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怎麼不叫哥哥了？」
聞眠盯著這行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以前天天「哥哥」長「哥哥」短，是因為當時系統第一次給的文案就是叫哥哥，所以她以為以後都要這麼叫。
而且當時對方也不會看，所以自然覺得沒什麼。
怎現在知道對面不僅看了，還會回復，她哪還叫得出口？
【他好像還挺喜歡你叫他哥哥的。】888的語氣帶著一絲微妙的看熱鬧心態。【你打算怎麼回？】
聞眠盯著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懸了半天，最後打了一行字。
小羊睡著了zZ：【我突然覺得叫哥哥太親密了，可能會比較唐突......】
C.：【你給我發了將近一個月的消息，叫了幾百聲哥哥，現在說唐突？】
聞眠：「.........」
這個人說話怎麼這麼噎人呢？
小羊睡著了zZ：【那是因為我以為你看不到才口嗨說的，怎麼能當真呢...】
C.：【哦，所以你之前說的「想摸哥哥鎖骨」「想解哥哥扣子」「想把哥哥鎖起來」，都不能當真？】
聞眠看著這行字，臉「轟」地一下紅透了。
他果然都看到了！還記住了！
聞眠整個人往後一仰，躺在墊子上盯著天花板兩眼空洞。
「老八，我想換個星球生活。」
【本系統可以幫你聯繫外星文明，但往返路費自理。】
「......謝謝你啊，想得真周到。」
「你在跟誰聊天？」蘇晚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拿起水杯喝水。
聞眠慌亂起身，然後把手機塞進口袋：「沒誰，就是一個朋友。」
「朋友？」蘇晚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促狹，「一個朋友讓你臉紅成這樣？是那種『朋友』吧？」
「不是不是！」聞眠連忙擺手，耳尖卻更紅了，「就是普通朋友！真的！」
蘇晚看著她那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樣子，笑了一下沒有追問。
「行吧，普通朋友。」她擰上水杯蓋子，站起來拍了拍裙子，「那你和普通朋友聊完了嗎？已經很晚了要不要回去？」
聞眠點點頭，把手機放回兜里，「好，那我們先回宿舍吧。」
至於楚聿州的消息......
回答不上來的問題，不說話就好了，畢竟逃避也是一種智慧。
一定不是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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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蘇晚一起回到宿舍之後，聞眠依舊沒回復楚聿州。
楚聿州也沒放過她。
C.:【怎麼又不說話了？】
聞眠正坐在椅子上喝水，看到手機彈出的消息，差點被嚇到水都噴出來。
怎麼還有第二關？
剛剛不回消息的話是裝死，如果對方又發了一條你還沒回可能就是故意的了。
如果因為自己故意沒回消息被拉黑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聞眠沒辦法還是回復了。
小羊睡著了zZ：【剛剛去洗漱了，忘記回你的消息啦。】
小羊睡著了zZ：【那個……你明天有早八嗎？】
轉移話題可恥，但有用。
C.：【有。】
聞眠眼前一亮，有就好。
小羊睡著了zZ：【那你早點休息吧，熬夜對身體不好！】
C.：【所以你不打算回答剛才的問題？】
聞眠有些發愁，這個人怎麼這麼難糊弄啊。
小羊睡著了zZ：【以前那些話……都是我看你不回我一時衝動寫的，你能不能當沒看到啊……】
這簡直就是黑歷史，還好男主不知道她是誰，不然真就可以去天台手肘水泥地面了。
C.：【不能。】
聞眠盯著那兩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
888看兩人的對話品出了點不對勁：【聞眠，你說是不是你以前都叫他哥哥，今天晚上不叫了，他才不依不撓的啊？】
聞眠懷疑人生，「真的假的，一個稱呼而已，楚聿州是那種人嗎？」
【你要不試試？】
聞眠猶豫了一下，糾結了好一會兒，才慢吞吞地打出了兩行字。
小羊睡著了zZ：【......哥哥】
小羊睡著了zZ：【我重新叫你哥哥可以不回答剛剛那個問題了嗎？】
對方沉默了兩秒。
C.：【......】
C.：【可以。】
聞眠：「？？？」
真的假的o.O
這麼神奇？
【你在想什麼？】888問。
「我在想，」聞眠慢吞吞地說，「楚聿州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癖好。」
【比如？】
「比如喜歡被人叫哥哥之類的。」
888回顧了聞眠當初發的那些每日騷擾消息，最後嘖嘖道：【那你叫了他那麼久的哥哥，也算是投其所好了。】
【怪不得當時發現了沒拉黑你，還給你扣問號，我覺得你真相了。】
聞眠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樣。
但喜歡被不認識的人叫哥哥，楚聿州這個癖好怎麼好像有點變態？
聞眠翻了個身，給對方發了個晚安之後，就把被子裹緊了。
算了，想不通就不想了。
反正明天開始繼續叫「哥哥」就行了，又不會少塊肉。
——
另一邊，觀瀾灣。
楚聿州接到了許延的電話。
許延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加上嚴醫生了，他還說有時間可以幫我奶奶看看，謝了啊楚狗，改天請你吃飯。」
「嗯。」
許延這個人平時沒個正形，但對他奶奶的事向來上心。
楚聿州沒多說什麼，應了這一聲算是接受了這份謝意。
「對了，」許延話鋒一轉，語氣染上幾分正經，「我微信給你發了你前幾天說的那個項目的數據表，你有時間的話可以看看。」
「你重新發一份到我原來的微信號上。」楚聿州說，「現在的微信號可能不會常用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哈？」許延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度，「你不是不用那個號了嗎？說那個號三百號人懶得刪，怎麼現在又要用了？」
「刪乾淨了，可以用。」楚聿州言簡意賅。
「刪乾淨了？」許延把這四個字在嘴裡嚼了一遍，忽然嗅到了什麼不對勁的氣息，「等等，你什麼時候有這種閒工夫了？上次我讓你刪你還嫌浪費時間。」
「許延。」楚聿州打斷他。
「行行行，不講不講。」許延識趣地住了嘴。
楚聿州沒有解釋，掛了電話後屏幕再次回到和聞眠聊天的對話框。
【哥哥晚安。】
他看著這四個字，唇角微微上揚。
果然還是線上逗貓有意思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