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循聲望去,目光齊刷刷聚焦於門口——
「這小女孩……是那天的圓圓?」
「沒錯!」圓圓昂首挺胸,甩開肉乎乎的小手腕,邁著堅定而稚氣十足的小短腿,一步一穩地踏進大廳。
她站定在水晶吊燈傾瀉而下的柔光里,小臉瑩潤,眸光清亮,聲音清脆如鈴:「叔叔阿姨,請容我自己介紹一下——我,就是薄氏集團新任董事長,圓圓!」
滿廳霎時寂靜無聲,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一瞬。
「天哪——薄總是總裁,她是董事長?我沒聽錯吧?!」
「快拍!這可是本世紀最年幼的小董事長!」
祝陽瞪圓雙眼,指尖無意識捏緊西裝袖口,低喃道:「不愧是晏哥的女兒,天生自帶聚光燈,搶起焦點來比他爹還利落。」
記者們紛紛舉起長焦鏡頭,驚呼此起彼伏:
「這小董事長才幾天沒見,氣質怎麼脫胎換骨?」
「她眼神有鋒芒,站姿有氣場,連說話的節奏都像排練過千遍!」
蘇棠寧唇角微揚,眸光溫軟而深邃,靜靜望著女兒——在薄閻王學業卷出新高度培養下,圓圓早已悄然脫胎換骨。
圓圓小腰一叉,奶凶奶凶地環視全場:「是誰——在本董事長的公司鬧事?警察叔叔抓壞人了!」
話音未落,
兩名身著制服的警察已迅疾上前,神情肅然:「蘇思慕、薄家大伯,二位涉嫌惡意造謠、操縱輿論、擾亂資本市場秩序,請立即配合調查,跟我們走一趟。」
兩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押著往外走。
一個高呼:「三叔,救我!」
一個低語:「我是病號,你們輕點。」
夢麗園八號別墅里。
薄老夫人攜五寶看著電視上的媒體直播,微笑著點點頭:「有我重孫女接班,我這個老太太終於可以放心了。」
薄氏集團大廳里。
圓圓轉身,裙擺輕揚,徑直邁步至中央長沙發,穩穩落座於蘇棠寧與薄晏之間。
她小手一揮,儼然執掌全局:「總裁爸爸,這裡我搞定了,你還不快去給本董事長賺錢?!」
薄晏眉眼倏然舒展,笑意如春水破冰,低應一聲:「遵命。」
旋即,他微微俯身,靠近蘇棠寧耳畔,嗓音低沉微啞,裹著不容忽視的灼熱氣息:「孩她媽……今晚,我可以進門了嗎?」
蘇棠寧垂眸,目光掠過自己腕上那圈被他方才氣急攥出的淺紅指痕,心頭微漾,唇邊卻浮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
他是女兒奴,可曾裝得下我半分?若這麼輕易讓他登堂入室,我蘇棠寧日後豈非真要跌進塵埃里,連影子都找不著?
她抬眸,眼波澄澈而堅定:「還要我說多少次——不行。」
薄晏眉峰微蹙,修長手指悄然探向她纖細腰線:「你當真以為我——!」
話未說完。
「哎呀——棠寧!你剛剛真是嚇死我了!」夢蘿撥開層層記者衝進來,眼眶微紅,語帶撒嬌「抱抱。」
「好。」蘇棠寧張開雙臂便將她緊緊擁住,語氣寵溺,「別擔心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嘛~」
薄晏黑眸驟然一沉,目光如刃,死死釘在夢蘿覆於蘇棠寧腰際的手背上,心口莫名一窒。
夢蘿嘟著嘴,眼尾泛紅:「捐骨髓有危險,術後恢復期漫長,還有不可逆的免疫風險……六個孩子不能沒有媽媽,我也不能沒有你。」
「好啦~來貼貼。」蘇棠寧輕輕回抱,聲音溫柔卻沉靜:「我知道蘇思慕有多虛偽,剛才那一出,不過是以牙還牙的權宜之計。」
薄晏立在一邊被當成空氣。
他呼吸沉重,心口泛起一陣尖銳的酸澀。
「我這顆心啊,都快跳出來了!」夢蘿摟著她脖頸,仰起臉,笑意狡黠又親昵,「親親。」
話音未落,猛地在她左側腮廓上落下一個重吻。
薄晏瞳孔驟然收縮,視線牢牢鎖住那抹嫣紅印記,指節無聲攥緊,喉結微滾,齒間迸出一個字:「哼!」
祝陽望著這對又親又抱的閨蜜,輕聲呢喃:「不就是抱抱、貼貼、親親嘛,誰不會?!」
他臉色鐵青,兩步跨至薄晏身側,冷笑一聲:「晏哥別急,我也親你一個——氣死這對姐妹花!」
話落,
身高一米八零的祝陽踮起腳尖,朝著一米九二的薄晏湊過去,模樣莫名生出幾分滑稽的『郎情妾意』。
薄晏望著那張撅起的嘴,朝自己而來。
他脖頸本能一點點後仰,眸色冷冽,一字如刀:「滾。」
夢蘿挽起蘇棠寧的手臂往外走,語帶調侃:「如今薄閻王已經自證『清白』,你到底為什麼還不放他進門?是不是怕他那張頂級容顏太蠱惑人心,一個沒忍住,就繳械投降了?」
蘇棠寧唇角微勾,笑意慵懶:「正所謂——妻不如妾,妾不如偷。」
她回眸看了眼薄晏的肩臂:「我夜夜白嫖他這張臉、這副身子……幹嘛急著付終身會員費?」
夢蘿回頭一瞥,恰撞上祝陽鐵青著臉、咬牙切齒的模樣,眼珠一轉,壓低聲音:「快教教我!用什麼法子給薄閻王戒菸?我趁這次誤會,把祝陽的煙也一併戒了!」
蘇棠寧推開玻璃門,夕陽熔金潑灑在她半邊側臉上,光影流動:「我問你啊——平時,你都是怎麼給祝陽戒菸的?」
夢蘿眨眨眼,語氣嬌軟:「我就抱著他胳膊撒嬌:『陽陽~人家不喜歡那個味道嘛,別抽了好不好?』」
「所以呢?」蘇棠寧抬眸,望向天際燃燒的雲霞,聲音輕緩如嘆息,「他戒了嗎?」
夢蘿癟著嘴,肩膀垮下來:「……沒有。」
「那不就得了。」蘇棠寧拉開布加迪威龍流線型車門,笑意清冽,「牽扯到豪門公子們的切身利益與身份體面,豈是幾句撒嬌、幾記賣萌就能撼動的?」
夢蘿緊跟著鑽進副駕,系好安全帶,仍不死心:「那你打算怎麼給薄閻王戒菸?」
蘇棠寧杏眼微眯,眸光如星火躍動,透著勢在必得的鋒芒:「我要——讓他求我。」
引擎轟鳴,跑車如一道銀電,撕裂暮色,在油潑路面上疾馳而去。
夢蘿驚得扶住車頂:「我沒聽錯吧?你讓他……求你幫他戒菸?!」
蘇棠寧一踩剎車:「你小聲點,我剛看了本霸道總裁小說,據說豪門都有竊聽器,若是被薄閻王聽去就不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