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產期前一周,聞庭桉把公司所有事務都交給了李成和公司股東。
他坐在辦公桌後面簽完最後一份文件的時候,李成站在桌前抱著那摞文件沉默了三秒,然後問了一句:「聞總,您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聞庭桉把筆帽扣上放回筆筒里,靠進椅背看著他:「等夫人和孩子都穩定了再說。」
「謹記,儘量不要打擾我陪夫人生產。」
李成低頭看著懷裡那摞堆得像小山的文件夾,深吸了一口氣,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了:「好的聞總,您放心。」
他轉身往外走的時候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自己的工資翻倍到底值不值,然後推開門出去了。
聞庭桉在家每天早上他繫著圍裙站在廚房裡給她做早餐。
班班坐在餐桌前看著他端上來早餐,每次都笑著拿起筷子一樣一樣吃完,吃完還要說一句「比昨天好」。
下午他陪她在花園裡散步,花花跟在兩個人腳邊慢悠悠地晃著尾巴,班班走兩步他就要問一句「累不累」「要不要歇會兒」,走到第三圈的時候班班終於停下來看著他:「聞庭桉,我是懷孕不是殘疾。」
他點了點頭,然後下一圈走到一半又問了一遍。
晚上睡覺前,他都會側身躺著,一隻手輕輕覆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他低頭湊近了肚子,聲音溫柔:「寶寶,今天乖不乖?」
班班側頭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忍不住笑了:「他才多大,哪裡聽得懂。」
聞庭桉頭也不抬,手指在肚子上輕輕畫著圈:「聽得懂,我兒子聰明。」
班班看著他:「你怎麼知道是兒子?萬一是女兒呢?」
他抬起眼看了她一下:「女兒也聰明,像我老婆。」
班班被他這句話哄得眉開眼笑,伸手摸了摸他垂在額前的頭髮:「你最近怎麼這麼會說話。」
他沒回答,繼續對著肚子說:「寶寶,你媽媽今天吃了兩碗飯,很乖。」
班班愣了一下:「你連這個都匯報?」
他「嗯」了一聲:「讓他從小就知道媽媽有多辛苦。」
班班看著他認真對肚子說話的模樣,伸手抱住他的頭把他從肚子前面掰過來面對自己:「聞庭桉。」
他應了一聲,她看著他的臉,小聲開口:「我有點害怕。」
聞庭桉直起身子:「怕什麼?」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又抬頭看他:「怕生的時候疼。」
聞庭桉握住她的手:「我陪著你。」
班班看著他:「產房不讓進吧?」
「我安排好了,可以進。」
班班愣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安排的?」
他說:「你懷孕三個月的時候。」
班班張了張嘴:「……你那麼早就開始準備了?」
他看著她,聲音放低了:「你的事,我都要提前準備好。」
班班眼眶一熱,把臉埋進他肩窩裡:「你怎麼這麼好。」
他拍拍她的背:「因為你值得。」
預產期前三天,凌晨三點。
班班在睡夢中忽然感覺一陣溫熱從身體裡湧出來,她迷迷糊糊醒來伸手一摸床單濕了一片。
她愣了兩秒,然後側過身推了推旁邊睡得正沉的聞庭桉:「聞庭桉……我好像……破水了。」
他幾乎是瞬間彈起來的,眼睛還沒完全睜開人已經坐直了,聲音帶著剛醒的粗啞和清醒之後的緊繃:「什麼?」
班班看著他:「我羊水破了。」
他沒有停留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快得差點被自己的拖鞋絆倒,一邊下樓喊:「姜嫂!周叔!備車!」
