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猛地抬眼瞪向他,嘴角掛著血絲,卻勾起淬了毒般的嘲諷:
「你媽給蘇思慕當小三,破壞別人家庭,她才是真正的賤人!」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戳中蘇哲的痛處,他臉漲成豬肝色,揚手就要扇她耳光。
「來呀!你打啊!」蘇棠寧笑得癲狂又張揚:「小三生的賤種,被我說中痛處就惱羞成怒?哈哈!」
「你這個瘋子!」蘇哲的手僵在半空,雙目赤紅。
蘇思慕眼神陰鷙,目光掃過蘇棠寧滲血的嘴角,語氣冰冷刺骨:
「棠寧,還是那麼犟,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蘇棠寧梗著脖子,聲音嘶啞卻堅定:
「都說虎毒不食子,有本事你殺了我!讓我看看你有多了不起!」
蘇思慕咬牙:
「別忘了你是我生的,你有幾量反骨,我比誰都清楚!你等著!」
厚重的鐵門「哐當」一聲巨響關上,地下室瞬間被死寂吞噬。
蘇棠寧蜷縮在冰冷的角落,雙手死死護著胸口——那裡藏著媽媽留給她的玉牌。
黑暗中沒有一絲光:不知道現在幾點?五個寶貝在家沒有她可怎麼辦?圓圓回去了沒有?
她的心像被一隻手攥緊,越來越慌:
蘇思慕從不說空話,他說的「你等著!」,會不會是指她的六個寶貝?
別墅老宅里。
圓圓盯著電視屏幕上蘇棠寧的照片,肉乎乎的小短手指著屏幕嚎啕大哭:
「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薄老太太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目光卻望向窗外,眉頭擰成了疙瘩:
「晏兒,怎麼還沒消息?」
飛機上。
薄晏攥著望遠鏡,目光死死鎖定地面:「人呢?」
祝陽湊過來接過望遠鏡,皺著眉嘀咕:
「哎?奇了怪了,剛才明明還在人群里的,怎麼一眨眼就沒影了?」
薄晏的臉瞬間黑如鍋底,周身寒氣逼人,聲音冷硬:
「繼續找!就算把整個京市翻過來,也要把蘇棠寧給我找出來!」
祝陽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他點開一看是監控截圖,頓時眼睛瞪圓:
「晏哥!快看!蘇棠寧被幾個黑衣人強行拖上車了!」
薄晏猛地攥緊拳頭:
「查!立刻查這輛車的去向!懸賞加倍!」
地下室里。
蘇棠寧用指甲在粗糙的牆壁上刻著「薄」字,指尖被磨得滲出血跡,她卻渾然不覺:現在我只能賭你了。
她望著昏暗的天花板默念:孩子們還等著我,我必須活著離開這……
鐵門再次被推開。
蘇哲懷裡抱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盒,臉色陰沉。
蘇思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滿是熟悉的陰鷙:
「棠寧,不想你媽媽被挫骨揚灰,就乖乖說出玉牌藏在哪!」
蘇棠寧抬起頭,眼神倔強:
「埋在郊外我媽媽以前廢棄的工地里了,沒有我帶路,你們永遠找不到!」
蘇思慕冷笑:「帶路!」
蘇棠寧被粗暴地拽上車,車窗外閃過懸賞她的大屏幕——她咬著唇,心裡暗罵:
姓薄的我本來藏得好好的,是你把我暴露了!在地下室里你找不到,現在我出來了……你要是再找不到,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汽車一路到了郊外廢棄工地。
蘇哲腳邊放著一把鐵鍬:
「蘇棠寧!別磨蹭了!趕緊把玉牌挖出來!」
蘇棠寧嗤笑一聲,眼神里滿是不屑:
「蠢貨,那是我媽媽的遺物,我怎麼可能給你們這些強盜?」
蘇哲又氣又急:「你到底交不交!」
蘇棠寧一字一頓:「你——休——想!」
蘇哲抄起鐵鍬:「我現在就挖個坑,活埋了你!」
「吭哧吭哧」廢棄工地塵土四起。
同一時間。
祝陽的手機狂震,他點開視頻看了一眼,猛地拔高聲音:
「晏哥,找到了!蘇棠寧被押去蘇家前任夫人廢棄的工地方向了!」
薄晏眼底寒光乍現:
「備車!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我孩她媽!」
廢棄工地這裡。
蘇棠寧被蘇哲狠狠推到挖好的土坑裡,她冷笑道:
「殺個人還要挖坑,沒用的東西。」
蘇哲回頭看了眼遠處正在打電話的蘇思慕,臉上露出猥瑣的獰笑:
「你以為我累死累活的挖個坑,白送你個葬身之地?!」
蘇棠寧厲聲呵斥:「狗東西,你想幹嘛!」
蘇哲跳下土坑,一步步逼近:
「六年前,你被那個男人救跑了,讓你逃過一劫,今日我就在這辦了你!」
蘇棠寧警惕地往後縮,大喊:
「蘇思慕睜開你的狗眼看看,你和小三生的這個變態。」
蘇哲一手堵住她的嘴,一手伸向她的衣領:
「省點力氣好好享受吧!」
粗糙的掌心蹭得她嘴角的傷口火辣辣地疼,窒息感像潮水般湧來。
她指甲狠狠摳進掌心,血腥味在口腔瀰漫,死死瞪著蘇哲,眼裡的恨意幾乎要燒起來。
蘇哲獰笑出聲:「今日我看誰還能救得了你!」
蘇棠寧拼命掙扎,口鼻被捂得喘不上氣,後背死死抵住坑壁,胳膊不動聲色地護在胸口,把玉牌死死壓在衣襟下。
就在這時,汽車轟鳴聲由遠及近,十幾輛黑色邁巴赫GLS停在工地外圍!
四十名黑衣保鏢迅速下車,築起一道密不透風的防護圈。
劉助理小跑開門:「總裁,一切就緒!」
薄晏眼神凜冽下車,黑色風衣被風掀起一角,周身戾氣翻湧,鋥亮的皮鞋碾過碎石。
「放開她!」他聲音穿透呼嘯的風,帶著雷霆萬鈞的力道。
蘇哲聞聲硬生生頓住,抬眼望去這排場,臉上的猥褻笑容瞬間僵住,後背冷汗涔涔,聲音發顫:
「你,你是什麼人?」
蘇思慕聞聲猛地轉頭,看到薄晏那強大的氣場,瞳孔驟然一縮,手機差點摔落在地,強裝鎮定厲聲喝道:
「敢管我們蘇家的私事?活膩歪了?」
蘇棠寧視線穿透漫天塵土,只見薄晏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發的寒氣幾乎讓空氣凝固。
她攥著玉牌的手微微鬆了松,嘴角瞬間勾起一抹帶血的笑,眼裡閃過一絲光亮:
「是個帶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