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眠盯著這條回復看了兩秒，心裡有點打鼓。
sheep：【這真的可行嗎？】
許柔悅一本正經地出餿主意：【當然可行了。而且你想，你被他翻來覆去折騰了這麼久，難道就不想狠狠地報復回去？】
一隻emo魚：【看著他被你撩出反應，你直接轉身走人，你不覺得那個畫面特別解氣嗎？】
許柔悅慢悠悠地循循善誘，心裡暗爽得不行。
這可比她熬夜爆肝一萬字的小黃文還要帶感，果然人類在幹壞事的時候是不知道累的。
聞眠盯著屏幕，心裡那股「想翻身做主人」的念頭被她越煽越旺。
她咬了咬唇，最終回了幾個字：
sheep：【那我試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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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第二天早上，聞眠從臥室走出來的時候，穿的不是自己的睡衣，而是楚聿州那件黑色襯衫。
襯衫的尺碼對她來說明顯偏大，衣擺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領口微微敞著，露出鎖骨和肩頭那片還沒完全消退的紅痕。
她對著鏡子看了看，又把領口往下拉了拉。
效果很滿意。
她赤著腳走到餐廳，楚聿州正背對著她在料理台前倒咖啡，聽到腳步聲回過頭來。
目光落在她身上的那一瞬，他端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聞眠沒有停下腳步。
她徑直走到他面前，然後踮起腳，伸手勾住他的衣領把他拉下來，吻落在他喉結的位置。
舌尖很輕地蹭過那一小片凸起的皮膚，留下一點濕潤的痕跡。
楚聿州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他幾乎是本能地低下頭，手掌扣住她的後腰，吻落在她唇角，帶著急切的力道。
他的指腹順著她襯衫下擺探進去，貼著她腰側的皮膚慢慢往上滑。
兩人這幾天的親密接觸很多，楚聿州親上來的那一刻，聞眠的腿就已經有些軟了。
但她沒有忘記自己的計劃。
她偏過頭從他唇下躲開，微微後退了半步，那雙被親得泛著濕潤水光的眼眸抬起來看著他。
聲音帶著無辜：「不可以。」
「我今天約好了要去學校找何老師拿資料，不能遲到。」
楚聿州低頭看著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是今天上午？」
「嗯，今天上午。」聞眠慢悠悠地從他身側繞過。
她轉身回了臥室，換了一件高領的衣服，把那些痕跡遮得乾乾淨淨，然後背上包朝門口走去。
臨走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楚聿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雙墨綠色的眼眸里還有沒完全壓下去的暗色。
聞眠心裡不由得湧起一陣報復成功的快意。
她嘴角彎了一下：「我晚上要和蘇晚她們一起吃飯，不用等我一起吃飯了。」
門合上的那一刻，她帶著一種扳回一城的愉悅，腳步輕快地出門了。
——
傍晚和舍友約好的火鍋店裡，鍋底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牛油辣鍋的香味混著蒸汽飄上來。
林曉曉和趙琳正在講她們專業新來的一個奇葩老師，蘇晚在旁邊慢悠悠地夾菜吃。
聞眠一邊應著她們的話，一邊偷偷低頭看手機。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通知欄里整整齊齊地躺著二十多條未讀消息，全部來自同一個人。
從早上十點到下午四點，幾乎沒有間斷過。
老公：【老婆拿到資料了嗎？】
老公：【中午吃飯了嗎？】
老公：【老婆，我好想你。】
老公：【老婆什麼時候回來？】
老公：【我去接你好不好？】
自從楚聿州和她同居之後，聞眠原來的備註就被迫從煩人精改成了老公。
如果不是聞眠要求，說不定楚聿州還要在「老公」兩個字之前加上一些黏黏糊糊的前綴。
「眠眠？」林曉曉的聲音忽然湊近，「你怎麼盯著手機臉紅成這樣？誰給你發消息了？」
聞眠猛地扣下手機：「沒、沒什麼！」
「不會是楚校草吧？」趙琳抬起頭，笑得意味深長，「你們同居了之後他是不是特別黏人？」
說實話，113宿舍當初得知聞眠要和楚校草同居的時候，還小小地震驚了一下的。
畢竟楚聿州那種人，在京大傳說里活了三年多，從來都是「高嶺之花不可攀」的代名詞。
誰能想到他不僅談了戀愛，還直接把人拐回家同居了？
但轉念一想，她們又覺得合理了。
就憑聞眠和楚聿州那兩張權威的臉，誰吃虧都不好說。
林曉曉立刻接話：「那還用說？你看她那個表情，一看就是被男朋友甜到了。以前看手機哪有這樣紅著臉傻笑的？」
「我沒有傻笑！」聞眠反駁。
她們一邊吃著一邊談笑說一些學校的事情。
此時火鍋店暖黃色的燈光下，林曉曉眯了眯眼。
「話說，」林曉曉咬著筷子，目光在聞眠的脖子附近轉了一圈，「眠眠，你最近是不是換粉底液了？」
聞眠愣了一下：「沒有啊。」
「那我怎麼覺得你脖子這塊的膚色，比臉白一點呢？」林曉曉語氣真誠，眼神卻帶著促狹。
「就在鎖骨上面一點，好像有點....紅紅的？」
聞眠動作一頓，下意識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領口。
她今天出門特意穿了一件高領的薄毛衣，出門前對著鏡子反覆確認了好幾遍，確認什麼都遮住了才放心出門的。
可火鍋店裡的熱氣蒸騰上來，她覺得熱就把領口往下拉了一點，不知什麼時候露出了昨天被留下的痕跡。
趙琳立刻湊近了些，眯著眼睛看了兩秒：「哦.....是那個吧。」
「那個是哪個？」林曉曉裝傻。
「就是那個嘛。」趙琳夾了一片牛肉，慢悠悠地說，「被蚊子叮的。」
林曉曉笑著去拍趙琳的肩膀：「什麼蚊子這麼厲害，這都秋天了還這麼堅強的活著呢。」
趙琳一本正經：「說不定是只大蚊子，堅強的活到秋天就為了咬我們眠眠呢。」
兩人一唱一和開著善意的玩笑，蘇晚在旁邊慢悠悠看戲。
聞眠耳根燒得更厲害了，慌亂之間端起手邊的杯子就喝了一大口。
杯沿觸到唇的時候她才隱約覺得味道好像不太對，舌尖嘗到一絲淡淡的甜和微微的氣泡感，還有一點若有若無的麥芽香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杯子，透明的玻璃杯里盛著淺金色的液體，杯壁掛著一層細密的氣泡，不是她以為的飲料汽水。
「曉曉，」她開口，聲音帶著一點遲疑，「這杯是什麼？」
林曉曉探頭看了一眼：「欸，我點的那杯果啤，怎么喝到你那兒去了？」
聞眠握著杯子的手微微僵住了。
果啤。
她想起上次喝果酒之後的事情，她當時醉得不輕，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腦子裡只剩一些零散的片段。
而現在這杯果啤的味道，和上次的果酒，竟然有幾分微妙的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