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賓利轎車行駛在瀝青路面上,車輪碾過路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快點,再快點!」蘇棠寧緊咬著牙關,壓低聲音低吼,「薄閻王,要是你那『小情人』把我家給燒了,你必須全額賠償我!」
后座上,圓圓仰起稚嫩的小臉,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問道:「媽媽,什麼是『小情人』呀?」
薄晏耳廓微微泛紅,唇角勾起一抹無奈的弧度,輕聲斥道:「什么小情人,別當著孩子的面胡說八道。」
「我說錯了嗎?」蘇棠寧冷哼一聲,滿臉的不甘與委屈,「我蘇棠寧真是倒了八輩子霉,替你養了六年孩子,如今還得替你的風流債善後!」
薄晏薄唇微抿,心中暗自嘀咕: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今天這個啞巴虧只能先吃了,改天再跟你這個小財迷慢慢算帳。
車子緩緩停在了夢麗園八號別墅前。
蘇棠寧推門下車,雙手叉腰,對著屋內大聲喊:「Anli!你在哪?男人我可以讓,但誰敢動我的房子,我就跟誰拼命!」
祝陽拉開車門,湊到薄晏身邊低聲調侃:「晏哥,你在嫂子眼裡,還不如一棟別墅重要。不如趁此機會,借著Anli的事打壓一下她的氣焰?」
「你別胡說。」夢蘿一邊協助六個孩子下車,一邊抬眸瞪了祝陽一眼,「家比她的命都重要,她才會這麼激動。」
薄晏望著蘇棠寧直奔客廳的背影,沉聲:「管家,夫人問你話呢。」
管家急忙小跑出來,恭敬地回答:「夫人,Anli小姐和舅爺去了客房。」
「蘇哲?」蘇棠寧腳步猛地一頓,眉頭緊鎖,「他又不認識Anli,他們兩個在一起幹什麼?」
管家的視線掃過這一大家子十口人:「房間隔音效果太好,具體情況我不清楚……
他壓低聲音:「但是,他們在客房裡已經待了兩個多小時了。」
「什麼?兩個多小時了?」蘇棠寧眉頭驟蹙,腦海中閃過無數可怕的畫面,「不會是Anli拿蘇哲出氣……」
她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天哪~不會出人命了吧?」
「你別總把事情往壞處想。」夢蘿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她:「蘇哲那小子性格執拗,說不定是他把那位香山大小姐給……」
祝陽癟嘴:「他反殺了賭王之女,這罪名咱們也擔當不起啊。」
六個寶寶驚恐地捂住嘴:「開門見血,那這門可不能開啊!」
薄晏立在原地黑眸審視著眾人: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我以後的腦洞不會也如此離譜吧?
「嚓」的一聲輕響,一輛鎏金復古老爺車穩穩停在門外。
眾人齊齊望去。
只見香山賭王手拿雪茄,梳著一絲不苟的大背頭,從車上走下來。
他朗笑一聲,張開雙臂朝薄晏走來:「哈哈~薄少,我的好女婿!如今我有資格與你談談入贅的事了吧?」
「薄少?」薄晏抬手正了正袖口,語氣冷冽,「請叫薄先生。」
賭王的笑容微微一僵,收回手尷尬地笑道:「你們內地人呀,就是規矩多的啦。還不都一樣的嘛~反正都是你的嘛~」
薄晏輕嗤一聲:「差遠了。我如今是六個孩子的父親。」
他回身將一一、家家、平平三個男孩攏到身前,「這三位才是『薄少』。」
一一跺了跺小腳,奶聲奶氣氣勢洶洶地問:「老頭,本薄大少問你,是不是你要把女兒給我們做後媽?」
「這個……這是你兒子?」賭王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
家家仰起頭,一臉嫌棄:「本薄二少,觀爺爺的耳朵不太好使,需要去看看醫生。」
蘇棠寧眉頭微蹙,低聲呵斥:「家家,不許沒禮貌。」
「哥哥是在關心爺爺啊。」平平眨了眨無辜的大眼睛,「賭王爺爺,我是薄三少,你應該很有錢吧?那為何不敢常住國內呢?」
「這個……」賭王看著眼前這三位「薄少」,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薄總,你都有這麼多兒子了,那我女兒將來生了孩子算老幾啊?」
圓圓上前牽住薄晏的手,脆生生回話:「我爸爸生病了,以後都不會再生孩子了。」
「什麼?」賭王臉色瞬間鐵青,脫口而出,「那我女兒豈不是白被你——?」
隨即,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話焦急地問道,「我女兒呢?麗麗人呢?」
蘇棠寧猛地朝客房方向看去,嘴裡喃喃自語:「天哪,我這剛到手的房子不會真成凶宅了吧?」
薄晏立刻走到她身側,沉聲道:「別胡說。」
「晏哥,確實挺奇怪的。」祝陽緊跟其後,疑惑地說道,「這Anli不是要做劉助理的新娘嗎?怎麼會和蘇哲出現在咱家客房?」
「都別猜了。」薄晏目光冷厲地掃視眾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夢蘿重重點頭,扶著蘇棠寧:「咱們快去瞧瞧吧。」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前往二樓西側的客房。
房間內,在那張兩米五寬的大床上。
Anli雙眼未睜,仰頭在身旁男人的腮邊落下一個吻,嬌嗔道:「外面那麼吵,定是你那黃臉婆,像個潑婦似的在外罵街。」
她使勁往男人懷裡貼了貼:「一會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蘇哲垂眸望著懷中的人,眼神複雜而深情:「曾經,我看到姐姐穿著白裙子站在桂花樹下,就以為她是這個世界上最純潔的聖女。」
他手指輕輕梳理著她散落的長髮,「現在我才知道,你才是這個世界上最乾淨的人。」
「你聲音怎麼變了?」Anli緩緩睜開眼,胳膊撐著床板側目一瞥,隨即驚呼出聲,「你是誰?!」
蘇哲伸手將她慌亂的手攥入掌心,溫柔地說道:「我是你的包大人啊。」
「包大人?什麼包大人?」Anli用力甩開他的手,聲音因恐懼而發抖,「薄閻王呢?薄閻王為什麼會變成你?」
蘇哲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原來你喜歡的是我姐夫?」
他瞥了一眼床單上那抹刺目的殷紅,語帶懇求與堅定:「算了,沒關係,我會負責的。」
「誰要你負責?!你滾開!」Anli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厭惡與驚慌。
就在這時,「啪」的一聲,房門被大力推開。
薄晏跨步走進房間,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厲聲喝道:「你們兩個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