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寧眉梢輕挑,眼底掠過一抹狡黠的流光,唇角微揚:「華國文字博大精深,今日這波『文化紅利』,我算是吃定了。」
話音未落,她已轉身步履生風,快步折返車內。
圓圓仰起粉雕玉琢的小臉,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爸爸,媽咪想到什麼好主意了?」
夢蘿一臉焦急,眉頭緊鎖,應聲附和:「是啊,背誦考核必須一對一當面進行,根本做不了弊,能有什麼捷徑可走?」
祝陽輕嗤一聲,抱著雙臂調侃道:「晏哥,你這工資卡都上交了,嫂子還是捨不得買票啊,真是持家有道。」
團團雙手叉腰,氣鼓鼓地抱怨道:「都怪爹地,非要把『背誦全文免門票』的事告訴媽媽,這下好了,媽媽徹底沉迷在免門票上了!」
祝陽伸手捏了捏她柔軟的小辮子,無奈笑道:「你爹地這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自食其果咯。」
家家扶額嘆息,滿臉愁容:「完了,媽咪一會兒別鬧出笑話,被人直接丟出去才好。」
薄晏深邃的黑眸緊緊鎖住她的側臉,語氣篤定而霸道,透著不容置疑的護短:「誰敢。」
話音剛落。
「砰」的一聲,車門彈開。
一家九口頓時瞠目結舌,愣在原地,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只見蘇棠寧頭戴鴨舌帽,臉上罩著口罩,脖子上圍著厚實的圍巾,將整個面容捂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靈動的眼睛。
更離譜的是,她衣服底下竟然塞了一個座椅頭枕,硬生生挺出一個碩大圓潤的孕肚。
她一手撐著後腰,一手托著那假「肚子」,邁著誇張且沉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越過背誦點。
「等一下!」工作人員急忙上前攔住,「您還沒有背誦,不能進去。」
蘇棠寧拖著那沉重的「肚子」緩緩轉身,操著一口蹩腳卻惟妙惟肖的東北腔喊道:「大兄弟,你那牌子上不是寫著『六歲以下免門票』嗎?」
工作人員眉頭緊鎖,上下打量著她,滿臉狐疑:「是六歲以下兒童免票,可看您的樣子,怎麼也得有小四十歲了吧?」
「俺是快四十了,可俺肚子裡這個才八個月呢。」蘇棠寧身子一歪,故作虛弱地輕靠在旁邊的桌子上,「他當然是六歲以下。」
遠處的薄晏望著她那副荒誕又可愛的模樣,唇角微勾,心中暗道:孩兒他媽,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工作人員一臉無奈,試圖講道理:「大姐,您肚子裡這個……畢竟還沒出生嘛。」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蘇棠寧抬手擼了擼並不存在的辮子,反問道,「大兄弟,你今年多大了?」
「我28歲,幹嘛?」工作人員被她看得有些發毛,警惕地補充道,「我有女朋友了,你別打歪主意。」
「瞧你想哪去了。」蘇棠寧從衣兜里掏出一把瓜子,邊嗑邊問,神態悠閒,「28是周歲還是虛歲?」
「虛歲。」工作人員回答得乾脆利落。
蘇棠寧將瓜子皮隨手一扔:「每個人都有虛歲,可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虛歲的來源,其實是寶寶在媽媽肚子裡的那十個月。
話落。
她抬手摸了摸隆起的「肚子」,理直氣壯,仿佛在闡述什麼宇宙真理。
「不行!」工作人員堅決拒絕。
蘇棠寧拍了拍肚子裡的小枕頭,追問道:「你就說他是不是六歲以下?」
工作人員咬牙道:「是六歲以下,但還是不行,這是兩碼事。」
蘇棠寧將手中的瓜子皮猛地一扔:「咦——我說大兄弟,你這明寫著『六歲以下免門票』,你卻不放行?!」
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擺出一副要討說法的潑辣架勢:「信不信我舉報你們,告你們虛假宣傳!」
工作人員伸手擋在她面前,滿頭大汗:「大姐,真沒這麼放行過的規則……」
他咬咬牙,妥協道,「這樣,我幫您買個馬扎,再給您份原文,您去旁邊背吧,背完就能進。」
蘇棠寧心中冷笑:馬扎我們車上都有十個了,我要是能背下來,還至於折騰這一出?
她語氣強硬:「我不要你送馬扎,我就要現在進去!」
「您真不能進去。」
「我就要進去!」
一旁的祝陽看得一愣一愣的,忍不住感嘆:「嫂子為了薅這點門票錢,真的是煞費苦心,佩服佩服。」
薄晏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意,一手悄悄伸進褲兜,大步上前。
他將一疊厚厚的鈔票不動聲色地塞進工作人員手中,低聲道:「我媳婦胎氣大,莫要動了胎氣。」
工作人員感受到手中的厚度,眼神瞬間變了,迅速將門票悄悄遞到他手裡,無比恭敬:「請進吧,祝您闔家歡樂。」
六個寶寶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歡快的呼聲:「Yes~終於可以遊覽滕王閣嘍!」
工作人員望著一家十口遠去的背影,小聲嘀咕:「這一家子,開著賓利車天天來背誦全文,有錢人的世界,我是真的不懂啊。」
家家回眸:「我們本來是十一口,現在是舅舅沒來。少一個。」
蘇棠寧腳步微頓:「好像好幾天都沒看到蘇哲了,他去哪裡了?」
同一時間。
「嚓」的一聲急響,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
一輛Anli品牌的豪車急剎停在夢麗園八號別墅門口。
Anli躬身下車,抬步就往別墅里沖,氣勢洶洶。
管家聞聲,急忙出來,上前阻攔,禮貌卻堅定:「小姐,請問您是誰?這裡是私人宅邸。」
四名保鏢立刻上去按住管家,冷聲道:「我們大小姐的路,也是你能攔住的?」
Anli抬手一揮,厲聲道:「放開他。」
她眉峰凌厲一挑,對著屋內喊道:「立刻去通知薄閻王,一小時內回來,否則我立刻燒了他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