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白雲溪的抉擇
白雲溪看著他的背影,咬了咬嘴唇,跟了上去。
修煉塔外,夕陽西下。秦烈走出大門,一眼便看到了站在樹下的林淵和林霄。
林淵負手而立,面色冷峻。林霄站在他身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秦烈快步走過去,抱拳道:「林師兄。」
林淵看了他一眼,淡淡道:「突破了?」
秦烈點頭:「通玄二重。」
林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林霄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秦烈師兄,恭喜啊。」
秦烈勉強笑了笑:「林師弟客氣了。」
林霄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道:「秦烈師兄,明天就要去遺蹟了。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秦烈看了林淵一眼。林淵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秦烈壓低聲音:「都準備好了。只要進了遺蹟,我就能找到機會。陳末身上有妖氣,這是事實。到時候我只要……」
「等等。」林霄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光有妖氣不夠。上次的事情你忘了麼?他徒手接下林師兄的全力一擊,一劍斬殺妖族奸細。現在誰還信他跟妖族有染?」
秦烈臉色一僵。林霄說得對。自從那天陳徒手接下林淵的全力一擊、一劍斬殺黑狐之後,聖朝上下對他的看法已經徹底變了。以前說他是廢物贅婿,現在說他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再拿妖氣說事,怕是沒人信了。
林淵淡淡道:「你有什麼想法?」
林霄笑了笑,壓低聲音:「要栽贓,就得栽得徹底。光有妖氣不夠,得有『證據』。」
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漆黑的珠子,珠子內部隱隱有幽綠色的光芒流轉,散發著淡淡的妖氣。秦烈瞳孔微縮:「這是……」
「黑狐一族的信物。」林霄把玩著手中的珠子,「我花了不少力氣才弄到的。到時候把它藏在陳末身上,再安排幾個『目擊證人』。」
他看向秦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秦烈師兄,你不是說陳末在天嵐宗的時候經常去黑風山脈嗎?到時候只要有人站出來指證,說他親眼看到陳末跟黑狐一族接觸過,你說,聖朝的人會怎麼想?」
秦烈眼睛一亮。林霄繼續道:「而且,這次遺蹟之行,帶隊的是陳末。如果在遺蹟里出了什麼事,比如……有人被妖族襲擊了,你說,這個責任該誰負?」
林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林霄連忙道:「哥,我這只是舉個例子。具體怎麼做,還得看情況。」
林淵沉默了片刻,淡淡道:「你倒是想得周全。」
林霄低下頭,連聲道:「都是為了林家。陳末讓哥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這個仇不能不報。」
林淵冷哼一聲,沒有說話。林霄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那哥的意思是?」
林淵看了秦烈一眼:「你負責盯住陳末。進了遺蹟之後,找機會把信物放在他身上。」
秦烈連忙點頭:「林師兄放心,我一定辦好。」
林淵點了點頭,轉身離去。林霄連忙跟上。走出幾步,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秦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秦烈被那目光看得心裡有些發毛,但隨即挺起胸膛。怕什麼?他要對付的是陳末,又不是他。
他攥緊了手中的珠子,轉身大步離去。身後,白雲溪站在樹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她咬著嘴唇,手指緊緊攥著衣角。
她知道他們在商量什麼,但她不敢阻止,也不知道該怎麼阻止。
她抬起頭,看向修煉塔的方向。那裡,第九層的光芒已經暗了下去。
她腦子裡想到之前林清月和周元跟她講的話,不知怎麼的,她竟然有一種衝動。
她想要直接上前找到陳末,跟陳末說秦烈他們的陰謀。
但是剛準備踏出這一步,她的心裡就響起了一個聲音!
「白雲溪!你不能去!你知不知道,你的體質是他賦予你的,如果他還活著,你的體質總有一天會被收回去!」
這是她自己的聲音,是在勸她不要去找陳末。
可這個想法剛剛冒出來,她的心裡就更加猶豫。
「可是如果不去,萬一大師兄知道這一切,我……」白雲溪低下頭,腦海里兩個念頭在不停的衝突。
一個叫她去告訴陳末秦烈他們的陰謀,說不準能獲得陳末的好感,另一個則是跟她說不要去,如果去了,她的體質遲早有一天被收回!
就在她糾結的過程中,修煉塔關閉了。
陳末和幕月凰兩人攜手從修煉塔里出來,隨即,便向著自己的小院走去。
從始至終,陳末的眼神,並未放在白雲溪的身上,甚至連一絲一毫的波動都沒有!
白雲溪看著陳末的樣子,再看看陳末身邊,那無比耀眼的女帝,幕月凰,她死死的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猙獰!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了!」
說著,她跟上秦烈,轉身也離開了這裡!
……
而聖朝這裡的事情,林清月和周元二人並不知曉,如果知曉了,兩人的答案估計和白雲溪差不了多少。
此時的林清月和周元二人則是乘坐傳送陣,跨州,向著天玄大陸的南邊進發。
「師姐,我們沒有柳師姐的線索,我們到了要怎麼找她啊?」周元看著林清月問道。
此時的周元看起來十分狼狽。
體質的消失,讓他的修為徹底停滯不前,根基虛浮,雖然依舊按著天嵐宗的功法吐納靈氣,但是吐納的效果卻微乎其微。
林清月也好不到哪去。
具體的表現並不是修為的變化,而是整個人氣質的變化。
之前的林清月如果說是一柄劍,那如今的她,就是一根蔫了的黃瓜,眼中滿是癲狂,再也沒有之前的意氣風發!
「柳師姐的性格我了解,她是個不折不扣的老好人。」林清月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濃濃的不屑。
周元聽到這話一愣,但還不等反應呢,林清月就接著說到:「她能去的地方,無非是哪裡受傷的人多,哪裡得病的人多,這些人在哪裡,她就在哪裡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