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陽緊隨下車,指著蘇家的人: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知道晏哥是誰!」
薄晏的目光黏在了蘇棠寧身上——她嘴角滲著血絲,卻始終抬著下巴,眼底沒有半分懼色。
他勾了勾唇,聲音帶著幾分玩味:
「不愧是我孩她媽,臨危不亂,夠勁!」
劉助理快步上前,低聲道:「總裁,老夫人的視頻電話。」
「沒空。」薄晏抬步往前走,黑色皮鞋碾過碎石,脆響蓋過周遭喧囂。
保鏢們迅速將蘇家眾人團團圍住,逼得蘇家黑衣人連連後退。
蘇思慕踉蹌後退,聲音發顫:
「你、你究竟是誰啊?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蘇哲色厲內荏地吼:
「你別過來!我們蘇家也是有頭有臉的世家,你敢動我們試試?」
劉助理追上來,語氣更急:
「總裁,老夫人說您必須馬上接電話。」
薄晏不耐煩地接過手機:
「奶奶,這時候您就別湊熱鬧了行不行?」
屏幕里立刻跳出奶奶氣呼呼的臉:
「臭小子!孫媳婦再不接回來,我和你閨女一個急死,另一個哭死了!」
話音剛落,圓圓滾滾的小腦袋突然擠到鏡頭前:
「你今天要是不把媽媽安全帶回來,我就不認你這個癟犢子老爹!」
薄晏掛斷電話,嘀咕一句:「跟誰學的詞?!」
他聲音低沉:「祝陽備摩托車,孩她媽老子要親自接回來!」
祝陽立刻把一輛黑色哈雷從拐角駛出,穩穩停在他身後:
「晏哥,這種時候了還耍酷?!」
金屬外殼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薄晏跨上去,戴上墨鏡,指尖夾著一根雪茄點燃,煙霧繚繞間:
「這種英雄救美的時刻,姿勢當然要帥!」
他偏頭看向蘇棠寧,嘴角勾起痞氣的笑:
「六年前,老子就是英雄救美拿下了她,這次只能比六年前還帥!」
蘇棠寧掙了掙繩子,轉頭看過來:「幼稚!」
蘇哲見他遲遲不動手,爬上土坑來到蘇思慕身邊:「爸,好像不是沖咱們來的!」
蘇思慕遠遠的看著:「跑這廢棄工地戴墨鏡抽雪茄?這人有毛病吧?」
話音未落,薄晏猛地擰動油門,摩托車轟鳴著竄出,在地面劃出弧線。
蘇思慕躲閃不及,直接被撂倒在地,摔了個狗啃泥。
其餘黑衣人剛要上前,就被外圍保鏢一腳踹翻。
保鏢們迅速將倒地的黑衣人反綁,押在一旁,靜等薄晏吩咐。
摩托車在碎石地上急剎停下,車輪濺起的石子砸在蘇哲腳邊。
「嚓!」的一聲。
蘇哲嚇得腿一軟,癱在地上直哆嗦:「您是哪位爺啊?」
薄晏抬手一揮,保鏢們上前動手,扇得他慘叫連連。
他旋身騎到土坑前,長腿支地,摘下墨鏡挑眉看向土坑中的她:
「怎麼樣,夠不夠酷?帥不帥?」
蘇棠寧怔怔地看著他,半晌笑了一下:「勉強及格!」
「及格?」薄晏將雪茄碾滅在腳下,跳下土坑,解開了綁著她的繩子:「我薄晏,向來只拿滿分!」
蘇棠寧重獲自由,爬上土坑,徑直衝向蘇家黑衣人。
她一把奪過媽媽的骨灰盒,指尖顫抖著撫過骨灰盒的紋路,眼底瞬間漫上紅意。
片刻後,她拔腿往反方向跑——她可不想再跟這個陰晴不定的男人扯上關係。
「又跑?」薄晏跳上土坑,扯著嗓子喊,「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看你能跑去哪!」
蘇棠寧停下腳步,猛地回頭,下意識攥緊了胸口藏著玉牌的衣襟,警惕地後退半步,眼神銳利:
「你什麼意思?」
薄晏雙手插兜,慢慢靠近,痞氣十足:
「圓圓都被我接去老宅了,你要想單飛,隨你!」
蘇棠寧瞬間繃緊了身體,胸口起伏更烈,抬手狠狠推開薄晏逼近的身體:
「放了圓圓,她與你沒關係!」
薄晏被推得踉蹌半步,步步緊逼:
「別傻了蘇大小姐,我連你三歲時穿的小花褲衩都翻出來了。圓圓和我有沒有關係,不用你告訴我!」
蘇棠寧看看周圍,指尖攥得更緊,聲音發緊:「你究竟是誰?」
薄晏挑眉,一字一頓:「薄晏。六年前沒來得及告訴你——人送外號薄閻王!」
蘇棠寧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攥著衣襟的手指下意識收緊:「你想怎麼樣!」
「別緊張」薄晏聳聳肩,「奶奶要見你,小祖宗吵著要找你。你要是不忙,就跟我回趟老宅。」
蘇棠寧下巴一揚,眼底淬著冷意,紅唇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不好意思薄閻王,我忙的很!沒空!」
祝陽在一邊擦了一把冷汗,偷偷咽了口唾沫,心裡暗叫:這麼明目張胆的拒絕晏哥,這姑奶奶是真不怕死啊。
片刻後,薄晏摘下頭髮上的墨鏡,勾唇淺笑:
「蘇大小姐,奶奶年紀大了,一個人搞不定圓圓,我也是第一次當爹,沒啥經驗。」
蘇棠寧眼底的警惕分毫未減:「那又怎麼樣!」
「女人還是溫柔點好,別這麼凶。」薄晏抬手去擦她嘴角滲出的血絲:「我誠心邀請蘇大小姐一起帶娃,賞個臉唄?」
「賞不了一點!」蘇棠寧側身避開他的手指:「孩子我一個人帶了六年了,輪也該輪到你這個睡完就跑的癟……渾球帶了!」
她還是把到嘴邊的「癟犢子」咽了回去。
薄晏指尖猛地攥緊,語氣帶著滔天的怒意:「你剛剛是想罵癟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