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我說配得上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是陳末卻從她沒說的話中感覺到了什麼。
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說實話，聖靈兒對自己的感情，自己自然是看在眼裡的。
但是五年前，陳末想的不過是讓天嵐宗能夠成為聖地，有這個資格。
隨著時間慢慢的過去，陳末本以為這個丫頭可以把這件事忘了。
但是沒想到，這件事最終竟然成了她的心魔！
「你沒有去煉心殿？」
他說的是修煉塔裡面的煉心殿，就是他遇到老白的那個地方。
「去了，沒用。」聖靈兒自嘲的笑了笑。
她自然清楚自己的問題出在什麼地方，那是從內心走出來的心魔。
但是她又何嘗不清楚，這心魔是她自己一手造成，甚至是促成的呢？
如若沒有這個心魔，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麼堅持這麼長時間的。
畢竟，從五年前，陳末把瀕死的她救了回來，並且重新賦予了她體質開始，她的命運，就徹底發生了變化。
不會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面對那樣的陳末而無動於衷的。
一個年輕的妖孽，一個強大的男人。
這讓聖靈兒一直以來緊閉的心門，被悄然開啟了一道縫隙。
而就是這道縫隙，成了她最重的心魔！
「我每天都在想你。」聖靈兒突然再次開口。
這一次，她的語氣沒有那麼的冷漠，帶上了些許的感情。
「我在想，你究竟什麼時候會回來。我想你現在在做什麼。我想你是不是已經把我忘了。我越是閉關，就越是控制不住地去想。每一次想你，劍意就會潰散一次。」
「我控制不了。」
她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所以我去了北境。我找到了那柄劍。它告訴我，它可以幫我。只要我接納它，它就能幫我斬除所有的雜念，讓我的劍心重歸無垢。」
「我知道它在騙我。我知道它想吞噬我。但是它真的做到了。」
她伸出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眼淚一滴一滴地落在上面。
「自從它進入我的體內，我確實不再想你了。不只是你，所有人我都不想了。父親，二叔，聖朝，我都不想了。」
「我終於可以修煉了。」
「我終於……」
她沒有說下去。
但陳末聽懂了。
她是想說，她終於，可以不用那麼痛苦了。
一方面是劍意的掙扎，而另一個方面則是她本身的思想，兩個方向的衝突，不僅讓她的修為停滯不前，更是讓她本身的信念變得虛浮，沒有支撐。
這才導致她選擇去了北境。
陳末看著她，沉默了許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按在她的頭頂。
「傻不傻。」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無奈，一絲心疼。
聖靈兒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流得更凶了。
「五年不見，你怎麼還是這麼傻。」
陳末嘆了口氣，收回手。
「那股劍意，我會幫你驅逐。」
聖靈兒猛地抬起頭，想要說什麼，卻被陳末打斷了。
「不用說了。無垢劍體是我給你的，它想吞噬，也得問問我同不同意。」
他看著她，目光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體內這股劍意，跟睚眥遺蹟里的妖氣同源。我去過那裡，親眼見過那種力量的真面目。它不是你的機緣，是想要你命的東西。」
他頓了頓，繼續道：「驅逐它需要時間。你的無垢劍體被它侵蝕了三年，兩股劍意已經糾纏得太深，貿然動手只會讓你的靈海受損。」
「需要多久？」聖靈兒啞著嗓子問。
「少則三五天，多則十天。」陳末想了想，「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聖靈兒抬起頭，看著他。
陳末看著她，目光認真。
「你為什麼不想讓我知道？」
聖靈兒的身體一僵。
「功法出了問題，為什麼不讓聖戰來找我？為什麼寧願讓那東西侵蝕三年，也不願意開口？」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輕了一些。
「你怕什麼？」
聖靈兒咬著嘴唇，沒有說話。
但她的眼淚，再次落了下來。
陳末看著她，等了很久。
終於，她開口了。
聲音很輕，輕得像是怕驚碎什麼。
「我怕你來了。」
「怕你看到我這個樣子。」
「怕你覺得，我配不上你給我的無垢劍體。」
「我怕你……」
她沒有說完。
但陳末聽懂了。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痕，嘆了口氣。
「你有時候，就是想的太多了。」
「這世上，沒有什麼配不配的。」
「無垢劍體是我給你的。你的天賦，是我給的。你配不配，只有我說了算。」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
「我說你配，你就配。」
聖靈兒的眼淚再次決堤。
她撲進陳末懷裡，把臉埋在他的胸口，哭得渾身發抖。
五年來，她第一次像一個孩子一樣，放聲大哭。
陳末沒有推開她。
他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任由她的淚水浸透自己的衣襟。
院門外，聖天靠著牆，聽著裡面傳出的哭聲，幽幽地嘆了口氣。
他沒有進去。
只是抬起頭，看著天空。
「這丫頭，終於哭出來了。」
他這才放心的離開了小院，雖然他閉關多年，對外界的事情不太清楚，但是聖靈兒對於聖朝的重要程度他還是知道的。
不僅僅是因為聖靈兒是聖戰的女兒，更是因為，聖靈兒是聖朝多年難得一遇的天驕，如若聖靈兒的修為或者是說心境止步不前，這對整個聖朝來說都是打擊。
倒不是說少了一個天驕會讓聖朝怎麼樣。
以聖朝的底蘊，就算聖靈兒是個凡人，聖朝也能養得起。
他們擔心的，是一個天驕的離去，會對整個氣運造成影響。
這種影響，會動搖聖朝原本的根基，讓聖朝在天玄大陸，或者說天玄小世界的權重降低。
這一點，是他們比較擔心的事情，同時，他們也很擔心聖靈兒的心裡狀態。
這不，解鈴還須繫鈴人，陳末的出現，總算是解決了問題。
「唉，老祖我啊，為了你們這群小娃娃也算是操碎了心，行了，去找那勞什子世界之心去了。」
說罷，聖天轉身離開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