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先生，孫藝涵想見你
其實根本不需要半日的時間，僅僅兩個時辰，幕府便已經接到了訊息。
而此時的陳末，正和慕雲旭、幕月凰、乾元死人坐在一起吃飯，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幾人的臉上都有些不敢置信。
「宰相府跟李家的婚約取消了，就在剛才，孫天邈親口宣布的。」
乾元放下傳訊玉簡，語氣里還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飯桌上安靜了一瞬。幕月凰夾菜的手頓了頓，慕雲旭眉頭微挑，陳末則是神色如常地喝了口湯，像是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孫天邈這老狐狸，」慕雲旭搖了搖頭，「李軍前腳被陳天元解職，他後腳就切割。連一宿都不等。」
「他不等才正常。」乾元接話，「他能在兩朝坐穩宰相之位，靠的就是從不給任何人陪葬。李軍已經沒用了，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風險。」
慕雲旭冷哼一聲，沒再多說。從今天起，李家在京城徹底沒了立足之地，天源商會回不去了，宰相府靠不住了，李默廢了修為，李軍丟了飯碗。
但宰相卻走得乾淨利落。
彷佛一切與他無關一樣。
干元接著道：「孫天邈應該不止是切割和李家的關係，接下來，可能還有動作。」
「他能有什麼動作？」陳末抬眼，看了一眼乾元。
乾元微微躬身：「具體什麼動作我不清楚，但是這件事，不會那麼簡單，我剛收到訊息，太子回府之後，聯絡了紫陽聖地的人。」
「紫陽聖地？具體是誰？」陳末問道。
「還不清楚。但能確定的是，紫陽聖地這次派來的不是普通長老。」干元補充道：「而宰相，雖然從未表過態，但他是站在太子那邊的。」
「哦，那讓他來吧。」陳末淡淡的說到。
剛才幹承離開之前，說的那句話，陳末還記得。
他是說，要讓自己看清這盤棋，然後在聊。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這盤棋，亦或者是這些東西，並不會讓陳末有絲毫的動容。
甚至情緒許波動都不會有。
「先不說這個了。」乾元放下筷子，神色認真起來，「先生，皇陵開啟的時間應該就在半個月之內了。父皇雖然還沒明旨，但欽天監那邊已經開始準備祭天儀式了。一旦聖旨下來，所有皇子和未出嫁的公主都必須進入皇陵。」
「規矩呢？」陳末問。
「進皇陵之前，每位皇子需要拿到一枚『皇陵通行玉牌』。這玉牌本身也是試煉的入場憑證，由皇陵的守陵人親自發放。沒有玉牌，進不了皇陵。」
「守陵人？」
乾元點頭：「皇陵入口有一道石門，石門上刻著太祖留下的陣紋。只有守陵人認可的人，才有資格拿到玉牌。這個守陵人……身份很特殊，沒人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只聽命於父皇。父皇在位這些年，守陵人從未離開過皇陵半步。」
陳末放下筷子：「你的意思是，我得去見這個守陵人？」
「不只是見，」乾元苦笑一聲，「是要讓他認可先生作為月凰公主的夫君，有資格陪同進入皇陵。皇陵的規矩是不能帶外人，但先生不是外人，是皇朝冊封的駙馬。這就需要守陵人點頭。守陵人一旦拒絕，就算父皇開口也沒用。
陳末想了想，開口道：「那他在哪？」
乾元解釋：「就在皇陵外的守陵殿，離皇城不遠，一個時辰就到，是皇城跟北域交界的地方。」
陳末這才點了點頭：「好，那我們明天去。」
乾元愣了一下，隨即苦笑，先生做事還是這樣，從來不拖泥帶水。但他隨即又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先生，有個人今天托人給我遞了話。」
「誰？」陳末一愣。
「孫藝涵。」干元道。
幕月凰的筷子停了一下。慕雲旭也抬起頭來。
「她說什麼？」陳末問。
「她說，她想約先生見一面。什麼時候都行，地點由先生定。」乾元苦笑。
他也覺得意外，明明剛才孫天邈還恨不得直接拿下慕雲旭，拿下慕家呢，怎麼轉頭就讓女兒來約了？
慕雲旭也眉頭一皺：「他打的什麼算盤？」
干元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我知道，孫天邈，從來就不是一個簡單的人。」
幕月凰倒是沒有生氣，只是嘴角勾起了一抹說不清的笑意：「她倒是有意思。她爹剛宣布和李家切割，她就來找你，陳末，你覺得她是要替她爹來探你的底，還是純粹想看看廢了她未婚夫的人長什麼樣？」
「都有可能。」陳末淡淡道，「回她，明天午後。我去守陵殿的路上順便見一面。」
「先生真要去？」干元錯愕的問道。
「嗯。」陳末點了點頭，接著道：「人家主動約的，不去，倒顯得我害怕了。」
陳末站起身，「月凰，明天你留在家裡。孫天邈今天在慕家丟了面子，他女兒不是來興師問罪的，但也沒必要讓你陪著應付她。」
幕月凰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抹笑意還沒收：「好。別讓人家等太久。」
陳末總覺得她這句話里藏著什麼，但明智地選擇了不追問。
慕雲旭看著女兒這副模樣，心裡暗暗嘆了口氣。
他這個女兒，以前的性格冷淡疏離，自從嫁給陳末之後整個人都變了，變得生動了，也變得更讓他看不懂了。
他把目光從女兒身上移開，看向陳末：「明天去守陵殿，要帶人嗎？」
「不用。」陳末搖頭，「乾元跟我一起就行。」
乾元點頭：「我回去準備玉牌的事。守陵人性情古怪，先生明早我便來接你，到時候我們先去皇陵方向，然後你再跟孫藝涵見一面。」
他說完便起身告辭。慕雲旭看著乾元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忽然對陳末說了一句：「陳末，你覺得乾元這孩子……能當個好皇帝嗎？」
陳末沉默了一瞬：「他已經在試著當了。」
慕雲旭沒有說話。
之後幾人便三言兩語的閒聊了起來。
一夜無話。
次日清晨，孫藝涵便來到了幕府。
站在門口，她看著幕府的大門，突然笑了。
「陳末，我的自由，可就掌握在你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