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聞眠是被鬧鐘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七點三十。
屏幕上還有一條未讀消息，發送時間是二十分鐘前。
C.：【早。】
聞眠盯著那個字，困意消散了大半。
她翻了個身，把手機舉到眼前打字。
小羊睡著了zZ：【哥哥早呀！】
發完之後她又補了一句。
小羊睡著了zZ：【今天早上有課，等下課了再找哥哥聊天。】
剛好到時候趁機多發幾條消息騷擾一下他，完成每日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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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完那條消息聞眠從床上爬起來，早上第一節課是複變函數，授課的老師很嚴格。
上午第一節課結束之後，聞眠抱著筆記本走出教學樓，準備去食堂吃飯。
她邊走邊拿出手機，給楚聿州發了一個小心翼翼探頭的表情包。
楚聿州回的很快。
C.：【下課了？】
聞眠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打字回復。
小羊睡著了zZ：【嗯嗯！剛下課，正準備去吃飯。哥哥吃了嗎？】
C.：【還沒。】
小羊睡著了zZ：【那哥哥快去吃飯！不然胃會不舒服的！】
聞眠發現她和楚聿州聊天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可能是隔著網線的原因，她也不慫了。
C.：【你也是。】
聞眠盯著「你也是」三個字，心裡忽然泛起一絲奇怪的感覺。
這三個字很普通，但從楚聿州嘴裡說出來，總讓她覺得不太真實。
一個原著里會把人扔進公海餵魚的男主，居然在關心「小羊」有沒有按時吃飯？
一定是她想多了。
「聞眠！」
一道男聲從身後傳來。
聞眠回頭，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短袖的男生快步朝她走來，手裡拿著兩杯奶茶。
男生很眼熟，是和她一個班的同學。他們經常在一個教室上課，雖然沒說過幾句話，但臉是認得的。
叫什麼來著.....聞眠在腦子裡搜了一圈，沒想起來。
但他應該是班級里的體育委員，上次體測的時候在操場上拿著花名冊點名的那個人。
「那個......」男生跑到她面前，呼吸有點喘，「聞眠，我可算追上你了。」
不愧是體育委員，身形高大挺拔，往跟前一站就讓聞眠下意識往後縮了一小步，本能地慫了幾分。
「體委是有什麼事嗎？」
體育委員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我是來跟你說運動會的事的。」
「運動會？」聞眠愣了一下。
「對，五一之後學校不是有運動會嘛。」他從衛衣口袋裡掏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來遞給她，「輔導員讓我來找你，想讓你當數學系的舉牌手。」
聞眠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是運動會的流程安排，數學系那一行的「舉牌人」後面還空著。
「我？」 她指著自己，一臉茫然，「為什麼選我啊？」
體育委員被問得眼神微微閃躲，語氣帶著幾分靦腆：「老師說舉牌一般要選形象好的同學，我就推薦了你。」
說完怕她誤會，又連忙補充：「當然主要還是因為你形象好，不是我一個人的意思，導員和其他人也這麼覺得。」
聞眠看著他這副緊張侷促的模樣，忽然覺得莫名眼熟。
888 在腦海里淡然開口：【別瞅了，這不就是你平時在楚聿州面前的樣子嗎？】
聞眠：「......」
污衊！這簡直是污衊！
她收回思緒，把表格遞了回去：「那如果沒有人選的話，我可以幫忙。」
體育委員眼睛瞬間亮了，滿臉驚喜：「真的？你答應了？」
「嗯，反正也不是什麼難事。」聞眠點點頭，「就是舉個牌子走一圈對吧？」
「對對對，就是開幕式的時候走一下，很簡單。」他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怎麼都壓不下去，「那我到時候就跟老師說！」
聞眠點點頭準備離開，卻見男生依舊站在原地，沒有要走的意思。
「你......還有別的事嗎？」
體育委員面露為難，糾結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就是運動會每個班要出一個女生去跑三千米，我們班只有三個女生。」
「一個女生是學校田徑隊的，但是我已經給人報了一百米，接力好幾個項目，另一個女生有心臟病不能跑...所以...」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目光帶著幾分懇求落在聞眠臉上。
「聞眠你能不能幫忙報一下三千米？就報個名就行，到時候跑不動可以走，就是湊個人頭而已！」
聞眠愣在原地，難以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我嗎？」
聞眠想拒絕，但是最後架不住體委一通軟磨硬泡，她還是點了頭。
臨走前，體委特意塞給她一杯奶茶感謝她。
果然，吃人嘴短。
聞眠這下總算明白，他一開始拎著兩杯奶茶是打的什麼算盤了。
888看熱鬧不嫌事大：【這就叫：體委巧施連環計，聞眠誤入三千跑道台。】
聞眠：「......閉嘴吧老八。」
【挺好的，上次你救蘇晚的時候兩條腿鬧騰地很快，區區三千米，爸爸相信你一定行。】
「那能一樣嗎？」聞眠在心裡反駁，「那是不跑就會被揍，被逼出了求生本能。」
-
林蔭道的另一端。
楚聿州今天下午不用去公司，本想直接回家。許延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說是有份文件要當面給他看，約在學校碰頭。
他順著林蔭道往約定的地點走。
「楚狗！這邊！」許延從路邊的長椅上站起來，手裡揚著一個文件袋。
楚聿州走過去接過文件袋，還沒打開，許延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
「你看那邊。」許延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朝不遠處的方向努了努嘴。
楚聿州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林蔭道的另一端，一個女生正低著頭往前走，手裡拎著一杯奶茶。
是聞眠。
她今天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長衫，下身是一條牛仔褲，頭髮是標誌性的黑色妹妹頭，發尾微微內扣，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話說剛才有個男的給她送奶茶。」許延語氣裡帶著一絲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氣息，「兩個人聊了好一會兒，那男的走的時候笑得跟中了彩票似的。」
「沒看到那男的臉但看背影挺高的，可能是體院的？體院那幫人身板都挺結實。」
楚聿州沒說話，目光落在聞眠手裡的那杯奶茶上，原本淺淡的眸色沉了幾分。
杯身是某家連鎖奶茶店常見的淺棕色紙杯，封口上乾乾淨淨，沒有貼任何標籤。
許延見楚聿州沒說話，繼續試探道：「京大現在想追聞眠的人可不少，論壇都掛了好幾天了，說不定再過幾天真就被別人拐跑了。」
好不容易楚狗有個喜歡的，本來就有病，後面要是被別人截胡了，那可真就太慘了。
楚聿州收回視線，垂眸拆開手裡的文件袋，抽出裡面的文件。
「拐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