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班說要買商鋪開麵館之後，過了好幾天她自己都快把這件事忘了。
下午，她正繫著圍裙站在廚房裡跟姜嫂學做一道東市本地的紅燒肉，鍋里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香氣飄了滿屋子。
她低頭拿著鍋鏟翻動肉塊的時候，聽見玄關那邊傳來聲音。
她拿著勺子跑過來，聞庭桉回來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袋，換鞋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些。
"今天怎麼這麼早？"她看著聞庭桉，又轉頭看了眼廚房。
聞庭桉走過來說：「想你了，就回來了。」
班班看叉腰看他說：「就你會哄我。」
然後轉身往廚房走：「我在跟姜嫂學紅燒肉，東市的特色做法，我學的很好。」
「班班聰明，學什麼都快。」
「又哄人……」
聞庭桉跟著他一起往廚房走去。他牽著班班來到料理台。
他把手裡的牛皮紙袋放在料理台空著的那一側，從裡面抽出一本暗紅色的硬殼本子放在檯面上，指尖按著本子推到她手邊。
「看看，給你的。」
班班低頭看了一眼——房產證。
封面上燙金的三個字在廚房暖黃的燈光下微微反著光。
她放下鍋鏟擦了擦手，拿起來翻開。
封面內側貼著的那張產權頁上，權利人那一欄寫著她的名字，地址欄里印著她看上的那條街的門牌號。
她抬起頭看著他，眼睛瞪圓了："聞庭桉，你怎麼這麼快就給…就給買下了？"
聞庭桉手臂環在胸前，看著她的表情嘴角彎著："夫人喜歡啊。"
"那你怎麼知道是這家？"班班低頭又看了一眼地址，確認了一下又抬頭看他。
"我就跟你說了一次。"
"夫人描述得那樣詳細，"他走過來站在她身後。
"門口有棵槐樹，臨街，面寬夠大兩層，旁邊是家花店。很好找的。"
班班抱著房產證站在原地，手指在封面上來回摩挲了兩下。
她低頭又看了一眼那本紅色硬殼的本子，聲音忽然小了一些："聞庭桉，我以前只收到過包包首飾和卡。還沒人送過我房產呢。"
她扭頭看著他，滿眼認真歡喜。
"這是我名下的第一套房產，好開心。"
聞庭桉低頭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和彎起來的嘴角，伸手在她發頂輕輕按了一下："開心就好。"
班班把房產證又翻開來看了第二遍，確認了地址和面積之後合上抱在懷裡，像是抱著什麼寶貝。
她說："那我得加速進度了，不能讓鋪子空著。"
晚上她就把聞庭桉書桌占了一半。
她的筆記本電腦攤開在桌面上，屏幕亮著，她盤腿坐在椅子上搜開店流程，開了十幾個瀏覽器頁面——從營業執照的辦理流程到餐飲衛生許可，從裝修設計的注意事項到員工招聘的渠道。
她一邊看一邊拿筆在旁邊的本子上記筆記，寫得很慢但認真，偶爾停下翻回上一頁比對一下信息。
聞庭桉坐在書桌的另一側處理完最後一份文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他合上筆記本電腦抬眼看了看對面的人。
她還保持著那個盤腿的姿勢，腰板挺得直直的，手裡握著一支筆在紙上寫著什麼，嘴唇微微抿著，一臉的認真。
他看了她一會兒，然後站起來繞過書桌走到她身後，將她圈在自己懷裡。
"都這麼晚了。"他的手落在她肩上，拇指按了按她肩膀的肌肉，另一隻手從她手邊抽走了那支筆放在桌面上，然後傾身關了電腦屏幕。
"哎——"班班轉頭看他。
"我還沒看完……"
聞庭桉從她身後把她整個圈進懷裡，手臂環在她胸前，下巴擱在她頭頂："這些老公我幫你搞定。明天我讓設計師來家裡跟你溝通設計風格，裝修方案你們當面談，圖紙畫到你滿意為止。開店流程讓李成去跑，營業執照、衛生許可、稅務登記，這些行政上的事他最熟悉。市場運營有團隊，他們幫你定位，供應鏈的門路公司里的資源也夠用。"
班班被他圈在懷裡，仰頭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你都給我弄好了，那我幹嘛？"
"班班負責把控餐品和食材啊。這是麵館的核心。湯底怎麼熬，澆頭怎麼炒，麵條用什麼筋度的麵粉，碗碟里每一片的擺盤，這些只有班班能做。"
