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
「媽媽,你看這個房間,是爸爸給我準備的玩具房!」
圓圓拉著她圍著老宅轉:
「媽媽,你看這個,祖奶奶說是古董,以後全給我!」
「全給你?」蘇棠寧拿起青瓷瓶,瞳孔微大,「我帶娃逃跑,這些寶貝豈不是全成別人的了。」
她緩緩放下古董:「既然來了不能白來一趟。」
母女倆窩在玩具房,拼了半宿的積木。
薄晏癱在客廳沙發上,心裡直叫苦:
「這閨女精力也太旺了,你爹都等半宿了。」
蘇棠寧望著困得東倒西歪的小傢伙。
——等你長大才把這些給你,我現在就等不及了。
圓圓被管家抱去兒童房,老宅總算徹底靜了。
蘇棠寧揉著發酸的腰,一邊回奶奶安排的臥室歇著,一邊打量著老宅的格局。
——想個什麼法子,把老宅搬空,那我豈不成富婆了。
一條修長的腿猛地抬起,攔住了她的去路。
「幹嘛?」她警惕地後退半步,眼底還帶著幾分飯後的慵懶。
薄晏倚在走廊廊柱上,雙手插兜,慢悠悠開口,尾音拖得又痞又勾人:
「都這個點了,孩他爸找孩他媽,還能幹嘛?」
蘇棠寧的臉「騰」地一下紅了,轉身就想走:「無聊!」
薄晏低笑一聲,看著她逃也似的衝進臥室,關上房門的瞬間,眼底的笑意深了又深。
蘇棠寧逃回房間,特意把門鎖死,心裡總算鬆了口氣。
她望著房間裡雅致溫馨的布置,看得出是精心收拾過的,心底悄然漫過一股暖意。
燈光一熄,指尖攥住玉牌,腦海里回放今天發生的一切,整個人蒙上倦意。
門鎖輕輕「咔噠」一聲。
她猛地睜眼,翻身坐起,警惕地看向門口:
「誰?」
一道頎長的黑影悄無聲息地溜進來,反手帶上門。
月光透過窗簾縫隙,剛好勾勒出薄晏那張痞帥的臉。
他倚在門框上,雙臂抱胸,嘴角勾著漫不經心的笑:
「喊這麼大聲,是想把閨女吵醒?」
蘇棠寧抓起枕頭狠狠砸過去:
「你神經病!誰允許你進我房間的?」
「你的房間?」
薄晏側身一躲,穩穩接住,指尖捏著柔軟的枕角,眼底笑意更濃:
「這老宅的每一寸地方,都是老子的。包括……你。」
蘇棠寧渾身一僵:
「你說對了,這不是我的房間,我走!」
薄晏隨手把枕頭扔到沙發上,長腿一邁,俯身湊近:
「這麼晚了,孩她媽要去哪?」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畔,和白天那股淡淡的雪茄味不同,今晚他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冽皂角香。
蘇棠寧偏頭躲開他的觸碰,臉頰微微發燙,語氣卻冷得像冰:
「我警告你,別亂來!別忘了你答應我的條件!」
「條件?」薄晏挑眉,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底的笑意深邃又危險:「我可沒答應。」
她別過臉,用力拍開他的手,聲音拔高了幾分:
「你無賴,你出去!」
薄晏順勢坐在床沿,身體微微前傾:「那可不行。」
蘇棠寧氣鼓鼓地瞪著他,胸口微微起伏:
「你不是喜歡去酒吧嗎?跟你的好兄弟祝陽鬼混去!」
薄晏低笑一聲。
——凡事你看到的,都是別人想讓你看到的。
他傾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
「算了,老子的女人不用懂那麼多,那些樂子怎麼比得了你!」
蘇棠寧別開眼,避開他灼熱的視線,指尖攥緊了床單:
「你流氓。」
薄晏指尖輕輕划過她泛紅的耳垂,指腹帶著微涼的溫度,動作又輕又撩:
「孩子都這麼大了,我流氓誰了?!」
蘇棠寧抬眼瞪他,心裡怒罵混蛋,嘴上說著拖延之詞:
「明晚,今天我累了!」
「累了?」薄晏搖頭,眉頭擰成了川字,語氣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正好,爺們給你解乏。」
蘇棠寧渾身一顫,眼底帶著幾分譏諷:
「你就這麼急?」
薄晏嘴角勾起:
「這事往小了說是給孩子正名,往大了說叫雄性占領地,還有……」
他話音頓住,眼神閃爍,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
——畢竟六年了,今晚我必須確認你是否還屬於我。
蘇棠寧見他不說話,目光灼灼地盯著他:
「還有什麼?」
薄晏猛地別過臉,避開她的視線,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的掩飾:
「沒那麼多為什麼,來吧。」
蘇棠寧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往後縮了縮身子,眼神里滿是防備和倔強:
「放開我!」
「不可能!」薄晏俯身,熱吻落在她脖頸:「當年你答應我的再來一次,今晚繼續!」
蘇棠寧掙扎著,長指尖嚓的一下,劃破他的臉,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你要用強,我一輩子不會原諒你。」
薄晏一愣,動作戛然而止,指尖沾了點血,摸了把掛彩的臉:
「六年前你不是挺主動的,今天這是怎麼了?」
「六年前……」
蘇棠寧聽到這三個字,眼眶猛地一紅,死死攥著胸口的玉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滾落下來,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
薄晏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瞬間慌了神,手忙腳亂地想去擦她的眼淚,語氣里滿是慌亂和懊悔:
「喂!你怎麼哭了?」
蘇棠寧抬手拍開他的手,哭著捶了他一下,聲音帶著哭腔,又氣又委屈:
「薄晏你混蛋!」
薄晏白天被圓圓哭的腦袋要炸裂,晚上又看她哭。
平日裡叱吒風雲的薄閻王,此刻手足無措得像個做錯事的孩子。
他乾脆半跪在床上,笨拙地把人往懷裡帶:
「不哭了不哭了,算我錯了行不行?」
母親去世後,她獨自帶六個孩子,被蘇家刁難到骨子裡,都沒掉過一滴淚。
此刻一哭,六年的委屈、害怕、無助全湧出來,根本止不住。
薄晏手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生澀得很,聲音也放得柔柔軟軟:
「哎呦喂,老子最怕女人哭了,不逼你了,我睡沙發,守著你,行不行?」
蘇棠寧揮著小拳頭捶他,紅印子立馬爬滿他胸口。
薄晏任由她捶著,聲音發緊:
「再哭老子……老子也跟著哭了啊!」
這話一出,蘇棠寧的哭聲猛地頓住。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他眼底的慌亂和無措,「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薄晏愣了愣,臉上隨她漾開一抹痞氣笑意:
「孩她媽,老子可以上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