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清平坊的晨霧還沒散，巷口老槐樹上沾著細碎的露珠。許願的小院裡已經飄起了面香，比往日多了幾分鮮爽的草木氣。
案板上擺著兩盆剛調好的餡料。
一盆是菌菇鮮肉，榛蘑、香菇、木耳切碎了混進三分肥七分瘦的豬肉餡里，淋了香油拌得油潤潤的，鮮氣直往鼻子裡鑽。
另一盆是槐花雞蛋，剛摘的新鮮槐花焯了水，配著炒得碎碎的土雞蛋，撒了點細鹽和蝦皮，清清爽爽，聞著就有春日的甜香。
旁邊的石磨上還架著豆漿，白花花的豆漿順著磨盤縫隙流進木桶里，帶著生豆子的清香氣。
【宿主，你這是捲起來了啊？】系統的聲音咋咋呼呼在腦海里響起，【昨天剛賣火了油條豆腐腦，今天就整新口味？還帶現磨豆漿？】
許願手裡動作沒停，捏著包子褶，指尖翻飛間一個圓鼓鼓的包子就落進了蒸籠里。他頭也不抬，心念回道：「總吃老兩樣也膩，換點新的。」
【話是這麼說，但你這效率是真高】系統嘖嘖稱奇，【我跟你說，我已經聞到了賣爆的香味。】
虎崽蹲在案板旁邊的小板凳上，蹲得端端正正，金色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許願手裡的包子，尾巴尖輕輕晃著，口水都快滴到地上了。
昨天剛漲了成長值，小傢伙個頭又竄了一點，皮毛更亮了，額頭上的「王」字紋路隱隱發金，看著多了幾分威風，可湊過來蹭許願手腕的時候，還是奶乎乎的。
「虎崽別急，等下給你留兩個。」許願騰出一隻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虎崽立刻嗷嗚一聲，乖乖縮回板凳上蹲好，像個認真聽課的小學生。
寅時末，許願把最後一籠包子上鍋，收拾好東西推上推車出門。
剛到巷口老地方，就有幾個熟客等在那兒了。
打頭的是張阿婆，拎著個竹籃子，看見許願就笑：「許小郎君今天來得早喲！老婆子我今天特意早來半個時辰，就怕來晚了搶不上。」
「阿婆早。」許願停下推車，掀開蒸籠蓋的一角，白汽混著香氣瞬間涌了出來，「今天添了新口味，菌菇鮮肉和槐花雞蛋的，阿婆要不要嘗嘗？」
「喲，還有新口味吶？」張阿婆眼睛一亮，「那必須嘗嘗！各來半籠，再給我盛碗甜豆漿！」
「好嘞。」
許願手腳麻利地裝包子、盛豆漿。張阿婆接過紙包，迫不及待地捏了個槐花雞蛋包咬了一口。
外皮暄軟，內里的餡料清甜不膩，槐花的香氣混著雞蛋的鮮，順著喉嚨暖到胃裡。
「哎喲，好吃！」張阿婆眼睛都眯起來了，「這槐花味兒正！清清爽爽的，早上吃可真舒服！小郎君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旁邊等著的客人一聽，都紛紛要點新口味。沒一會兒功夫，幾籠新口味包子就下去了一半。
人越聚越多，隊伍排得老長。許願一邊夾包子一邊收錢，樂此不疲。
正忙活著呢，人群外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伴著小姑娘嘰嘰喳喳的說話聲。
「阿姊你快點！再晚就沒有鮮蝦筍丁包了！」
「急什麼，許郎君答應給我們留著呢。」
許願抬頭，就見李昭衣和李麗質走了過來，中間還牽著個粉雕玉琢的小丫頭。
小丫頭梳著雙丫髻，插著小小的金步搖，穿一身嫩粉色襦裙，臉蛋圓嘟嘟的，像個剛出鍋的糯米糰子，正是晉陽公主李明達，兕子。
兕子被李昭衣牽著，小短腿倒騰得飛快，眼睛好奇地東張西望，看見冒著熱氣的蒸籠，鼻子動了動，小聲說：「阿姊，香……」
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點奶音，聽得人心都化了。
李昭衣走到攤子前，沖許願眨眨眼：「許願，我們來了！這位是我妹妹，兕子。」
兕子仰著小臉看許願，大眼睛忽閃忽閃的，有點怕生，往李麗質身後縮了縮，又好奇地探出頭來，小聲喊：「小郎君，好。」
許願看著小丫頭軟乎乎的樣子，眼神柔和了幾分，微微點頭：「小娘子好。鮮蝦筍丁包給你們留著呢，要嘗嘗新口味嗎？槐花雞蛋的，甜口。」
「要！」兕子立刻小聲接話，說完又不好意思地躲回李麗質身後，露出半個腦袋。
李麗質溫婉一笑：「有勞許郎君了。各來一籠吧，再要三碗甜豆漿。」她說著，目光掃過許願的側臉，晨光落在少年清雋的眉眼上，沾著點細碎的麵粉，竟比平日裡多了幾分煙火氣。
她心跳莫名快了半拍，連忙移開視線，彎腰理了理兕子的衣領，可隨即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眼神閃過一絲暗淡，轉瞬便恢復正常。
李昭衣大大咧咧靠在案板邊，聞著香氣吸了吸鼻子：「你可真行，又整新花樣，這槐花的聞著就不錯。」
她今天穿了件鵝黃色的襦裙，腰肢束得細細的，領口繡著細碎的花，襯得脖頸白皙修長，說話時身子微微前傾，領口的弧度若隱若現。
許願沒多看，低頭盛豆漿：「春日正好，槐花新鮮。」
他裝了三碗豆漿，又拿了三籠包子，遞過去的時候，特意給兕子拿了個小小的碟子，夾了個槐花包放在裡面，遞到小丫頭面前：「慢吃，燙。」
兕子看著碟子上圓滾滾的小包子，又抬頭看了看許願，大眼睛彎成了月牙，小聲說：「謝、謝謝小囊君。」
她伸出小胖手捧著碟子，小心翼翼咬了一小口，眼睛立刻亮了，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囤食的小松鼠，「好次！」
李昭衣看著兕子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你呀，見了吃的就走不動道。」
她嘴上說著，自己也拿起一個菌菇包咬了一口，鮮美的湯汁在嘴裡爆開，菌菇的香混著肉香，比鮮肉包多了幾分層次，她眼睛一亮，「嗯！這個也好吃！許願你這手藝，真是絕了！」
李麗質也慢慢吃著，眉眼舒展，顯然也很喜歡。
旁邊的客人看著三位氣質出眾的娘子，都暗自猜測是什麼來頭，見許願對她們態度尋常，也不多問，只顧著搶包子。
一上午的功夫，所有包子、油條、豆漿、豆腐腦賣得精光，比往日還早了半個時辰收攤。
【叮！新品首日銷量達標！任務完成！】
【獎勵：虎崽成長值+25，獲得生機玉骨丹一瓶（已存入系統空間）。】
【當前虎崽成長值：55/200，距離第二次蛻變還有段距離，宿主加油薅羊毛啊！】
許願收拾著推車，心裡算了算，照這個速度，用不了多久虎崽就能再次蛻變，離騎著虎崽飛天的想法不遠矣。
「許郎君，我們先回去了。」李麗質牽著兕子過來道別，兕子吃得小肚子圓滾滾的，手裡還攥著半個包子，捨不得放。
「小囊君，再見。」兕子揮著小胖手，奶聲奶氣。
「嗯，路上慢走。」許願點頭，眼神閃過一絲笑意。
真可愛呢……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