱的與他對視,那雙倔強的眼眸更紅了。
率先敗下陣來的是晝燼,他撤回視線,沉默的調整好水溫。
「公司還有事,我先走了。」
晝燼從浴缸里出來,沾了一身的濕意,空氣都在變冷。
浴室的門關上,沈南嶠坐在水中慢慢的把自己蜷起來。
-
晝燼走了以後就再沒回來,晚上是沈南嶠一個人吃的飯。
張媽在旁邊幫他布菜,偶爾會聊幾句家常,說的多半都是關於晝燼的事。
今天有外出行程,晝燼出差去了臨市。
沈南嶠低頭默默吃著碗裡的粥,他很清楚,出差不過是藉口。
他惹惱了晝燼,現在是冷戰期。
他和晝燼鬥了這麼多年,向來都是用拳頭解決問題,有仇當面報。
這是第一次冷戰。
沈南嶠吃了一碗粥,放下了餐具。
張媽看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慌忙走上前問道:「沈少,是今天的飯菜不合胃口嗎?」
怎麼吃的比平時少那麼多?
「我吃飽了。」沈南嶠笑了笑:「今天的菜很好吃。」
張媽看了一眼沒動過的餐碟,那上面的菜還原封不動的擺著。
沈南嶠沒嘗過。
「沈少,今天的甜品是芋圓紅豆沙,您要用一些嗎?」
「不要了,我回臥室了。」
沈南嶠走上樓梯,背影很快消失在迴轉樓梯盡頭。
張媽站在原地思索片刻,還是決定給晝燼打個電話。
「少爺,沈少晚餐只吃了一碗粥。連我做的芋圓紅豆沙都沒有吃,他回臥室的時候看起來心情不太好。」
張媽覺得多半是晝燼工作忙,沈南嶠沒人陪才會不開心。
「少爺,張媽今天多嘴說一句,工作重要,愛人也重要。沈少現在正是需要人陪的時候,您騰出一些時間陪陪他。」
「我知道了。」
晝燼只說了這一句話就掛斷了電話。
趙銘小心翼翼的看向身側,不明白少爺為什麼不回家。
都標記了,怎麼過得比單身時還苦?
……
晝燼是午夜時分,踏著月色回來雲瀾。
他輕輕推開臥室的門,看到沈南嶠縮在被子裡睡得很不踏實。
好像沒有他在身邊就總是做噩夢。
以前裝機器人住在沈南嶠家裡,他就發現了這個現象。
那時他刻意收斂信息素,可有時還是會泄露出來一些,沈南嶠在睡夢中迷戀的貼著他,總往他脖頸處聞。
那時候就有跡可循,是他沒有往二次分化上面聯想。
沈南嶠喜歡他的信息素,偏偏嘴硬不願意承認。
晝燼捨不得逼他,只能退開一些,試圖讓沈南嶠主動往他面前走一步。
晝燼脫鞋上床,把沈南嶠擁入懷中。
他釋放出安撫信息素,很快沈南嶠就不動了,靠著他的胸膛安穩入睡。
晝燼低頭在他額頭上吻了吻,閉上了眼睛。
連續兩天都沒怎麼睡好,晝燼也只睡到五點鐘就起床了。
他走時沈南嶠還抱著被子睡得正香。
床尾放著兩件衣服,是晝燼剛換下來的,還沾著他身上濃郁的火焰信息素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