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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朔州之戰,血與火之歌(曙光)

2026-09-18 03:08:56 作者: 雲箋寄嶼

  看著這一幕,城頭上,張儉握著橫刀的手一緊。

  眼前這陣仗,實在是讓他後背一陣發麻:幾萬突厥騎兵,被人定在原地,動都動不了。

  「這是……神仙嗎?「他眼神恍惚,喃喃自語。

  李玄亮獨臂撐著垛口,盯著那道青衫身影,眼神之中是一種名叫希望的曙光。

  「一定是的,神仙來救我們了。」

  「玄亮,你打我一巴掌,我不是在做夢吧。」張儉還是木愣愣的。

  「這不好吧。」李玄亮頓了頓,生怕他反悔,連忙說道,「那我可要來了。」

  「來吧。」

  啪的一聲。

  爽!

  張儉臉紅了一塊,他捂著臉,絲毫不在意。

  「哈哈哈哈哈哈,不是在做夢,真的……不是在做夢……」說著說著,他老淚縱橫。

  「朔州城有救了,有救了!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吶!」

  李玄亮也沒好哪兒去,同樣目光炯炯的望著許願的方向。

  城下。

  郁射設終於能動了,他驚怒交加地退後幾步,盯著旗杆上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你是何人?!竟敢在此裝神弄鬼!」

  「大唐,清平坊,一個賣包子的。」許願淡淡答完,目光落在那把懸著的彎刀上,「突厥人,還是這麼的不堪,有些帳,也該算算了。」

  他說著,抬手輕輕一拂。

  捆著一百個人質的繩子,無聲無息地斷成兩截。

  一百個人質腿一軟癱坐在地,隨即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著,輕飄飄地送向城門。城門吱呀一聲從裡面開啟,張儉、李玄亮帶人衝出來,把人一個不落地接進城。

  城頭上,王二柱一眼就看見了他娘——那個被拖著、斷了一條胳膊的婦人,正被兩個士兵攙著往城裡走。

  「娘,沒事了……」

  他眼前一黑,順著女牆滑坐在地上,放聲大哭,哭得像個孩子。

  老兵也看見了。

  丫兒穿著一件灰撲撲的破襖子,被一個士兵抱在懷裡,小小一團。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下城牆,張開胳膊,把閨女死死摟進懷裡,老淚縱橫。

  「爹……」丫兒埋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他們說要把爹抓走……丫兒怕……」

  「不怕了。」老兵把閨女抱得緊緊的,聲音哽咽,「爹在,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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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願站在旗杆上,看著這一幕,眼底那點熾金色,一點一點亮了起來。

  城下,郁射設惱羞成怒,猛地拔刀暴喝:「放箭!萬箭齊發!射死他!」

  一聲令下,陣前數千弓手齊齊張弓,箭如蝗蟲,遮天蔽日地朝旗杆射去。

  許願站在旗杆頂上,嘴角微微上揚。

  漫天的箭雨,在離他三丈之外,齊刷刷的停住了,懸在半空,箭尖嗡嗡地顫,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

  許願抬起眼皮,看了郁射設一眼,眼底的熾金又亮了一分。

  「就這?」

  呼。

  他輕輕吹了一口氣。

  數千支箭掉了個頭,原路倒飛回去,噗噗噗地釘在突厥陣前的泥地里,插成一片密匝匝的箭林。

  那幾千匹戰馬全驚了,嘶鳴著亂竄,陣前一片人仰馬翻。

  「住手!」一聲暴喝從大軍深處傳來。

  頡利可汗騎著高頭大馬越眾而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眼神之中透露著一絲驚懼:「你到底是何方妖人?!為何要幫助弱小不堪的大唐?

  我手握二十萬騎兵,你若願意來幫我,我許你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許願抬眼,看著遠處黑壓壓望不到邊的二十萬大軍,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可頡利看在眼裡,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二十萬騎兵?很厲害嗎?」許願站在旗杆頂上,青衫獵獵,「巧了,我正愁一個一個找太麻煩。既然都來了——」

  他一步踏出,身影消失在旗杆上。

  下一秒,他已經站在陣前那片開闊地的正中央,距離頡利,不過百步。


  「那就一起解決。」

  「正好省事。」

  【宿主,冷靜!那可是二十萬大軍!】系統的聲音在腦子裡炸開,【你一個人站大軍正中間,你當你是門神啊?

  嘶!

  不對,你好像真能當,那沒事了。】

  【就決定是你了,許願,上吧。】

  許願沒理它,他眼底的熾金色,緩緩翻湧起來。

  這到底是人是鬼?還是真的天降神明?

  陣前,頡利渾身血液幾乎冰涼,臉色鐵青,眼底翻湧著恐懼。他五指死死攥緊腰間彎刀,指節泛白,渾身都繃得僵硬。

  恐懼已經爬上了他的心頭。

  他不怕血戰廝殺,但眼前之一幕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認知。

  可他是突厥可汗,身後是二十萬大軍,絕不能先露怯。

  電光火石之間,頡利心底已然打定主意——先甩鍋、穩軍心,穩住局面方能謀求生路。

  他猛地轉頭,猩紅的雙眼死死盯住身側不遠處、早已重傷倒地的郁射設,怒火滔天,厲聲呵斥:「郁射設!看看你闖下的滔天大禍!

  若非你鼠目寸光、肆意挑釁、無故招惹此等絕世高人,我軍豈會折損慘重、陷入絕境!」

  他咬牙切齒,強行壓下心底的驚懼,厲聲下令:「即刻帶人上前穩住此人,給本可汗平息這場禍亂!」

  然而,身後死寂沉沉,無一人應聲。

  親兵將士盡數僵立原地,無人敢動、無人敢應。

  連漫天箭雨都能隨手禁錮、反手屠戮大軍的恐怖存在,凡夫俗子上前,與送死何異?

  血泊之中,郁射設狼狽趴倒在地,右手齊腕斷裂,左腿膝蓋粉碎,渾身血肉模糊、骨茬外露,劇痛讓他渾身劇烈抽搐,幾近昏厥。

  他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抬頭,望著暴怒的頡利,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絕望:「可汗……我……我動不了了……」

  「廢物!」

  頡利眼底閃過一絲厭惡與冰冷,厲聲唾罵。

  在他眼中,敗者無用,傷者累贅,侄子?一樣可以隨意丟棄。

  隨即,他再度抬眼,看著陣中那道依舊雲淡風輕的青衫身影,眼底驚懼褪去,只剩瘋狂與狠戾,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冷笑:「你確實厲害,手段通天,近乎神人。」

  「可就算是真神,也終究獨木難支!」

  「你僅憑一人之力,難道還能擋得住我二十萬鐵騎?!」

  頡利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寒刃直指長空,厲聲咆哮,聲震四野:「全軍壓上!!」

  「本可汗倒要看看,他一個人,能攔得住多少人!能殺多少人!耗也能耗死他!」

  「殺——!!」

  震天徹地的喊殺聲驟然炸響。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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