班班躺在床上看著他手忙腳亂套反了外套又脫下來重新穿的樣子,明明肚子已經開始一陣一陣地抽痛,卻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平時在公司運籌帷幄的樣子,此刻一點都看不出來了。她沒見過他如此慌張的一面。
去醫院的路上,聞庭桉坐在后座一隻手緊緊握著班班的手。
她陣痛一陣一陣襲來咬著嘴唇忍著,額頭滲出一層薄汗。
他看著她難受的樣子眉頭鎖得死緊,朝周叔喊了一句:「開快點。」
周叔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聞總,已經最快了。」
他說:「再快。」
班班反握住他的手,聲音被陣痛扯得有些斷續:「沒事……我不疼……」
他低頭看著她發白的臉色,聲音有點啞:「別說話了,省點力氣。」
班班攥著他的手指開口:「你手好涼。」
聞庭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確實還在微微發抖。
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壓得低低的:「……我有點緊張。」
班班疼得額頭冒汗,卻還是彎了一下嘴角:「你緊張什麼,又不是你生。」
他看著她:「就是因為不是我生,我才緊張。」
到了醫院班班被推進產房。
醫生檢查之後出來說孩子偏大建議剖腹產,聞庭桉站在產房門口聽到「剖腹產」三個字臉色變了一下,拉住醫生的手臂:「剖腹產安全嗎?她會不會很疼?」
醫生被他拉得一愣趕緊說:「聞總放心,技術很成熟,很安全的。」
他還是沒鬆手:「那她術後恢復要多久?會不會留疤?她怕疼……」
班班在產房裡聽到他的聲音虛弱地喊了一聲:「聞庭桉……你別攔著醫生了……」
他這才鬆開手,醫生趕緊進了產房。
產房的門關上紅燈亮起來,他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周叔站在走廊拐角手裡拎著少爺的外套和手機不敢上前,這麼多年第一次見他這副模樣。
半小時後聞鶴年趕到了,穿著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大衣頭髮都沒來得及梳,顯然是接到電話直接從床上爬起來的。
他快步走過來問了一句:「怎麼樣了?」
聞庭桉沒回頭:「進去了,臨時決定剖腹產。」
聞鶴年點了點頭沒再問站在他旁邊一起等。
又過了半小時班盛為和班若也從酒店趕到了,他們提前從江市過來的,班若幾乎是跑著進來的:「般般呢?進去多久了?」
聞庭桉:「快一個小時了。」
班若走到產房門口也站著等。
班盛為站在女兒身邊看了一會兒產房緊閉的門,問聞庭桉:「般般進去前有沒有說什麼?」
聞庭桉想了一下:「她說……讓我別緊張。」
班盛為愣了一下然後嘆了口氣:「這孩子,從小就懂事。」
聞庭桉沒說話只是攥緊了拳頭。
產房外的走廊很安靜。
聞庭桉開始來回踱步,從產房門口走到走廊盡頭再走回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
聞鶴年坐在長椅上看著他走了十幾個來回終於忍不住開口:「你停一下,我頭都暈了。」
聞庭桉腳步頓了一下看了一眼他爸,又繼續走。
聞鶴年無奈地靠回椅背上。
又過了半小時產房的門終於開了。
護士抱著一個襁褓走出來笑著喊:「聞總!恭喜,是個兒子,七斤八兩!」
聞鶴年和班盛為立刻圍上去,班若也湊過去看。
襁褓里的小嬰兒閉著眼睛,小臉皺巴巴的紅通通的。
班若看了一眼:「……好醜。」
護士笑著解釋:「新生兒都這樣,過幾天就長開了。」
聞鶴年小心翼翼地接過孩子低頭看了一眼,眼眶有點濕潤:「像庭桉小時候。」
班盛為也湊過來看點了點頭:「眉毛像般般。」
兩個父親圍著孩子你一句我一句。
