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能拿得出什麼？
孫藝涵話音還沒落，幕府的大門便從裡面推開了。
出來的是乾元。
他一隻腳剛邁出門檻，抬頭就看見了站在晨光里的孫藝涵，整個人愣了一下。
「孫小姐？」干元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陳末，他也沒料到孫藝涵居然一大早就來了，昨天說的不是午後麼？
陳末也看到了孫藝涵，目光如常。
孫藝涵對上陳末的目光，微微頷首：「陳公子，冒昧提前來訪，打擾了，我想著你今日要去守陵殿，路上若不方便說話，不如在你去之前先聊兩句。」她解釋了一句，「我不耽誤你太久。」
乾元非常識趣地往旁邊跨了一步：「先生，我去巷口等你。」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把空間留給了陳末。
孫藝涵看著陳末，眼神在打量眼前這個男人。
看起來平平無奇，並沒有多麼出眾的外表，也沒有外放的氣勢，站在那裡彷佛是一個普通人。
但就是這個普通人，竟然讓她身為宰相的父親如此重視，更是能一句話就讓李軍徹底丟失京城天源商會副會長的身份。
更是能隨意便廢了李默。
這一樁樁一件件，隨便哪一個放出去都足以讓所有人震驚。
陳末並沒有理會孫藝涵的眼神，只是緩緩走下台階，看向孫藝涵問道：
「孫小姐找我，有什麼事？」
孫藝涵看著他，沉默了一瞬，想了想，她突然伸出了兩根手指，道：「兩件事。」
「第一，謝謝你廢了李默。這件事壓了我好幾年，我自己解決不了，你幫我解決了。這個情，我認。」
「第二，孫天邈讓我來問你，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想了很多的開場白，比如先套套近乎，比如這個那個的，但是當她看到陳末的時候就明白，這個時候，說那麼多，不如直接開門見山。
因為眼前的男人，從始至終，眼神里都沒有她的影子。
「我到底想要什麼？」陳末重複了孫藝涵的話，突然笑了：「我能要什麼？」
這話讓孫藝涵一愣，有些噎住。
「你宰相府能拿的出什麼讓我心動的東西麼？」陳末接著道，目光略過孫藝涵，放向前方。
「或者說，整個大幹皇朝，能拿的出讓我心動的東西麼？」
孫藝涵愣住了。
她何時聽過如此狂妄的話語？
整個大幹皇朝，就拿不出一個，能夠讓眼前男人心動的東西？
可這話對於陳末來說，是實話。
整個大幹皇朝，不論是皇道氣運也好，還是龍脈國運也好，就哪怕是皇位，金銀財寶，對陳末來說，也都如同過眼雲煙一樣，陳末並不在乎。
他屢次三番幫助大幹皇朝，無非是看在乾元以及老皇帝的面子上而已，再加上聖朝的委託，僅此。
如若說他圖什麼，那好像確實沒有。
論實力，他的實力就連他自己都不清楚有多強，面對真正的強者，例如帝尊，例如妖孽的聖道，陳末或許並不是對手。
但在那之下，陳末自信，對方想要殺了自己，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而論財富，如若陳末想要，隨時便可以擁有，不說別的，單就煉製符籙這一項，就足以讓他擁有足以匹敵天源商會的財富。
至於勢力，說實話，天庭之前的威名，已經足以讓天玄大陸的任何勢力忌憚了。
饒是對上聖朝，天庭依舊可以讓他們頭痛不已。
這便是陳末本身的底氣。
所以當孫藝涵代替孫天邈問出這些話的時候，陳末的第一反應是詫異。
孫藝涵呆呆的看著陳末，直到她都看呆了，都沒有反應過來。
之前她看陳末，不過是一個普通人，可現在再看，似乎完全不一樣了。
這個男人的身上有一股別人都沒有的自信，而這種自信，似乎並不盲目，反而是那種對自己實力絕對相信的清晰認知！
這一瞬間，孫藝涵看呆了。
不知為何，她突然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熱，熱的有些讓她不知所措。
「孫小姐，還有事麼？」陳末看了一眼孫藝涵問道。
「沒……沒有了。」孫藝涵有點磕巴，連忙搖頭。
「既然沒事，那便再回。」陳末道。
說罷，陳末轉身，走向乾元。
這頭的孫藝涵看著陳末離開的背影張了張嘴，過了許久，她才反應過來，看了一眼陳末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後的幕府，她的臉上出現了一絲失落，還有淡淡的嫉妒。
「這幕月凰，還真是好福氣。」她自語道。
相較於李默這類人，陳末無疑是直接甩開了他們不知道多少條街，就這種氣度、這種氣場的男人，偏偏是人家幕月凰的夫君。
明明她也是宰相之女，明明她與幕月凰一樣，都是大幹皇朝群臣家的千金，可是她卻絲毫無法掌控自己的人生。
不過好在，孫天邈答應了她，此次事件過後，她不必再為自己的婚事發愁，一切，全憑她自己了。
搖了搖頭，孫藝涵沒有多想，轉身便離開了幕府。
而另一邊，陳末來到了乾元的身邊。
「先生，聊完了？」乾元看了眼陳末，眼神當中透露著玩味，「先生真不怕公主殿下生氣麼？」
不說別的，光說乾元知道的，除了幕月凰還有柳如煙，聖朝里還有一個蘇瑤。
這三個人就跟先生不清不楚的，更不用說天嵐宗裡面的林清月啊，白雲溪等人。
有時候乾元真的會感嘆，先生的魅力真的是常人莫及啊。
陳末瞥了眼乾元：「為什麼要生氣？她又不是不知道。」
乾元哈哈一笑，不再多說，兩人便向著守陵殿的方向走去。
守陵殿距離皇朝不遠，兩人不過走了半個時辰多便到了目的地，這裡有重兵把守，乾元到來後，守衛的重兵便帶著干元來到了殿內。
殿中的空間不大，但是卻給人一種有些莊嚴的感覺。
干元帶著陳末一路前行，直到來到大殿的中央，乾元才最終停下了腳步。
「先生，這裡便是守陵殿中央，守陵人就在裡面。」
陳末嗯了一聲，目光再次放向了眼前的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