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被扼住咽喉,猝不及防地嗆咳兩聲,喉間泛起灼燒般的刺痛。
她眸光驟然凜冽,攥緊拳頭狠狠砸向他堅硬的胸膛。
——雜碎!有種現在就掐死我!否則……今晚我定讓你後悔!
薄晏黑眸冷鷙——玩需有限度,偶爾聽個靡靡之音可以,但決不能是讓你在我面前肆無忌憚的把我當活王八!
蘇棠寧唇色青紫,氣息微顫,字字如刃:「男人動手,從來只有第一次和無數次——我蘇棠寧,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薄晏瞳仁縮成一道鋒利的直線,嗓音低啞如淬冰:「女人出軌,亦然只有一次和無數次——我現在,就掐死你。」
「你今天如果不掐死我,你便不配稱男人!」蘇棠寧指尖死死扣進他腕骨,迎著那眸子裡的殺意,揚起一抹近乎悲壯的冷笑,「來啊!」
劉助理額角沁汗,指尖發顫地撥通老夫人電話,聲音急促而焦灼:「不好了!總裁和夫人……又打起來了!」
老宅深處,檀香氤氳。
薄老夫人一手扶額,眉心微蹙,嘆息:「這小兩口啊……有事折騰別人,沒事折騰自己,脾氣一個比一個硬,可怎麼辦啊?!」
管家垂手立於側畔,語調溫厚:「新婚磨合本就磕碰難免。或許正因夫人這般烈性,才恰恰補上了少爺心中那一處無人敢觸的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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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內,光影冷肅。
薄晏凝望著她閉目赴死的模樣——心頭猛地一滯:我究竟在幹什麼?
他指尖驟然鬆開——不過是一場為孩子正名的婚姻……我竟計較她『精神出軌』?
蘇棠寧彎腰拾起散落在地的合同,冷笑連連:「風流紈絝、花花公子——您還指望我為您守身如玉?真是荒唐可笑!」
話落,
她抬手推開辦公室門,目光精準鎖住門外匆匆路過的策劃部高管,一把攥住對方手腕,語調清亮:「您好,麻煩幫我看一眼這份合同,可有隱藏條款?」
高管微怔,側眸望去,啟唇:「總裁夫人,這是——」
薄晏聞男子聲,雙拳驟然攥緊,臂上青筋暴起!
他旋身而上,長臂一攬,強勢將她拽回室內。
——「砰!」一聲巨響,厚重的實木門轟然閉合。
蘇棠寧尚未來得及喘息,腰肢已被他一手牢牢錮住,另一隻手扣住她後頸,力道不容抗拒地壓向自己
——吻,兇狠、滾燙、帶著孤注一擲的掠奪與潰敗,碾過她的唇齒。
良久,薄晏緩緩退開,呼吸粗重,額角沁汗,喉結劇烈上下滑動。
他凝視著她泛紅的眼尾與微腫的唇瓣,喉間滾出這輩子從未說過的三個字——低啞、笨拙,卻重逾千鈞:「對不起。」
「對不起?」「啪!」一記清脆耳光狠狠甩在他臉上,火辣辣的痛感直抵神經,「一句對不起就完了?!」
蘇棠寧倏然踮腳,反手攥住他領帶,用力一扯,將他拉至眼前,狠狠吻了回去。
——唇齒相撞,氣息交纏,帶著血絲的腥甜與決絕的傲氣:「老娘從不吃虧——這一吻,必須討回來!」
薄晏拇指緩緩擦過下唇被磕破滲血的傷口,眸色幽深如墨潭。
他忽而抬手,一把攥住她衣領,嗓音低沉喑啞:「巧了……我也從不吃虧——這一筆,必須還回來!」
「你敢撕我衣服?!」蘇棠寧低吼一聲,欺身向前,雙手猛然揪住他挺括的西服前襟,用力一扯——
紐扣崩飛,布料撕裂聲刺耳響起:「這是我討回來的!」
薄晏垂眸,目光掃過驟然敞開的西裝,指節繃緊又鬆懈,鬆懈又繃緊,最終猛地發力——
「嘶啦!」一聲,蘇棠寧身上那件米白色羊絨妮子大衣應聲滑落:「這是我還回來的!」
緊接著,他肩頭西裝徹底脫落:「這是我賞你的!」
她的裙擺翩然墜地:「這是我賜你的!」
他襯衣紐扣顆顆崩開,露出冷白緊實的胸膛:「這是你欠我的!」
「這是你……」
窗外,午後的金輝溫柔流淌,斜斜漫過他肩線分明的冷白肌膚;
室內,厚重絲絨窗簾無聲合攏,將滿室熾烈與狼藉,盡數掩入昏昧光影之中。
四目相對之下。
薄晏黑眸深邃:我現在如果真做了,豈不是坐實了花花公子之名,應了她那句渣男賤如狗,往後還怎麼翻身?
蘇棠寧眼波流轉:媽呀~美色誤人,我竟然想趁吵架占他便宜,我還是人嗎?第一次就送上門,這次再……,豈不是永遠抬不起頭了?!
兩人對視一笑,腦中生出同一個想法——此情此景,想個什麼辦法即能保住面子還能終止!
薄晏側眸:「今天的太陽很大啊。」
他瞥了眼合上的窗簾:「我是說,辦公室暖氣開太足了。」
「是呀。」蘇棠寧長睫顫了顫:「很熱,很悶。」
「要不……分開涼快一會?」薄晏喉結重重一滾。
蘇棠寧抬手扇了扇,尷尬淺笑:「是該好好涼快涼快~」
門外,策劃部高管僵立原地,耳尖微紅,喃喃自語:「……吵架吵到床上去了?總裁和夫人這究竟是什麼神仙相處模式?」
夜幕低垂,華燈初上。
薄晏斜倚在客廳真皮沙發上,無聲叩問——薄晏,你當年睥睨眾生的瀟灑呢?遊刃有餘的風度呢?今天連一句合時宜的話都說不出來?!
蘇棠寧指尖按壓太陽穴,聲音微啞:「我剛剛,好像有點衝動……」
薄晏指尖輕輕拂過脖頸上幾枚新鮮咬痕,淡聲道:「達爾島,確實已經賣了。」
「那你為什麼還騙我說——用達爾島賣的錢替我還三十億?」蘇棠寧一手撐著沙發,一手抵在他胸口,眸光銳利,「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