聞庭桉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嬰兒確認孩子平安之後轉身就衝進了產房。
產房裡班班躺在手術台上臉色蒼白,額頭上全是汗,意識還清醒。
她看到聞庭桉衝進來愣了一下:「你怎麼進來了……」
他快步走到她床邊握住她的手:「我來陪你。」
班班虛弱地笑了一下:「寶寶呢?」
他說:「在外面,護士抱著呢。」
班班問:「好看嗎?」
他回答得很快:「沒看。」
班班愣了一下:「你怎麼不看?」
他低頭看著她小聲說:「先看你。」
班班被他這句話說得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下來:「你傻不傻……」
他握著她的手,聲音有點啞:「你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班班搖了搖頭:「沒事,不痛,有麻藥。」
「辛苦你了,老婆。」
「不辛苦,就是……有點困。」
他握著她的手沒有鬆開:「困了就睡,我在這兒守著你。」
她「嗯」了一聲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護士在一旁小聲說:「聞總,您要不要先去看看孩子?」
他頭也沒抬:「等她醒了再說。」
護士看了一眼他緊握著夫人的手沒再說話悄悄退了出去。
班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她睜開眼看到的是聞庭桉的臉,他坐在床邊一隻手還握著她的手,另一隻手撐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看到她醒了,他立刻坐直了:「醒了?渴不渴?餓不餓?傷口疼不疼?」
班班被他連珠炮似的問題問得有點懵,緩了一下才說:「……孩子呢?」
他說:「在外面,爸看著呢。」
「男孩女孩?」
「男孩。」
「好看嗎?」
他想了想:「沒仔細看。」
班班瞪了他一眼:「你怎麼又不看?」
他看著她:「我顧著看你了。」
班班被他一句話堵得說不出話,臉微微泛紅:「你真是……抱來我看看。」
他站起來走出房間到嬰兒室,不一會兒抱著襁褓回來了,動作有點僵硬像是抱著什麼易碎的寶貝。
他小心翼翼地放在班班枕邊。
班班側過頭看著襁褓里的小嬰兒,小寶寶閉著眼睛小嘴微微動著,皮膚紅紅的皺巴巴的。
她看了好一會兒小聲說:「……他好小。」
他說:「七斤八兩,不小了。」
「他怎麼皺巴巴的?」
「護士說新生兒都這樣,過幾天就長開了。」
班班「哦」了一聲又低頭看著寶寶,伸出手指輕輕碰了碰他的小臉。
小寶寶動了動像是感知到了什麼。
班班眼眶忽然就紅了:「聞庭桉。」
他應了一聲,她說:「我們有孩子了。」
他看著她紅紅的眼眶,伸手輕輕擦掉她眼角的淚:「嗯,我們有孩子了。」
班班吸了吸鼻子:「他叫什麼名字?」
他說:「還沒取,等你定。」
班班想了想:「……回去再取吧,現在喊他寶寶。」
「好。」
第二天下午文靜和淇淇拎著大包小包來了醫院。
文靜一進門就直奔嬰兒床:「哎呀我的小寶貝!讓乾媽看看!」
她趴在嬰兒床邊看著襁褓里的小寶寶眼睛都在發光:「好可愛!他好小!他好軟!」
淇淇走過來看了一眼:「確實可愛,像班班。」
文靜反駁:「哪裡像班班,我覺得像聞庭桉,你看這眉毛這鼻子。」
淇淇說:「眼睛像班班。」
文靜:「鼻子像聞庭桉。」
淇淇:「嘴巴像班班。」
文靜:「耳朵像聞庭桉。」
班班躺在床上哭笑不得:「你們倆是來看我的還是來研究他五官的?」
文靜頭也不回:「研究五官也很重要,萬一以後找不到對象得知道遺傳了誰。」
班班無奈:「……他才出生一天。」
文靜理直氣壯:「所以要從娃娃抓起。」
文靜看了一會兒忽然嘆了口氣:「真可愛,要是個女孩就好了。」
淇淇接話:「是啊,都沒有機會給他買花裙子了。」
