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鍍威龍極停駐在薄氏集團的總部大廈前,車身在正午驕陽下折射出冷冽而尊貴的金屬光澤。
一聲清亮、又帶著幾分俏皮急切的女聲自大廈旋轉門外驟然炸開:「劉助理——等等我!!」
眾人聞聲齊刷刷側目,只見蘇棠寧踏著灼灼烈日款款而來。
她裙裾隨風翻飛,手中合同在風中嘩啦作響:「劉助理!沒有你,我真不行……」
門內,劉助理急步上前按落電梯按鈕。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
薄晏步履沉穩踏入電梯,修長身影被鏡面映得愈發清雋疏離:「劉助理,你還不去準備明天的婚禮?」
劉助理頓足,唇角揚起虔誠的苦笑:「總裁……我願意終生不娶,留在您身邊。」
薄晏置若罔聞,電梯門緩緩合攏。
劉助理望著那扇閉合的金屬門,無奈輕嘆:「急於向夫人投誠,一不留神,打翻了總裁的醋罈子,這叫什麼事啊!」
話落。
大堂霎時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連呼吸都悄然放輕。
眾人屏息,聲音壓得極低:
「總裁這是在向劉助理逼婚?夫人也追著劉助理跑……這是情敵?太離譜了吧!」
「該不會是三角修羅場吧?」
祝陽自側門緩步而至,一身剪裁精良的墨色西裝襯得他慵懶又矜貴,他眉梢微挑,噙著三分戲謔:「劉助理,才一會兒沒見,你就這麼得寵?」
劉助理苦笑搖頭,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口:「祝少,您就別打趣我了。」
頂層,總裁辦公室。
薄晏落座於寬大的總裁椅中,隨手翻開一份文件夾,語氣似笑非笑:
「家裡一個發誓終生不娶的小舅子,公司又來一個立誓不婚的助理……未婚妻大人,你可真是『能幹』得令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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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門被輕輕推開——劉助理額角沁汗,神色略顯窘迫:「總裁,真不是您想的那樣,我——」
「劉助理,你跑什麼呀?!」清脆嗓音裹挾著微喘闖入。
蘇棠寧叉腰立於門口,臉頰微紅,手裡還攥著那份合同:「這上面寫的『達爾島資產處置權已移交』,到底是不是意味著整座島已經賣了?你再幫我確認一眼!」
劉助理下意識抬眸,目光悄然投向總裁椅上的人。
薄晏指尖一收,文件「啪」一聲合攏,聲線冷冽如刃:「他沒空看。」
蘇棠寧柳眉一挑:「喂!薄閻王——他只是幫我確認一眼,能耽誤多少時間?你至於這麼不近人情,擺出這張千年寒冰臉?」
「我不近人情?」薄晏眸光微沉:「他明天要結婚,正向我請婚假。夫人的意思是——不准假?」
「啊?」蘇棠寧一怔,倏然轉向劉助理,杏眸圓睜,「你……明天結婚?!」
劉助理垂眸,喉結微動,唇角牽起一抹無奈溫潤的笑意:「……是,總裁夫人。我明天要結婚。」
「那……恭喜你啊!」蘇棠寧笑意盈盈,真誠而不失分寸,「您先忙,等您婚後蜜月歸來,再幫我細看也不遲——我先走啦!」
「等一下。」
薄晏忽然起身,高大身影自帶壓迫感,幾步跨至她身側,「他沒空,我有空。」
「你?」蘇棠寧回眸,唇角一翹,帶著毫不掩飾的懷疑,「算了吧——你哪有這麼好心。」
話落,她轉身欲走——手腕卻被猝然扣住!
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將她猛地拽回,整個人旋身一轉,合同紙頁如雪片般凌空散開。
她驚呼脫口而出,本能伸手撐住他肩頭,指尖觸到他挺括西裝下緊實的肌理,慌忙收回。
踉蹌後退兩步,耳尖悄然泛紅:「你……你幹什麼?!」
薄晏眸色漸深,步步逼近,將她圈囿於臂彎與冰冷牆面之間,氣息灼熱:「你說,我要幹什麼?」
劉助理這次識趣極了,躬身一禮:「總裁,我還有緊急事務待處理,先行告退——」
話音未落,人已閃身而出,「砰」一聲利落帶上門,隔絕了所有窺探與餘波。
空氣驟然凝滯,靜得能聽見彼此心跳的節奏。
蘇棠寧長睫輕顫,耳畔忽而掠過那日會議室里他的低沉一笑:「不如……去我辦公室試試?」
剎那間,耳根滾燙,她下意識後退,脊背抵上冰涼大理石牆面,聲音微啞:
「和尚不是講究六根清淨嗎?你要是亂來……菩薩不會饒你,不對,是佛祖不會超度你!」
「和尚?菩薩?佛祖?」薄晏垂眸,目光掃過她躲閃的瞳仁,低笑一聲,帶著洞悉一切的玩味,「你腦子裡,究竟裝了多少本《西遊記》續集?」
他一手撐牆,一手緩緩抬起,指腹輕托起她下頜,迫使她直視自己:「你追著我的助理滿樓跑,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我對您,不來電。」蘇棠寧仰起臉,聲音清亮,指尖掩不住一絲微顫。
「別自欺欺人了。」薄晏目光灼灼,落在她緋紅如霞的耳廓與頰邊,「你獨自一人,在最艱難的時候,悄悄生下我的孩子——那不是愛,是什麼?」
蘇棠寧迎上他的視線,眸光澄澈:「我生孩子,是因為發現時已孕三月,流產風險太高;更因為一次性扼殺六條無辜小生命,我做不到。」
薄晏指尖微頓,隨即緩緩收緊:「這些,不過是你不肯承認心意的藉口。」
「別自戀了!」蘇棠寧側首避開,語氣輕快鋒利:「你是知道的,我是財迷,孩子是我的籌碼,是母憑子貴的通行證。」
「把自己說成心機女?」薄晏喉結重重一滾,目光沉沉鎖住她微啟的紅唇:「可你的心跳,早已出賣了你。」
蘇棠寧空咽一口,拔高聲調,斬釘截鐵:「我不喜歡你!因為……我有聲控!」
「聲控?」薄晏黑眸微眯,審視著她,「那是什麼?」
蘇棠寧抬手拍開他手腕,昂首揚眉,「就是只喜歡好聽的聲音——而你的嗓音,就像你的人,又冷又硬,是我最討厭的類型!」
薄晏眸色驟暗,心口酸澀翻湧——放著我,你去『聲音出軌』?!你可真行!
他抬手驀然扣住她纖細脖頸,嗓音低啞危險:
「我說你不讓我進門,還跑去酒吧尋歡——原來你是喜歡那種像太監似的聲音?」
蘇棠寧咬牙冷笑:「怎麼?你吃醋了?玩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