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變態的林清月
林清月說這些話的時候，臉上的嘲諷根本止不住！
周元全部看在眼裡，心中有些嘀咕。
柳如煙離開天嵐宗的時間很早，那時候的周元跟她僅有幾面之緣，所以了解不是很多。
她在天嵐宗的時候，幾乎是一直都和陳末呆在一起，所以大家對柳如煙的態度也有些尊敬。
但如今林清月卻充滿了輕蔑。
「柳師姐那個人，心善，心軟，見不得別人受苦。」林清月冷笑一聲，「所以她能去的地方，無非是那些窮鄉僻壤，那些沒人管的角落。哪裡有人受傷，哪裡有人生病，她就在哪裡。跟個乞丐頭子似的。」
周元皺了皺眉：「師姐，柳師姐畢竟是我們的同門……」
「同門？」林清月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她現在算什麼同門？離開天嵐宗三年，音信全無。師尊傳訊她不回，宗門有事她不問。她心裡只有她那點可憐的大善人夢。」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刻薄：「你以為她為什麼離開？因為知道師尊要把雲溪許配給大師兄，她受不了。說什麼外出遊歷，其實就是逃了。懦夫。」
周元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他偷偷看著林清月，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陌生感。從前的林清月，清冷如月，話不多，但每一句都有分量。她從不背後說人，更不會用這種刻薄的語氣評價同門。
可現在……體質消失之後，她像變了一個人。尖酸，刻薄，易怒，整個人如同一根繃緊的弦，隨時都會斷。
「師姐。」周元試探著開口，「雖然我們體質消失了，但我們還可以修煉。作為天嵐宗的天驕，我們身上都是有氣運在身的。如果努力修煉，未必不能有一番作為。你看那些沒有體質的修士，不也一樣能……」
「修煉？」林清月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我之前有玄冰劍骨，修煉一日千里，劍意自成。現在呢？我有什麼？」
她伸出雙手，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掌心，眼中滿是自嘲。
「就算我修煉到聖道境又怎麼樣？沒有劍骨，沒有體質，我就是個普通修士。別人一天能學會的東西，我要十天。別人一劍能斬開的屏障，我要十劍。」
她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你知道嗎，周元？從雲端跌落的滋味，比從來沒上去過要痛苦一萬倍。」
周元沉默了。
他當然知道。因為他也從雲端跌落了。暗影神體消失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整個人都癱了。但他不敢說，因為他知道，林清月比他更痛苦。玄冰劍骨，那是她的一切。
「所以，」林清月深吸一口氣，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下藏著更深的暗流，「別跟我提什麼『努力修煉』。我現在只想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周元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林清月看了他一眼，冷冷道：「你如果不想去，現在就可以滾。我自己去找柳如煙。」
周元咬了咬牙：「我去。」
林清月沒有再說話，轉過身，看著飛舟外的雲海。風吹過，她的衣袍獵獵作響，背影孤獨而倔強。
周元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飛舟穿過雲層，陽光灑在甲板上。周圍有不少修士，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交談著什麼。
林清月和周元站在角落，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他們的衣衫因為連日趕路已經有些皺巴巴的，氣息也萎靡不振，看上去與普通散修沒什麼區別。
一個身穿錦袍的青年修士走過來，目光在林清月身上停留了一瞬，臉上堆起笑容。
林清月沒有理他。
青年也不在意，繼續道：「看姑娘的方向，是要去南邊？巧了，我也是。南邊最近可不太平，妖物橫行，姑娘一個人上路不安全。不如結個伴？」
林清月依舊沒有說話。
青年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但他還是強撐著：「姑娘，我沒別的意思。就是看你們兩個人，修為也不高，怕你們遇到麻煩。我好歹是通玄一重，多少能照應一下。」
林清月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冷得像冰。
「滾。」
青年臉色一僵。他身後幾個同伴也圍了上來，臉色不善。
「我說你這個人怎麼不識好歹？」一個瘦高個嚷嚷道，「我師兄好心好意跟你說話，你這是什麼態度？」
林清月冷笑一聲：「好心好意？你們那點心思，寫在臉上呢。」
青年臉色漲紅：「你——」
「放肆！」林清月厲聲道，「吾乃天嵐宗林清月！你們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搭話？」
此言一出，甲板上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青年和他的同伴們對視一眼，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她說她是林清月？」瘦高個笑得前仰後合，「你要是林清月，我就是秦烈！我就是白長青！」
青年也笑了，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林清月？清寒劍仙？一身劍道天賦出眾，修為通玄，走到哪裡不是被人仰望？你看看你自己，渾身上下哪點像？」
他上下打量著林清月，眼中滿是嘲弄。
「頭髮亂糟糟的，衣服皺巴巴的，氣息虛浮，根基不穩。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逃難的乞丐呢。就你這樣的，還敢碰瓷林清月？」
林清月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你找死！」她厲喝一聲，抬手就要拔劍。
但她忘了，她的劍，早就不在了。玄冰劍骨消失的那一刻，她連劍都握不穩了。
她的手停在半空，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青年看著她這副模樣，笑得更厲害了：「怎麼？拔不出劍？林清月要是知道有人冒充她，怕是得氣死。」
他收起笑容，眼中閃過一絲狠色：「本來想跟你好好說話，但你這樣，那就別怪哥幾個不客氣了。今天，陪我們玩玩吧。」
他伸手就要去抓林清月的手腕。
「住手！」
周元一步上前，擋在林清月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枚令牌，高高舉起。
令牌上，「天嵐宗」三個字在陽光下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