班班看著她們兩個:「……你們倆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要買花裙子?」
文靜轉過頭來理直氣壯:「那當然!我都看好幾條了,粉色的帶蝴蝶結的還有一條小紗裙。」
淇淇在旁邊補充:「我還買了一頂小帽子,帶花的。」
班班深吸一口氣:「……你們倆是來氣我的吧?」
文靜趕緊擺手:「沒有沒有,男孩也好,男孩可以買小西裝,也帥。」
淇淇點頭:「對,買小領帶。」
接下來幾天文靜和淇淇雷打不動每天下午準時出現在病房。
文靜一進門就直奔嬰兒床:「寶寶!乾媽來了!」
淇淇跟在後面手裡拎著水果和零食。
班班看著她們倆:「你們不用上班嗎?」
文靜頭也不回:「上班哪有看我乾兒子重要。」
淇淇也說:「我調課了。」
聞庭桉坐在一旁看著這兩個女人圍著孩子嘰嘰喳喳,太陽穴突突地跳。
文靜拿著一個小撥浪鼓在嬰兒床邊上晃:「寶寶,你看乾媽給你買了什麼?」
淇淇從袋子裡掏出一套藍色小衣服:「我買了一套小衣服上面有小熊。」
文靜立刻不甘示弱:「我買的這個好,顏色襯他膚色。」
淇淇:「我買的這個面料軟不傷皮膚。」
文靜:「我這個也好!」
淇淇:「我這個更好!」
班班躺在床上:「……你們倆能不能別吵了,都好看。」
文靜和淇淇同時轉頭看著她說:「我們沒吵,我們在陳述事實。」
聞庭桉靠在牆邊看著這一幕,覺得自己可能需要吃點降壓藥。
一個月後班班出了月子,寶寶也長開了,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圓像兩顆黑葡萄。
文靜和淇淇依然每天來報到。
這天下午文靜抱著寶寶越看越喜歡,忽然開口:「班班,把他給我帶回去養幾天吧?」
班班立刻警惕起來:「不行。」
文靜:「為什麼?」
班班:「你磕著他怎麼辦?」
文靜:「我怎麼會磕著他!我小心得很!」
班班:「你連花都養不活,還養孩子?」
文靜:「花是花,孩子是孩子,那能一樣嗎?」
班班:「不行,不行我害怕。」
文靜看著她:「你剛懷孕那會兒怎麼答應我們的!說以後生了給我們養幾天!輪流玩。」
班班:「我什麼時候說過!」
文靜:「你說了!你當時說『等生出來給你們玩』!」
班班:「我那是在開玩笑!」
文靜:「我當真的!」
班班看著文靜一臉認真的表情無奈地嘆了口氣:「不行,他現在還小,等大點再說。」
文靜追問:「那多大算大?」
班班想了想:「至少……一歲吧。」
文靜抿嘴:「一歲就一歲!我等著!」
淇淇坐在一旁看著寶寶問:「你每天晚上帶他睡覺嗎?」
班班搖頭:「月嫂帶他,我帶過一晚,太吵了,聞庭桉不讓。」
「聞庭桉說月嫂專業,帶得比我好……」
淇淇說:「確實,月嫂專業。」
文靜在一旁低頭看著懷裡的寶寶越看越喜歡,她說:「不行!我要回家也生一個!」
班班和淇淇同時愣住齊刷刷看向她。
淇淇說:「你生一個?」
文靜點頭:「是的,就在剛剛我決定了,我也要生一個!」
淇淇提醒她:「……你還沒結婚。」
文靜:「不怕,我要的是寶寶。」
她看著淇淇:「淇淇,你也生一個,好姐妹,一起生。」
淇淇往後退了半步:「不好吧……」
文靜:「哪裡不好!趕緊的!咱們倆一起生,以後孩子還能一起玩!」
淇淇:「……我想想。」
文靜:「想快點,抓緊。」
文靜出了班班家掏出手機撥了一個號碼,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餵?」
文靜:「周臨,你在哪?」
周臨:「醫院。」
文靜:「我去找你。」
周臨:「現在?」
文靜:「嗯,現在。」
她掛了電話,開車前往。
到了醫院文靜徑直走進周臨的辦公室。
周臨正坐在辦公桌後面看文件,看到她進來:「有急事嗎?」
文靜走到他面前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放在桌上一言不發地看著他。
周臨被她看得有點發毛放下筆:「……怎麼了?」