班班認同的點頭，看著聞庭桉，滿臉的老公說的對。
"那我明天就發個招聘。"
"這個也讓李成去。"
班班聽完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那李特助豈不是忙死了？"
"不管他。"聞庭桉說著，彎腰把她從椅子上撈了起來。
很輕鬆的抱著她，將她在懷裡換了個姿勢。
她整個人被他一抱起來就本能地環住了他的脖子，腿懸著晃了晃。
他托著她的屁股走出書房往臥室去，到了門口他停了一下，低頭看著懷裡的人，聲音壓低了一些："老婆，這麼久了，今晚我們行一下夫妻義務可好？"
班班的耳朵一下子就紅了，他問的很突然。她來不及反應。
她把臉埋進他肩膀，過了好一會兒才悶聲開口："不好。"
"為什麼？"他低頭看著她埋在他肩頭的側臉。
班班在他肩膀上悶了好一陣，然後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就……就你太暴力了。"
"暴力？"聞庭桉的眉梢挑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一點無辜。
"哪有？"
"就有。"班班從他肩膀上抬起頭看著他，臉頰紅著，控訴得理直氣壯。
"你上次就跟失控了一樣，我怎麼喊你都不停，還痛。"
聞庭桉抿了一下嘴。
他想解釋那不是暴力，是因為她太誘人了，他才控制不住。
但話到嘴邊咽了回去，他只說了一句："這次不暴力。我保證夫人喊停就停。"
班班看著他，目光在他臉上打量了一會兒，帶著不確定的審視："真的嗎？"
"真的。"他說。
聲音低低的，帶著哄人的認真。
班班看著他，然後慢慢把臉重新埋回他肩頭，聲音再次傳來："那你要關燈哦。"
聞庭桉的嘴角彎了。
他抱著她走進臥室側了一下身，腳背勾了一下門邊，門在他們身後合上了。
他走到床邊把她放下來的時候抬手按滅了主燈，只留了床頭那盞小夜燈。
暖黃的光落在床單上，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腦袋看著他，他上床的時候床墊都沉了一下。
他隔著被子覆上來。
"班班。"他低頭看著她。
"幫我把睡衣扣子解開好嗎？"
班班的手指從被子裡探出來，落在他睡衣領口的第一顆扣子上。
她的指尖帶著緊張，解第一顆的時候撥了兩下才穿過扣眼。
他看著她認真解扣子的模樣。
她解到第三顆的時候停了一下，抬眼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
"好了。"她解完了，手指縮回被子裡攥著被沿。
聞庭桉看著她縮在被子裡，他俯下身湊近她耳邊，聲音帶著溫熱的氣息落在她耳廓上："這次聽話，喊停就停。"
班班點頭，手指從被沿伸出來攥住了他的手臂："那你輕一點啊。"
他笑了，低頭吻住她的嘴唇，氣息壓下來的同時手掌從睡衣下擺探進去貼著她的腰線，熟悉自然。
夜燈的光在牆上投出交疊的影子，窗外九月的夜風穿過院子裡那棵銀杏樹的葉子，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
過了好一會兒，班班的聲音從被子下面傳出來，帶著一點細細的、斷斷續續的詢問："可以……可以了嗎？"
聞庭桉的呼吸落在她頸側，聲音帶著情動時才有的沙啞："快了。"
班班的手攥緊了他後背，聲音委屈巴巴地，帶著一點鼻音："你一直說快了……你騙我。"
他低下頭把嘴唇貼在她耳邊，氣息灼熱地掃過她的耳廓："乖，真快了。"
然後快速親了她的嘴唇，他這次說話算話。
快結束之前他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額角，貼著她皮膚的聲音低低的："好了，結束了。"
然後他翻身下來把她摟進懷裡，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閉著眼，他抬手撥開她額前汗濕的碎發，指腹沿著她的眉骨輕輕滑了一下，把人往懷裡攏了攏。
"這次疼嗎？"他問。
班班在他懷裡搖了搖頭："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