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庭桉把花花抱進一樓浴室的時候,花花在他懷裡還甩了一下腦袋,水珠子四濺,濺到了跟在他身後的班班臉上和衣襟上。
班班"啊"了一聲往後退了一步,抹了一把臉上的水珠瞪著那隻濕漉漉的毛球,叉著腰語氣兇巴巴的:"班花花,老實點!不許抖身子!"
花花聽不懂,仰著圓腦袋看了她一眼,耳朵耷拉著,然後轉頭又把腦袋埋回了聞庭桉臂彎里,尾巴尖輕輕搖了一下。
班班低頭看著自己濕了一片的睡衣前襟,嘆了口氣。
聞庭桉彎腰把花花放進浴缸里,一邊伸手調水溫一邊偏頭看了班班一眼,語氣帶著出乎意外的護短:"它這么小,你凶它幹什麼?它又聽不懂。"
班班瞪著他:"你什麼時候站到它那邊去了?以前你不是最煩它嗎?"
聞庭桉把水龍頭關了,轉身看著她。他的襯衫前襟因為抱著濕狗洇了大片水漬貼在胸口。
他彎腰把浴缸里那隻白毛球撈起來摟在懷裡,朝班班走了兩步,然後歪頭在她臉頰上飛快地親了一下。
"我沒有站在它那邊。"他的嘴唇貼著她臉頰的溫度還沒散,聲音已經落在她耳邊了。
"我永遠站在你這裡。"
班班被他猝不及防親了一下,抬手抹了一下被他親過的地方,瞪了他一眼,那個瞪眼沒什麼威力,鼓著小臉。
她伸手捏了一下花花的耳朵:"你看某人,現在知道哄人了。"
聞庭桉已經轉身回去繼續給花花洗澡了,修長的手指蘸了沐浴露在花花的白毛上揉搓,動作比上次熟練了不知多少,花花仰著腦袋眯著眼一副享受的模樣。
「聞庭桉,你怎麼給它洗得那麼認真,以前你碰都不願意碰它的。"
"那是怕你生氣。"聞庭桉抱著花花側身從她身邊走過,把花花放到椅子上。
給花花吹乾的時候班班蹲在旁邊看著,聞庭桉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撥弄花花的毛髮,暖風把白毛吹得蓬鬆起來,花花舒服得眯著眼趴著。
"好了。"他站起來把花花放到它自己窩裡。
"你睡衣也濕了,換一件吧。"他握住了她的手,牽著往二樓走。
她跟在他身後踩著一級一級的樓梯,嘴角嘟著但腳步還是跟著他上去了。
進了主臥聞庭桉鬆開她的手去衣帽間找衣服,班班站在床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濕了前襟的睡衣,又抬頭看著衣帽間的方向。
她想起一件事。
"聞庭桉。"她站在床邊喊他。
他從衣帽間出來,手裡拿著一件乾淨的睡衣:"嗯?"
"昨晚誰給我換的衣服?"
聞庭桉走出來的時候表情沒什麼變化,他把睡衣放在床尾,語氣自然地答了一句:"我啊。"
班班的瞳孔微微放大了一點:"什麼?"
"你讓我換的。"聞庭桉靠在櫃邊看著她。
"你還讓我給你洗澡,張開雙手站在浴室里等我來脫,你都忘了?"
班班的臉"騰"地紅了。她站在床邊看著他,耳朵從耳尖紅到耳廓,整個人燒得像一隻煮熟的蝦:"怎麼可能……我怎麼會……怎麼會……"
她說不下去了,手指攥著睡衣邊角攥得指節泛白。
聞庭桉走過來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紅透了的臉,伸手在她發頂揉了一下:"騙你的。我是給你換了睡衣,但我沒看你。"
他聲音輕緩:"閉著眼的,澡是你自己洗的。不過你洗完裹著濕浴巾跑出來,被我又包回去了一次。"
班班仰著臉看著他,眼睛裡那層羞赧慢慢褪了一點,變成一種將信將疑的審視:"真的嗎?你真的沒看?"
"真的。"他看著她,眼睛沒有閃躲。
班班鬆了一口氣,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嚇死我了。"
聞庭桉看著她放鬆下來的表情。
他往前邁了半步,低頭湊近她耳側,聲音輕得比剛才更低,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昨晚你喝多了,我不想乘人之危。"
班班仰著臉看著他,等著他說下文。
"但是現在,班班,我想乘人之危了,可以嗎?"
他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驟然縮短。
他的影子把她整個人籠進去,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心跳咚咚地敲。
她張了張嘴,聲音小得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不行。"
聞庭桉彎腰一把將她橫抱起來。她整個人騰空的時候驚呼了一聲,手臂下意識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他抱著她轉身就往浴室方向走,她的腿在空中晃了兩下,拖鞋掉了一隻在地毯上。
聞庭桉腳步穩當,一臉得逞:"你說了不算。"
她偏頭看見那隻孤零零的拖鞋翻了個面躺在地毯上,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胸口:"聞庭桉!你這樣犯法!"
"我給老婆洗澡,怎麼就犯法了?"他已經抱著她走進浴室了,腳後跟勾了一下門,門在他們身後合上發出輕輕的一聲悶響。
聞庭桉把她放在洗手台前面的地上。她落了地轉身就要往外跑,剛打開門,跑了兩步就被他伸手攔腰鎖住。
"聞庭桉你放開……"班班死死扒著門框。
聞庭桉的手臂從她腰後環過去箍著她,另一隻手覆在她抓著門框的手背上,溫熱的掌心裹著她微涼的指尖。
"放不開了,"他的聲音貼著她耳後響起來,低低的,帶著滾燙的氣息拂過她後頸的碎發。
"班班。"
她側過頭,用眼角的餘光看他,他低頭看著她目光灼熱。
她抓著門框的手指慢慢鬆開了。他把她轉過來面對著自己,她靠著門框仰著臉看他,耳朵尖紅得透光,嘴唇抿著,心跳快得連呼吸都亂了。
他低頭看著她,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移到她濕漉漉的睫毛,又移到她微微抿著的嘴唇上,他的拇指抬起來蹭了一下她的唇角,聲音啞了一些:"怕不怕?"
她攥著他前襟濕襯衫的布料,聲音小得像蚊子哼:"有點。"
聞庭桉說:「那晚班班不是很膽大嗎?」
「那天不一樣。」畢竟那天有人慫恿,膽子是大點。
班班從他懷裡抬起臉來看著他。他說"那就不著急"的時候語氣很輕,像是真的在等她的節奏,她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慢慢落下來了。
班班掙扎了很久……
她伸手握住了他垂在身側的手指,攥了一下又鬆開,然後踮起腳飛快地在他下巴上親了一下。
她的嘴唇碰到他下頜的時候,她縮回去了,耳朵更紅了,但這次她沒有跑。
"你……你把眼睛閉上。"她說。聲音細得像蚊子哼。
聞庭桉的嘴角彎了一下,看著她發紅的耳根沒動。
班班抬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掌心貼著他的眼皮,她能感覺到他的睫毛在她掌心裡輕輕掃了一下,痒痒的。
他任由她捂著眼,手臂環在她腰側沒有鬆開。
"我閉了。"他的聲音從她掌心下面傳出來,帶著一點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