文靜:「周臨,我們商量個事情可以嗎?」
周臨見她語氣這麼和氣心裡警鈴大作立刻站起來:「卓文靜,老實說,你是不是又幹什麼壞事了?」
文靜坐在那兒老老實實地搖頭:「沒有。」
周臨盯著她看了三秒:「那你商量什麼?」
文靜站起來湊上前去拉著他的衣角仰頭看著他說:「我想生個寶寶。」
周臨身子一僵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你……你說什麼?」
文靜重複了一遍:「我想生個寶寶。跟班班家一樣可愛的小寶寶。」
周臨看著她半天沒說話,深吸一口氣嚴肅的說:「卓文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文靜點頭:「知道啊。」
周臨:「你知道生一個寶寶意味著什麼嗎?」
文靜:「知道啊,要懷胎十月,要餵奶,要換尿布……我都想好了。」
周臨:「那你還……」
文靜:「可我就是想要個自己的寶寶,你是我未婚夫,我才跟你說的。」
周臨咽了一口口水:「……你這太突然了,我想想。」
文靜瞪了他一眼,忽然抬起腳一腳踩在他腳背上。
周臨疼得倒抽一口氣。
文靜轉身就走,邊走邊說:「想什麼想!周臨你要是不願意我就找別人了!」
周臨反應過來趕緊追上去:「卓文靜!你敢!」
文靜走在前面頭也不回:「哼,我有什麼不敢的!不就換個未婚夫嗎?」
周臨快步追上去拉住她的手腕:「你停下!」
文靜甩了一下手沒甩開:「你放開!」
周臨:「你剛才說什麼?換個未婚夫?」
文靜:「對啊!你要是不願意生,我就找願意的!」
周臨努力壓下心裡的火:「我沒說不願意。」
文靜停下腳步回頭看他:「那你剛才說想想?」
周臨:「……我是說,這事得好好規劃,不能你說生就生。」
文靜:「那規劃好了嗎?」
周臨:「……你至少讓我緩一天吧?」
文靜想了想:「行,給你一天。」
她湊近他仰頭看著他:「明天我來找你,你要是還不答應,我就……」
周臨:「你就什麼?」
文靜:「我就去找別人。」
周臨:「你敢!」
文靜:「你看我敢不敢!」
她說完轉身走了,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噠噠作響。
周臨站在原地揉了揉被踩疼的腳背又氣又無奈。
他掏出手機給聞庭桉發了條消息:「你老婆把我未婚妻帶壞了,她要生孩子。」
聞庭桉回得很快:「我老婆沒帶壞她。是她自己看到我兒子太可愛了。」
周臨看著這行字恨不得把手機摔了,又發了一條:「我該怎麼辦?」
聞庭桉回覆:「生唄。」
周臨:「……你倒是輕鬆。」
聞庭桉:「確實輕鬆,我老婆生的。」
周臨盯著屏幕上這行字咬了一下後槽牙把手機收進了口袋。
另一邊聞庭桉每天下班回家推開門,看到的都是這樣一幅畫面:客廳里班班坐在地毯上懷裡抱著寶寶正低頭逗他,花花就趴在一旁腦袋擱在前爪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小主人,偶爾寶寶發出哼唧的聲音花花的耳朵就會動一下但不會靠近,像是知道要離小主人遠一點。
聞庭桉每次看到這幅畫面都會在門口站很久。
他靠在門框上看著燈光下的一大一小,心裡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滿足感。
以前的他流連花叢遊戲人間覺得婚姻是束縛,現在他才知道原來有一個家是這樣的感覺。
班班聽到動靜抬頭看到站在門口的他笑著招手:「回來啦?快來看寶寶!」
聞庭桉走過去蹲下來低頭看著兒子。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兒子的小臉又抬頭看向班班:「辛苦你了。」
班班搖頭:「不辛苦,他很乖。」
花花在一旁「汪」了一聲像是在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