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拍賣前夕
如若會長所說和現實並無出入的情況下,對於這些氣運者來說,的確是展露自身天賦會更好。
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一定的機緣能獲得宗門勢力的支援。
君不見,西北域那群散修,為了一個能賣百塊靈石的骨魂花便可與趙天勇這種聖地強者當眾對峙。
這足以證明散修的生存環境有多難。
而且此前聖天來中域調查此事,顯然也是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原委,不過聖天老祖畢竟行經跳脫,跟皇甫玉不相上下,可能將這件事情給忘了。
也可能沒放在心上,所以陳末對此才顯得有些訊息閉塞。
但同時,陳末的心裡也多了一個疑問。
那便是,自己也是他們口中所謂的氣運者,為何自己突破之時,沒有道韻和異象呢?
一旁的羲和似乎察覺到了陳末心中所想,淺笑一聲,淡淡道:「你我簽訂血契之後,不僅身負鴻蒙本源氣運,更是兼顧了妖族氣運,大勢所驅,再加上你早已煉化木靈,區區一方鴻蒙天道,不足以承載你本身氣運。」
聽著這個解釋,陳末心中也已經瞭然。
確實如此,如果說張墨塵之流乃是鴻蒙天道本源所選擇,可去爭奪鴻蒙紫氣的話,那陳末就跟他們完全不同。
換句話說,鴻蒙天道的選擇,僅僅只是入場門票,天道顯化,道韻加持,不過是門票所帶來的附加服務罷了。
可陳末卻並不同,陳末本身的氣運與一方鴻蒙天道持平,他雖然也有門票,但鴻蒙天道面對與之相對者,不敢僭越。
畢竟一方世界,並非只是區區一方天道本源說了算的。
天玄大陸本就是有多族組成,陳末身負妖族氣運,早已與其他修士不同。
可一旁的天源商會分會長此刻卻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陳公子竟然煉化了木靈,還承載了妖族氣運?!
要知道,木靈乃是世界之靈,堪稱世界基石!
鴻蒙氣運者雖強,但依舊只是普通人,即使天驕,但終究有限!
可陳末卻凌駕於這些人之上!
再加上,妖族氣運加持,更是顛覆了他對鴻蒙天驕的所有認知。
世人皆以為,身負單一鴻蒙紫氣,便是天命封頂,可在這位陳公子面前,張墨塵那引以為傲的天道眷顧,簡直淺薄得可笑。
難怪陳公子突破無天道異象、無浩蕩道音,並非底蘊不足,而是此方天地的天道格局太小,根本承載不住他的雙重大勢,連天道都不敢輕易窺探其氣運分毫。
這一刻,會長心底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僅剩極致的敬畏。
他終於徹底明白,為何連天源商會總會長都要對陳末俯首稱尊,這般橫跨人妖兩族、比肩天道的底蘊,放眼整個南疆,乃至整片天元大陸,都是亘古罕見!
先前他還暗自忐忑,擔心陳末爭搶至寶財力不足,如今想來,何其荒謬。
手握無雙大道底蘊,區區靈石外物,世俗財力,於陳末而言,不過是唾手可得的塵埃罷了。
陳末並未在意會長的心神動盪,神色始終淡然平和,他看了眼眾人,道:「這天瀾拍賣,確實氣派,雖然那壓軸拍品與我等無用,可其餘珍寶我們也是可以看看的。」
一旁的皇甫玉點了點頭。
「九品靈丹、上品聖器、上古殘缺功法,這些東西,即便是拿給玄霜聖墟,也是能排得上號的寶物,確實值得一看。」
他又看向陳末,接著道:「既然拍賣放在了晚上,來都來了,我們就研究研究這個拍賣會。」
皇甫玉此言,正和他心意。
一旁的會長見狀,連忙道:「陳公子放心,我已經聯絡了總會長,他說只要你喜歡,就算把拍賣會全部東西都拍下來,天源商會都能付得起錢。」
「走吧。」
陳末輕聲一語,帶著皇甫玉與羲和,轉身緩步走出至尊雅間,身影從容閒散,如同閒庭信步。
……
而此刻,懸空主閣之外,雲海翻湧,燈火通天。
整座天瀾浮空城最核心的拍賣聖地,早已匯聚南疆大半風雲人物。
無數天驕公子、宗門長老、世家掌權者衣袂翩飛,靈光璀璨,彼此寒暄、彼此試探,暗流在繁華盛景之下悄然涌動。
全場最耀眼、最受人簇擁的身影,正是黑石侯府世子,張墨塵。
此刻的張墨塵,早已褪去了大堂之中的隱忍與歉意,一襲白衣勝雪,氣質溫潤出塵,周身隱隱縈繞著極淡的紫氣微光。
那是鴻蒙紫氣自發流轉的天道異象,雖刻意收斂,卻依舊引得周遭天地靈氣隱隱朝拜。
無數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敬畏、羨慕、討好,比比皆是。
「世子果然氣運滔天,尚未入閣,天地靈氣便自發相隨!」
「傳聞不虛,張世子身負鴻蒙天道選中的氣運,此次鴻蒙本源碎片,註定歸世子所有!」
「整個南疆,無人能與世子爭鋒,今日拍賣盛會,便是世子再登巔峰的墊腳石!」
周遭一眾宗門長老、世家掌舵者紛紛拱手恭維,態度謙卑至極。
在這個氣運者崛起、勢力爭相押寶的時代,抱緊一位鴻蒙天驕的大腿,遠比爭奪百件聖器、千枚靈丹更為划算。
張墨塵神色淡然,唇角噙著一抹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從容受下所有人的恭維,不驕不躁,氣度渾然天成。
可唯有他自己清楚,眼底深處的陰霾從未散去。
天源商會大堂那一幕,如同一根細刺,死死扎在他心底。
他活這麼大,身負天道氣運,一路順遂,萬萬人追捧,從未有過一日,像今日這般當眾折辱、顏面盡失。
更讓他忌憚的是,那人太過神秘。
無權勢根基、無宗門背景、無大陸名號,卻能讓南疆頂級商會的分會長俯首跪拜、惶恐至極。
「查得如何?」
張墨塵看向身邊長老,低聲問道。
長老臉色一僵,看向張墨塵,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世子殿下,此人來歷神秘,我查不到。」
張墨塵的臉色冷了下來。
「查不到麼?這陳公子,究竟是何人?」
一旁長老見張墨塵如此模樣,便寬慰道:「世子殿下不必擔心,若是你忌憚於他,我不妨……」
說著,他把手比在自己的脖子處,做了一個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