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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大朝會開,唇槍舌戰

2026-09-18 03:12:20 作者: 雲箋寄嶼

  太極殿門大開。

  鐺——鐺——鐺——

  殿外鐘聲敲了三下。

  滿殿朱紫袍的大臣,嘩啦啦地站齊了。

  朝會,開始了。

  東首文臣,頭一班三人並立,分別是房玄齡、杜如晦和長孫無忌。

  房玄齡一身紫袍,手籠袖中,垂著眼;杜如晦捻著須,目光落在殿磚上;長孫無忌立在國舅的班次上,脊背微側。

  這三位之後,是蕭瑀,捧著一柄笏板,鬚髮如霜;陳叔達立在左近,眼皮半闔;裴矩揣著手爐,坐在蒲團上養神;溫大雅垂手而立;高士廉按著班次,立在內臣一列里。

  再往下數,還有著戴胄、溫彥博、岑文字、顏師古等人各安其位。

  魏徵,韋挺等人立在御史一列,腰杆挺得筆直。

  西首武將,程咬金嬉皮笑臉,尉遲恭黑著一張臉,李君羨按刀而立,張公瑾、侯君集一字排開,後面武將也不少。

  殿角那根蟠龍柱後頭,許願靠著,抱著手,樂滋滋的往殿中央瞧。

  【我去,我才多久沒來,你就跑到太極殿這來看戲了。】

  許願腦海中突然出現了統子哥的聲音。

  「咦,你回來啦,你有一天多沒冒泡了。」

  許願在心裡回應。

  【本統去其他地方巡視了一會兒,你只要喚我我還是在的,正巧你也沒喊我,我就乾脆旅了一個游。】

  

  「666,你身為系統,把我一個宿主丟在大唐自己跑去旅遊,這對嗎?」

  【嘖,你再說呢?勞資又當爹又當媽,你還不許我自己給我自己放個假啦?宿主,你要當資本主義嗎?】

  「哎呀,開個玩笑。」許願打了個哈哈,一臉討好,「統子哥就是最棒的!應該天天休假!」

  【算你識相,你要是在嘰嘰歪歪,我都準備干你啦。】

  「不要啊,統子哥。」

  許願抱頭投降。

  【好啦,準備看戲了,我已經準備好瓜果零食了。】

  「好嘞。」

  ……

  龍椅上,李世民端坐著,右手搭在扶手上。

  張阿難上前一步,尖著嗓子。

  「有事——奏本——」

  太極殿裡本來沒什麼動靜,但是隨著一個人多的出列,朝會的風雲開始了,可謂是一人攪動風雲。

  那道身影走在滿殿紫袍里,格外扎眼,一身官服洗得領口發白,邊角起毛,腰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就是張衡。

  「陛下——」

  張衡走到殿中央,鞠躬參拜,隨後,脊背挺得筆直。

  「臣,同州司馬張衡,有本奏。」

  李世民抬了抬眼皮,聲音平緩。

  「張卿,講。」

  殿裡嗡地一聲。

  東首那一片,幾道目光,齊刷刷落了過去,目光神色各有不同。

  「臣,請陛下,重審同州賑災一案。」

  李世民扣在扶手上的指頭,停了。

  「重審?」

  他身體微微前傾,彷佛在期待著什麼。

  「同州一案,前番已斬崔明於馮翊城樓,下獄崔璐於同州大牢。你如今在長安,殿上重提,憑據何在。」

  「憑據,臣一直帶著的。」

  張衡從袖中取出一卷,雙手舉過頭頂。

  「這一卷,是同州朝邑、馮翊兩縣德盛糧行摻沙霉米的帳目,一斗一石,皆錄在冊。」

  他頓了頓,接著說。

  「帳目的底本,臣另備一份。除此之外,還有三口樟木箱,今日隨臣進京,此刻就在殿外。」

  滿殿的氣氛,都變得不對了。

  「三口箱子?」李世民的眼,眯了眯。

  張衡點點頭:「是的,陛下,三口箱子。一口裝帳冊,一口裝口供,一口裝火漆書信。油布包了三層,麻繩纏了九道,都是當年在同州封存的原物。」


  「呈上來。」李世民道。

  「陛下。」張衡又取出一卷,「臣這裡,還備了抄本一份。箱子沉,抬上來怕誤了朝會時辰。請陛下先看抄本,箱子在殿外候著。」

  「好,如此,朕便依你。」

  張阿難快步下階,接了那一卷,捧上御案。

  李世民翻開,一頁一頁地看,越看臉色越難看,心裡不停地罵著。

  彼其娘之,不管看幾次,朕都能被氣得想砍人,當真不當人啊世家。

  殿裡落針可聞,東首那一片文臣,一個個目光都往御案上瞟。

  翻了幾頁,李世民抬起頭。

  「張衡。」

  「這上頭記著的名字,你可認得全。」

  「自是認得全。」

  「念。」

  「臣遵旨,陛下。」

  張衡拱手,聲音朗朗。

  「同州德盛糧行東主崔璐,倉曹參軍馮四,倉吏周貴,縣尉副手孫懷——」

  他一個一個念下去,念到第九個的時候頓住了。

  「還有京中的人。」

  殿裡底下的官員竊竊私語。

  「還有我們這兒的事兒?」

  「不會吧。」

  「是不是跟崔——」

  「噓——」

  「你不想混了?」

  「哎呀,我這臭嘴,該打,應該沒有被聽見吧。」

  ……

  直到李世民開口,朝會大臣的切切私語才停下。

  「哪個京中,或者說,是京中哪個人?」

  李世民沉聲問道。

  「臣請先呈證據。」張衡一躬身,「人名,容臣隨證據一併呈上。」

  「好。」李世民把抄本往御案上一擱,「這個機靈,你耍得,朕允了。」

  「臣愚鈍。」張衡拜了拜。

  東首那一片,有人坐不住了。

  「陛下。」

  出列的,是盧家老侍郎。

  他慢條斯理地走到殿中,先朝御座一揖,才轉過身,上下打量張衡兩眼。

  「臣,有幾句話,想問問張司馬。」

  「問。」李世民道。

  「張司馬在同州,斬十人於市,抄糧行於野。這份威風,滿朝都聽著了。」老侍郎笑了一聲,「如今進了京,殿上一句重審,就要陛下再翻舊案。臣斗膽問一句——方才那些帳目,是張司馬手中原物,還是一件件謄抄而來?」

  「是謄抄的。」張衡回應。

  「既然是謄抄。」老侍郎點頭,「那原本何在?」

  「在殿外箱中。」

  張衡不卑不亢的回到。

  「哦——」老侍郎拖長了音,「張司馬一路從同州到長安,箱子的鑰匙,揣在誰身上?」

  「臣自己。」

  「從頭到尾,都在張司馬身上?」

  張衡眉頭一皺。

  「盧大人想說什麼?」

  「張司馬。」老侍郎慢悠悠道,「箱子離過手,帳目便有了縫隙。臣斗膽再問一句,同州案子,張司馬辦得風風火火,可這半年之內的帳,一斗米、一石糧的進出,張司馬都親自驗過?」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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