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我做不到
聖靈兒眼中閃過一絲猶豫,但最終還是別過了頭,沒有看陳末。
「我說了,我自己能解決。」
陳末聞言無奈的嘆了口氣。
「說說吧,怎麼回事?」
他能感覺出來,聖靈兒體內這股跟她本身衝突的劍意並不來源於她本身,更像是一股外來的劍意,占據了她本身的靈海,跟無垢劍體產生了衝突。
要知道,無垢劍體,本身便以無垢出名,精純、單一、極致的劍意就是無垢劍體的代名詞。
是先天劍道親和的體質。
但是另一股劍意的出現,卻打破了無垢這個平衡,導致聖靈兒如今的模樣。
「說了又能怎麼樣?」
聖靈兒冷冷的說道。
陳末聞言,直接伸出手,再次抓住了聖靈兒的手腕,聖靈兒下意識的想要反抗,但陳末卻並未理會,直接把靈氣探了進去。
瞬間,一股暴戾的劍意,直接摧枯拉朽一般的,衝擊著陳末的靈氣。
陳末眉頭微皺,嗯了一聲,加大了自己靈氣輸送的數量。
接著,那股劍意便立刻退去,退到了聖靈兒的靈海之中。
陳末收回手,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股力量並不像是什麼污染,反而像是在斬除什麼東西。
陳末本身探入的靈氣並沒有任何的敵意,但這股外來的力量出現的瞬間,那劍意便帶著摧枯拉朽的鋒銳想要直接斬斷陳末所帶來的力量。
這只能說明,那劍意,是在斬除一切除聖靈兒本身,或者說留下的其他能量。
而且,從那劍意帶來的暴戾、陰冷上陳末能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氣息。
那更像是從什麼陰暗的深處爬出來的扭曲的劍意。
而且,這股力量,跟陳末從睚眥遺蹟里感覺到的妖氣,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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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過北境了?」陳末沉著眉頭問道。
他是直面過睚眥的,自然知道睚眥本身的妖氣和怨氣,它們屬於同源,都是上古的陰暗面能量。
聖靈兒體內的劍意雖然不能跟睚眥的怨念相比較,但是其中古樸的氣息還是被陳末給捕捉到了。
聖靈兒身體一僵,並沒有回答。
但是陳末卻看到了聖靈兒本身的猶豫。
他皺眉,再次問道:「什麼時候去的?」
聖靈兒依舊不說話。
陳末沒了耐心,聲音嚴肅:「聖靈兒,我在問你話。」
這話一出,聖靈兒的身體才微微一顫,終於開口道:「三年前。」
「三年前?」
三年前應該是自己考察乾元,給了他天絕龍體那時候,而那時候的自己應該是重新散功,修為回到引氣一重的時候。
「你去北境幹什麼?」陳末又問。
這裡的北境,並不是指大陸的西北域,也就是聖朝、大幹皇朝、天嵐宗,玄霜聖墟所在的地方。
這裡指的是更北邊的區域。
不,與其說是一個區域,不說是一個被遺忘的上古戰場。
那裡人跡罕至,危機四伏,到處是空間亂流、山脈,就連法則跟靈氣都是混亂的。
睚眥遺蹟,就在北境,但是在北境的外圍。
尋常修士光是進入就能感覺到那股法則的壓制。
而聖靈兒體內的這股劍意,應當就是出自那個地方。
「還能幹什麼,突破。」聖靈兒又開口說道,那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感覺越來越明顯。
「我聽說那裡有一處上古劍修留下的遺蹟,可能有突破的契機,於是我就去了。」
她說的輕描淡寫,但是陳末的眉頭卻皺的越來越緊。
的確,北境那個地方,據傳上古時期有一場大戰,無數高手隕落在那裡,所以才導致了這種規則混亂,法則崩潰的情況。
但是也有不少上古的傳承遺落在了那個地方,可以說是危險和機遇並存。
但,聖靈兒完全不需要冒險。
她本身天賦就不差,如果不論體質來說,聖靈兒的天賦甚至可以比聖戰和聖狂還強!
完全稱得上是天驕。
而且,她還擁有無垢劍體這種頂級的體質。
按理來說,她的修為不應該停滯不前,不至於用這種方式尋求突破啊。
「你去了遺蹟,得到了什麼傳承?」陳末問道。
「一柄殘劍。」
「一柄殘劍。插在一座荒廢的大殿中央,周圍全是枯骨。我不知道它在那裡插了多少年,但我看到它的第一眼,就感覺它在叫我。」
「它在叫我的名字。」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它說,它可以幫我。幫我突破瓶頸,幫我的劍道更進一步。我只需要……只需要接納它。」
陳末的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接納了?」
聖靈兒沒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你知道那是什麼嗎?」陳末的聲音沉了下來。
如若真的是正經傳承,絕不會有這種情況的出現,這種情況只能說明,這個傳承並不怎么正經。
殘劍,接納,怎麼看都像是奪舍,而不是機緣!
「知道。」聖靈兒的嘴角勾起一抹慘笑,「它進入我體內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了。它不是來幫我的,它是來吞噬我的。它要的不是幫我突破,它要的是我的無垢劍體。它想占據我的靈海,吞噬我的劍意,把我也變成那些枯骨中的一員。」
「那你為什麼不驅逐它?」陳末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怒意。
聖靈兒猛地抬起頭,眼眶泛紅。
「因為它真的可以。」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顫抖。
「它真的可以幫我。自從它進入我的體內,我的劍意的確變強了。聖狂跟我切磋的時候,說我有時候強得連他都要認真應對。那不是我的力量,是它的。」
「但是它也在吞噬你。」陳末冷冷道。
「我知道。」聖靈兒的聲音平靜得可怕,「但我不在乎。」
陳末愣住了。
「無垢劍體,需要心無雜念。」聖靈兒低下頭,聲音變得很輕,「可我做不到。」
「我閉死關三年,想要斬斷心中的雜念。我試過無數種方法,試過聖朝所有的清心法門,試過強行入定,試過自封經脈。」
「可我做不到。」
「這三年來,每當我閉上眼睛,我總能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