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指尖挑起一名女子的下頜:「呦~孩她媽給我挑的人,倒真不錯。」
那女子指尖微涼,怯怯觸上他肩頭。
薄晏長臂一收,猛地側身,那女子撲空到床上。
寬大雙人床猛然一陷,女子驚呼尚在喉間,餘音未散。
薄晏已從容坐回沙發,雪茄在指間明滅,青白煙霧升騰,映得他眉骨冷峻,鋒利得不帶一絲溫度:
「來,給爺叫——叫得越婉轉,獎金越豐厚;叫得越銷魂,賞金越驚人。」
女子嗓音顫抖:「薄爺……是少夫人派我們來的……您這……是什麼意思?」
薄晏吐出一口濃白煙霧,慢條斯理道:「給你們偉大的總裁夫人演一齣戲,拿雙份工資。」
眾女對視一眼,空氣凝滯。
有人壯著膽子壓低聲音試探:「薄爺……您就……只聽我們聲音?」
薄晏目光森然掃過門口方向,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酷的弧度:
「總算有個明白人,若誰敢噤聲裝啞,扔進公海,餵魚。」
話音剛落。
眾人對著房門嬌喊,聲音斷續,綿延不絕。
薄晏微微頷首,笑意愈深:「古有對月空飲,今有對榻空吟。好一個雅俗共賞。」
門外。
祝陽聞房間內傳出來的聲響渾身僵冷,指尖發麻,望向端坐如神祇的蘇棠寧:「嫂子……若您撐不住,就回去吧。」
蘇棠寧指尖夾起一支細長女士香菸,火苗輕躍,幽藍焰心倏然燃起一縷清冽香氣。
她深深吸入一口,緩緩閉目,竟如聆聽一首她親手譜寫的完美曲子。
門內,薄晏側首,將兩枚降噪耳機穩穩塞入耳廓。
「我在人間看花開,我在人間觀滄海……」
他確實在聽一首真正動聽的樂曲。
午夜將至。
眾女掐著嗓子:「薄總……我們真喊不動了!」
薄晏眉峰微蹙,目光淡淡掃過茶几上堆疊如山的現金:「拿錢,出去。」
幾名女子起身欲走。
「慢著!」薄晏忽然抬眸,眼底寒光一閃,「知道出去該怎麼說吧?」
眾美女腳步齊齊一頓,異口同聲:「薄總,放心,我們都清楚。」
薄晏抬手一揮,垂眸點開手機屏幕,指尖在遊戲界面流暢滑動。
房外。
一個個女子魚貫而出,妝容微亂,神色各異。
蘇棠寧緩緩睜開眼,眸光清冽:「現在,裡面什麼情況了?」
第一位女子試探開口:「薄總……抱我了。」
蘇棠寧指尖輕揮,語氣淡然:「你,一百萬。」
「啊?這就一百萬!」女子驚喜失聲,抱著沉甸甸的皮箱雀躍而去。
第二位女子嗓音嘶啞,卻難掩貪心:「薄總……吻過我!」
其餘女子齊刷刷側目——撒謊不打草稿,薄總聽了一整晚音樂,哪來的工夫親你?!
蘇棠寧頭也不抬:「你,五百萬。拿錢走吧。」
第三位身著酒紅色比基尼的女子眸光一亮,疾步上前:「我是薄總的人了!」
她彎腰伸手,欲掀皮箱蓋取錢。
蘇棠寧忽而抬腳,足尖輕壓箱蓋,聲音清越:「薄總,現在如何了?」
比基尼女子臉色霎時發白,聲音發緊:「薄總他……他累壞了。」
她飛快瞥了眼身後眾人,有要告密的悸動,喉頭微動,「後面的姐妹……都是他的人了。」
眾女望著皮箱裡的現金,默契點頭撒謊,齊聲附和:「薄總……累得快虛脫了。」
蘇棠寧聞言,指尖悄然收緊,心底冷笑:狗男人,還真是來者不拒、照單全收!
她腳尖一松,淡聲道:「拿錢,走吧。」
房間內,薄晏指尖輕點監控屏,畫面定格在蘇棠寧清冷側顏上。
他眉梢微挑,心頭暗忖:蘇大小姐何時淪落到親自為自己的丈夫「鋪床搭台」?她這一出,究竟是試探、羞辱,還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圍獵?
房外,
蘇棠寧指尖劃開手機屏幕,一行加粗小字赫然浮現——「薄晏,職業拳擊手,八年競技生涯,三屆全國青年組冠軍」。
她唇角微揚,眸底掠過一絲鋒銳笑意:狗男人這體力,現在的火候……看來還不夠。
祝陽立在她身後:「嫂子,聽自己男人的房,巋然不動,您這嗜好,您這魄力,我不得不佩服啊!」
蘇棠寧抬手一揮,聲線清朗:「這算什麼,想賺錢的姑娘們——繼續!」
天光微明,薄晏擱下手機,揉了揉酸脹的肩頸,沖門外低吼:「所有女人,立刻出去!爺困了……真要累死了。」
蘇棠寧聞聲唇角微勾,起身徑直走向308房門。
「啪」的一聲。
她抬手推門而入:「薄總,這就累了?」
身後數名女子魚貫而入,步履從容,笑意盈盈。
薄晏眼底青痕濃重,抬眸望來,嗓音沙啞卻仍帶戲謔:「呦~蘇大小姐,你怎麼來了?」
「你不是喜歡玩嗎?」蘇棠寧落座於兩名女子抬來的高背絲絨椅上,姿態雍容,氣場凜然,「今天——玩個夠。」
薄晏瞳孔驟然一縮:「你要……看著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