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冷嗤一聲:「活王八與癟犢子,本就是一家,他這位父親當得不升不降,穩坐『甲魚世家』頭把交椅。」
她緩緩抬眸,迎上薄老夫人驟然失色、驚愕的臉龐:「呵……奶奶,我是說,他先溜去酒吧,我才跟去的呀!」
薄老夫人面色青白交錯:「不管是他還是你,都已為人父母……怎還這般荒唐?!」
同一時間。
308總統套房內。
薄晏指尖一下下旋轉手指,心中嘀咕:「劉助理這消息傳達的會不會不夠精彩,孩她媽,怎麼還沒有動靜?」
他長指輕點,手機屏幕猝然亮起,連拍了幾張照片:「還是我親自來吧!」
老宅里。
刺目的光映在蘇棠寧的額角——助理來電再度彈出。
蘇棠寧放下筷子,接通電話:「劉助理,還有事?」
劉助理語氣氣促:「少夫人,您快看少爺剛發布的朋友圈動態!」
蘇棠寧故意將手機放推至老夫人面前,打開薄晏的朋友圈——
「昨夜達爾島308,單挑六美,鏖戰至黎明,雖敗猶榮。」
配圖六張——皆是不同角度的自拍,背景卻如出一轍:一張鎏金雕花大床,在柔光下泛著曖昧的微光。
薄老夫人指尖發顫,嘴唇翕動:「這個臭小子,名聲不要了嗎?!」
平平小眼一亮,湊近屏幕,奶聲奶氣:「祖奶奶,爸爸……是快噶了嗎?」
蘇棠寧指尖懸於屏幕上方,垂眸一笑,暗涌鋒芒:「寶貝們,看樣子——你們離繼承家業,只差臨門一腳了。」
薄老夫人胸口一窒,血氣上涌,聲音嘶啞震顫:「立刻!讓晏兒接電話!否則我老太太今天就死在他面前!」
——達爾島308總統套房內。
薄晏慵懶斜倚在絲絨沙發上,長腿交疊,隨意搭在茶几上。
左側,一名美人正拈起一顆車厘子,指尖微翹,輕輕送入他唇間;
右側,另一名女子半倚入懷,髮絲微亂,笑意嬌軟。
祝陽推門而入,神色略顯無奈:「晏哥,奶奶電話。」
薄晏懶懶抬手接過,眉峰微挑,嗓音低沉散漫:「餵?」
「臭小子!!」電話那端炸開一聲怒吼,「你要氣死我不成?!」
薄晏脖子往後一仰,將手機稍稍挪遠:「怎麼了?」
電話那頭,薄老夫人氣息紊亂:「你可是薄氏集團掌舵人!是四個孩子的父親!怎還日日流連聲色、舊疾不改?!」
薄晏低低笑出聲,笑意卻無半分溫度:「您以為我樂意來這兒?還不是您那位好孫媳婦,給我搞家庭冷暴力!」
管家餘光瞥了眼蘇棠寧,急忙打斷:「少夫人就在老夫人身邊,您這身子骨本就『梗斷性堵塞』,得……禁慾啊!」
薄晏聽聞蘇棠寧在,嗓音陡然拔高:「老子既不是和尚又不修仙——禁什麼欲?!」
話音未落,「啪」一聲脆響,電話已被他利落地掛斷。
他重重靠回沙發,指尖揉了揉眉心,低聲咬牙:「不讓我碰她,又不准我碰別人……蘇棠寧,你這是把我當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
祝陽長長嘆一口氣,搖頭苦笑:「晏哥,要不……您再等等,想想其他法子?搞點浪漫的追妻,總比把自己聲譽都賭上強。」
「外頭都傳我『不行』了,我等得起?」薄晏將搭在茶几上的雙腿放下,動作利落點燃一支煙:「蘇大小姐而立之年又是幾個孩子的媽,普通的花樣追妻,在她眼裡只會幼稚。」
他眯起眼,掃過眼前幾位鶯燕,語氣儘是厭倦:「瞅瞅你找的這幾個,寡淡如水,孩她媽怎麼會吃醋——換!全給我換了!」
祝陽指尖敲了敲扶手:「嫂子玩的,怕不是『溫水煮青蛙』?」
薄晏眸色幽邃:「若真這麼簡單就好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煙:「只覺自打把她接回家那天起,便有一網悄然鋪開——越收越緊,越纏越密。」
祝陽挑眉:「女人嘛,除了欲擒故縱、爭寵上位,還能有什麼花樣?」
薄晏指尖一碾,菸蒂被精準摁進菸灰缸里,發出細微的「滋」一聲:「那你還杵在這兒幹什麼?還不速去給爺——巡遍中東,搜羅絕色!」
「得嘞!」祝陽起身,倒退著往外走,「這就把整個中東美女都給您送過來!」
老宅深處,檀香裊裊。
蘇棠寧指尖輕撫過那私房錢匣,低聲自語:「老太太給了這麼多錢……我還想要集團,會不會……太禽獸了些?」
薄老夫人枯瘦的手緊緊攥著佛珠,聲音沙啞而懇切:「棠寧啊……且不說晏兒不日便要與你訂婚,他更是孩子們的父親啊!你就當……可憐可憐我老太太,把晏兒——給我找回來吧!」
管家垂首立於一側:「是啊,少夫人。少爺是我看著長大的,若有個三長兩短……」
蘇棠寧不疾不徐,將那隻匣子輕輕挪至身旁座椅上。
她抬眸,笑意清冷:「我去不是不行。只是——」
「只是什麼?」薄老夫人指尖繃得發白,「但凡有難處,你儘管開口!」
蘇棠寧眼底卻掠過一絲危險的幽光:「只是我出手……向來不留餘地。我怕您捨不得。」
「嗨!我當是什麼呢!」薄老夫人猛地鬆一口氣,「你放心!晏兒隨你處置!只要人囫圇回來就行!」
管家深深一躬,聲音微顫:「少夫人……求您,務必救救少爺!」
蘇棠寧抽出一張紙巾,慢條斯理擦去唇角並不存在的痕跡。
她轉身,裙裾微揚,背影挺直,聲音清越而篤定——
「中東,達爾島……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