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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你捉哪門子奸

2026-09-18 02:58:36 作者: 瀚堡先生

  清晨天還沒亮,班班正窩在聞庭桉懷裡睡得沉,手機突然在床頭柜上震起來,鈴聲尖銳又急促。

  她皺著眉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摸,眼睛都沒睜開,接起來貼在耳朵上,聲音含混:"誰啊……"

  聞庭桉也被吵醒了。他睜開眼看了一眼窗外,天還是黑的,床頭柜上的電子鐘顯示四點五十。

  他皺了一下眉,低頭看著懷裡那團亂糟糟的腦袋,手掌輕輕扶著她的後背沒動。

  電話那邊傳來文靜的聲音,明顯壓著興奮,但又帶著一股急切的勁兒:"班班快醒醒!起來幹大事!"

  班班閉著眼,額頭抵在聞庭桉胸口,頭髮蹭得蓬鬆鬆的。

  她含糊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大事啊?"

  "捉姦。"

  班班閉著眼複述了一遍那兩個字:"捉姦?"

  然後她頓了兩秒,眼睛猛地睜開了,整個人從聞庭桉懷裡撐起來一點,聲音拔高了:"捉姦?"

  "對!"文靜在電話那頭語氣飛快。

  "你一定要來,你來了就等於了解了一半東市太子爺們的八卦,也就相當於了解了你老公的八卦,快點,我已經在你家樓底下了。"

  班班瞬間清醒了,坐直身子,長發散了一肩。

  她對著手機說了一句:"好我馬上下來等我五分鐘"。

  然後把手機從耳朵邊拿開掛斷,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聞庭桉的手臂還環在她腰上沒鬆開,被她這一連串動作帶得往旁邊歪了一下。

  "幹什麼去?"他坐起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

  班班已經光著腳踩在地毯上了,頭也不回地往浴室沖:"捉姦。"

  「捉姦?」聞庭桉難以置信的緩了一下。

  她擰開水龍頭開始刷牙,一手拿著牙刷一手在衣櫃前面翻衣服,嘴裡含著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說:"穿個利索點的,萬一要動手呢?"

  聞庭桉坐在床上看著她滿屋子亂轉的身影,頭髮亂得跟鳥窩似的,一邊刷牙一邊翻衣櫃,睡衣的帶子鬆了一根垂在腰側也沒顧上系。

  他站起來走到浴室門口靠著門框看她:"你在東市人生地不熟的,你捉哪門子奸?"

  班班吐了牙膏泡泡,擰開水龍頭嘩啦嘩啦地洗臉,一邊往臉上撲水一邊說:"文靜喊我的,她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她已經在樓下等我了。"

  她把臉擦乾淨抬頭看了一眼鏡子裡的自己,又低頭翻護膚品瓶子往臉上拍水乳,動作快得像是在備戰。

  聞庭桉站在門口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眉頭皺著:"你要是被打了怎麼辦?"

  班班轉過身來,臉上的水還沒完全擦乾,睫毛上掛著細碎的水珠。

  她看著他,表情理直氣壯的:"誰敢打我?"

  她一邊說一邊又在臉上抹了兩下,然後補充道:"要是真被打了,你就來幫我啊。"

  她把護膚品瓶子啪地一聲蓋上,轉頭在房間裡四處掃了一圈,目光落在書桌上那把小剪刀上。

  她跑過去把剪刀攥在手裡掂了掂,然後塞進外套口袋裡:"帶著,防身。"

  聞庭桉看著她完全聽不進自己說的話。

  "班般。"聞庭桉的聲音拔高了,語氣壓下來帶著認真的警告。

  班班被他這一聲喊得動作頓住了。

  她站在房間中央轉過身看他,嘴唇微微張著,手裡還攥著外套口袋裡的剪刀輪廓。

  她從來沒聽過他用這種語氣喊她的全名,聲線壓得低,帶著一種不容她亂來的嚴肅。

  她乖乖站在原地,收了收表情,語氣軟下來了一些:"文靜喊我,我得去。我就這一個好朋友在東市。"

  聞庭桉從浴室門口走過來兩步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卓文靜我就沒見過她靠譜過。你跟她做好朋友?"


  班班仰著頭看他,下巴微微抬著:"你不能這樣說她,我會生氣的哦。"

  她雖語氣認真,但眼睛裡那點狡黠的光沒完全收住。

  聞庭桉看著她這副樣子,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你敢去試試?東市跟你們江市不一樣,你知道人家什麼底細你就去?萬一是道上的?"

  班班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貼進他懷裡,手臂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蹭了兩下。

  她的聲音悶悶的又軟軟的,帶著那種專屬於她的撒嬌調子:"就是去看個熱鬧嘛,我就是遠遠的看,哪能真去捉姦啊。哎呀就讓我去吧,我有事會給你打電話的,我隔十分鐘就給你報備一下總行了吧?"

  聞庭桉低頭看著她那顆埋在他胸口的腦袋,發頂有幾根碎發翹著,耳朵尖蹭著他睡衣的前襟。

  她貼的緊,他能感受到胸前的柔軟,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他僵在原地,從小到大什麼場面都見過,上學時打架鬥毆,剛踏入社會酒桌上被人灌過酒,初入職場談判桌上被人拍過桌子,但從沒被人這樣抱著胸口蹭著撒嬌過。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還沒出聲就聽見她從他懷裡退出來,轉身就跑。

  "那我走了!"

  她啪嗒啪嗒跑下樓的腳步聲像一串珠子滾過樓梯。

  聞庭桉反應過來,追到一樓樓梯口的時候只看見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的背影消失在玄關拐角,然後大門開合的聲音響了一下,又關上了。

  他站在樓梯口,聽著外面車發動引擎的聲響,車子駛離的聲音在清晨安靜的街道上清晰又乾脆,慢慢地越來越遠。

  客廳傳來花花被吵醒的動靜——一隻白色的小毛球從狗窩裡鑽出來,顛顛地跑到樓梯口,繞著聞庭桉的腳邊轉了兩圈,仰著圓腦袋看了他一眼,然後在他腳背上打了幾個滾,四隻小短腿朝天地扭了扭,吐著粉色的舌頭搖著尾巴,像是在跟他打招呼。

  聞庭桉低頭看著那只在他腳背上打滾的狗,花花滾完了翻身站起來抖了抖毛,然後顛顛地跑開了。

  跑到客廳地毯上趴下,腦袋擱在前爪上,尾巴悠閒地掃了兩下。

  他站在原地看著花花跑開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玄關方向,嘴角抽了一下。

  "真是主人和狗一個德行。"他低聲說了一句。

  "撩完就跑。"

  他轉身回臥室了,房間裡還留著她剛才翻東西時的亂象。

  衣櫃門半開著,一條搭了一半的裙子掛在門邊,護膚品的蓋子沒擰緊倒在梳妝檯上。

  他在床邊坐下來,抬手按了一下太陽穴,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班班給他發了簡訊說:「只看熱鬧,不動手。」

  鎖了屏,躺回床上閉了眼。天還沒完全亮,但他知道自己大概也睡不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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