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看到這四個字，臉頰瞬間燒了起來。
什麼乖乖大王，這人還順著她的話打趣上了。
她抬頭揉了揉發燙的耳根，卻看到了一旁立著的人偶，連帶著看那張復刻的臉都覺得彆扭。
聞眠伸手對著人偶比了個中指，才低頭慢慢回復。
小羊睡著了 zZ：【哥哥可以把乖乖去掉，直接叫我大王。】
這句話說的不要臉，可能對方也被自己的不要臉驚到，許久沒有發消息過來。
就在聞眠以為對方不會接話時，新消息彈了出來。
C.：【好，大王。】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聞眠指尖蜷了蜷，心跳不知道為什麼不受控制地加速。
她自戀是一回事，但是有人繼續捧著她就又是一回事了。
小羊睡著了 zZ：【那大王現在要下令啦】
小羊睡著了 zZ：【哥哥早點休息，不要總熬夜工作哦。】
C.：【好。】
聞眠看得眉眼彎彎，正想再閒聊兩句。
門外又傳來走動的聲響，她不敢再久聊，飛快敲下結束語。
小羊睡著了 zZ：【那我先睡覺啦，哥哥晚安～】
C.：【晚安，大王。】
聞眠臉頰微熱，連忙收起手機起身走到門外。
門外擺著一盤切得整齊的水果，蘇秀清見她出來，笑著叮囑：「吃完再去睡覺。」
「知道啦媽。」 聞眠端起果盤應著，目光不自覺又瞟向屋內靠牆而立的人偶，下意識往旁邊擋了擋身子。
幸好房門關著，家人不會進來。
她端著果盤迴房，反手落鎖，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
咬了一口蘋果，清甜汁水在舌尖化開，腦子裡不自覺想起剛剛楚聿州叫她大王的那句話。
【想什麼呢那麼高興。】888的聲音在腦子裡響起。【你可不要一時間和男主聊上頭了就動凡心了，爸爸不允許。】
聞眠嚼著果肉，反駁道：「我只是覺得和他聊天感覺還不錯，既能完成任務，還獲得了情感價值。」
「一舉兩得。」
說到情緒價值這塊，888也贊同地點點頭：【這倒是，沒想到楚聿州包容度那麼強，你都快飄上天了，他居然還能附和你。】
【不愧是男主，情商真高。】
聞眠：「......」
有沒有一種可能她本來就這麼優秀呢？
楚聿州附和她只能說明他眼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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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聞眠是被聞嶼的敲門聲吵醒的。
「姐！你起了沒？老徐剛才發消息了，說她上午都在學校，你現在過去剛好！」
聞眠迷迷糊糊地摸過手機，眯著眼睛看了一眼時間。
八點四十七。
她翻了個身，把被子蒙過頭頂，悶悶地應了一聲：「知道了......」
「姐你別睡了！你不是說要去看老徐嗎？再不起來人家就忙別的了！」
【你弟比你媽還嘮叨。】888的聲音在腦海里響起。
「嗯...」聞眠閉著眼睛，聲音含糊，「他上輩子可能是個鬧鐘...」
【那你上輩子可能是個樹懶。】
聞眠沒有力氣反駁，在床上又賴了五分鐘，才掙扎著坐起來。
上午十點，聞眠收拾好出門。
聞嶼沒有跟來，用他的話就是，誰會想在假期的時候看到自己的班主任呢。
況且他上次月考數學卷子沒及格，就這樣去找老徐不是純找說教嗎。
聞眠來到原主高中的校門口。
學校還是原主記憶里的樣子。
她透過鐵門看到那棟灰白色的教學樓、操場以及花壇里開得正盛的月季。心裡突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她跟門衛大爺打了個招呼，本來以為進不去的，可誰知她還沒有開口，門衛大爺就先說話了。
「聞眠啊，終於回來了？」門衛大爺笑的一臉褶子。
他擺了擺手示意她進去：「進去吧進去吧，你們徐老師今天在呢，剛才我和她還說起你呢。」
原主以前好像和門衛大爺很熟。
聞眠笑著道了謝走進校園，隨著記憶來到了教學樓的樓道。
樓道很窄，牆上的班級牌換了新的，但走廊盡頭那張高考倒計時牌的位置還是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四樓，高二年級組辦公室。
聞眠敲了敲門，探進半個腦袋：「徐老師？」
辦公室里傳來一聲驚喜的「哎呀」，然後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從辦公室裡面走出來，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連衣裙，頭髮紮成低馬尾，戴著一副銀框眼鏡。
徐敏。
是原主原來高中三年的班主任兼數學老師。
「聞眠！」徐敏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瘦了！是不是大學不好好吃飯？」
聞眠愣了一下，這句話和蘇秀清昨天說的一模一樣。
「沒有瘦，還胖了兩斤。」她說。
「臉瘦了。」徐敏捏了捏她的臉。
聞眠被她拉著往外走。「走，別在辦公室坐著，裡面悶。咱們出去走走，邊走邊說。」
兩人並肩走在校園裡的林蔭道上，陽光從樹葉的縫隙里落下來，在地上投下一片斑駁的光影。
徐敏挽著她的手臂，慢慢說起原來的事情。
經過一棟實驗樓的時候，徐敏忽然停下來，朝前面揮了揮手：「哎，老張！」
兩位老師站在路邊熱絡地交談了幾句，聞眠站在旁邊安靜地等著，目光無意間落在旁邊的教室窗戶上。
教室里坐滿了人，每個書桌上都堆著高高的課本和試卷，摞起來幾乎遮住了後排學生的臉。
高一高二都趁著五一假期休了假，唯獨高三依舊照常上課。
下課鈴一響，所有人齊刷刷地埋頭趴在課桌上。
888感慨：【年輕就是好啊，倒頭就睡。】
聞眠忍不住彎了彎嘴角：「他們只是借著課間這幾分鐘喘口氣。」
臨近的考試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就連休息也只會趴在試卷上。
「聞眠？你在看他們啊。」徐敏和老張聊完走回到她身邊，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教室里那些趴著休息的學生，輕輕嘆了口氣。
「這個班的學生是普通班的。老師對他們的要求也不高，能考上省控線就行。」
說完她轉頭看了聞眠一眼，語氣裡帶著由衷的感慨：「終究還是比不上當年的你。」
聞眠是這所學校近幾年考得最好的學生。
京大數學系，全省前兩百名。
她的照片貼在學校的光榮榜上，她的名字被一屆又一屆的老師拿來激勵學生。
888聽到徐敏的這句話已經能想像出下一秒聞眠會說什麼了。
肯定是昂首挺胸的抬起頭接受這份來自長輩的誇獎。
聞眠沒有說話，隔著窗戶繼續看著那些學生。
「不是的老師，他們都很優秀。」
在求學這條路上，每個拼盡全力的人都是最優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