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度數不高吧?」她試探著問。
「不高不高,也就三四度。」林曉曉擺擺手,「跟飲料差不多,喝不醉的。」
「那就行。」聞眠鬆了口氣,把杯子放回桌上。
三四度而已,應該不至於像上次那樣。
她重新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牛肉,心裡那點忐忑慢慢散了下去。
...
半小時後,聞眠覺得自己的臉比鍋底還要燙。
她之前沒有喝過幾次酒,不知道原來她喝醉的下限居然這麼低。
聞眠坐在椅子上,手裡的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一根,碗裡還夾著一根已經涼透的粉條。
她盯著那根粉條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很認真地對它說了一句:「你好。」
林曉曉:「......?」
趙琳:「....她在幹嘛?」
蘇晚放下筷子,目光落在聞眠那雙微微渙散的眼眸上,頓了一瞬,然後轉頭看向林曉曉:「你那個果啤,真的只有三四度?」
「對啊,標籤上寫著……」林曉曉拿起瓶子翻過來看了一眼背面,「這樣的話...眠眠的酒量也太低了吧。「
蘇晚沉默了兩秒,伸手在聞眠面前晃了一下:「聞眠,你還好嗎?」
此時聞眠正在腦海里跟888說你好。
她記得好久之前老八因為她沒說對它說「你好」還很生氣來著。
888表示:【......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此時聽到蘇晚的話,她這才抬起頭來,眼眸因為酒意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看起來格外無辜。
她看了蘇晚一眼,然後很認真地回答:「我很好啊。」
然後她又轉回頭,對著那根粉條說:「你也很好的。」
林曉曉和趙琳對視了一眼,齊齊沉默。
蘇晚嘆了口氣,拿起手機翻出通訊錄,找到了那個她一直存著但很少聯繫的號碼。
楚聿州的聯繫方式。
她去年因為蘇家的事情跟楚聿州有過一次溝通,之後就沒再聯繫過,此時也是派上用場了。
電話撥出去,響了很久對方才接通電話。
「哪位?」
「我是聞眠的舍友蘇晚。」她語氣簡潔,「我們在學校旁邊那家火鍋店,她喝了點果啤,現在有點醉。你方便過來接她一下嗎?」
對面安靜了不到一秒,然後傳來起身拿車鑰匙的聲音:「十分鐘。把定位發給我。」
蘇晚掛了電話,低頭看了一眼還對著碗說話的聞眠,語氣帶著一點無奈:「你男朋友要來接你了。」
聞眠聽到「男朋友」三個字,眼眸微微亮了一下:「哪個男朋友?」
蘇晚震驚吃瓜:「......你還有幾個男朋友?」
聞眠歪著頭想了想,最後豎起一根手指:「一個。楚聿州。」
蘇晚鬆了口氣:「那就對了,就是他。」
聞眠點了點頭,然後又轉回去對著那根粉條說:「你聽到了嗎?我男朋友要來接我了。」
粉條沉默地躺在她的碗裡面。
過了大概七八分鐘,門口的風鈴響了一聲。
蘇晚抬眼望去,就看到了楚聿州。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比平時隨意一些。
他的目光穿過桌子和蒸汽,很精準地落到了聞眠身上。
林曉曉順著他的視線低頭看了一眼聞眠,然後非常有眼力見地重新搬了個椅子過來,騰出聞眠旁邊的位置。
楚聿州走過來,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然後在聞眠旁邊坐下來:「怎么喝酒了?」
聞眠聽到熟悉的聲音,偏過頭對上他的視線。
那雙帶著水汽的眼眸在看到他之後明顯亮了一下,聲音乖乖的:「我沒有喝酒,我喝的果啤。」
楚聿州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他轉頭看向蘇晚:「她喝了多少?」
「大半杯吧....」蘇晚指了指桌上那個杯子,「果啤,三四度,我們也沒想到她酒量這麼不堪一擊。」
楚聿州「嗯」了一聲,又轉回去看聞眠。
她的臉頰泛著一層薄薄的粉色,嘴唇帶著一點濕潤的光澤。
她把下巴擱在桌沿上,微微歪著頭認真看著他,像一隻正在觀察人類的小貓。
「能站起來嗎?」他問。
聞眠點了點頭,然後兩隻手撐著桌面站了起來。
站起來之後她的身形輕輕晃了一下,楚聿州的手已經自然地落在了她腰側。
「那我們先回去了。」他對林曉曉她們說,「今晚辛苦你們照顧她。」
「不辛苦不辛苦,」林曉曉連連擺手,「是我們點的果啤害的……」
楚聿州沒有多說什麼,低頭看了一眼聞眠:「走了。」
聞眠乖乖地跟著他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轉過身對著火鍋桌的方向揮了揮手:「小蛇再見。」
林曉曉:「......」
趙琳懵逼:「....小蛇是什麼東西?我們吃的火鍋里還有蛇嗎?」
蘇晚看到聞眠碗裡的那根粉條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她可能把碗裡的粉條看成了一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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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聿州半攬著聞眠的腰把她帶出了門。
晚風從街道盡頭灌進來,吹在她的臉上,那層因為火鍋和酒意而泛起的燥熱被風吹散了一些。
聞眠的步子走得不是很穩,但沒有完全亂掉。
她上了車之後自己系了安全帶,系了好幾下才扣進去。
楚聿州沒有發動車子,只是側過身來看她。
「難受嗎?」
聞眠搖了搖頭:「不難受。」
她又有些委屈地說道:「就是頭有點暈,然後碗裡的那條小蛇一直不理我。」
楚聿州看著她一本正經說醉話的樣子,立刻就反應過來她說的蛇是什麼了:「不理你你還一直跟它說話?。」
聞眠認真思考了一下這個問題,然後點了點頭:「我和它很熟的,夢裡經常能夢到它。」
楚聿州正準備發動車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偏過頭來看她:「......夢裡?」
「嗯。」聞眠靠在副駕駛座上,眼睛亮亮點的,「一條黑色的蛇,很漂亮,會纏著我的腿往上游。」
「然後呢?」楚聿州的聲音比剛才多了一點低氣壓,「它纏著你,做了什麼?」
聞眠歪了歪頭,像是在努力回憶夢裡的細節:「它會貼著我,很暖...然後舔我的耳朵,還會...唔....」
話說到一半卡住了,因為楚聿州忽然傾身過來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他的聲音帶著咬牙切齒的說教意味:「那是一條流氓蛇,以後不許夢它了。」
聞眠被這個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愣了一下,那雙還泛著酒意的眼眸微微睜大。
「好哦....」她乖巧地說道。
但是她覺得那條蛇和楚聿州很像啊....
說出來他肯定會生氣,說她吃代餐之類的。
暈乎乎的聞眠心想,還是不說了。
...
回到觀瀾灣的時候,聞眠的醉意已經微微散了一些。
她換了鞋,腳步虛浮地走進客廳,還沒來得及說什麼,手腕就被人輕輕扣住了。
下一秒她被帶入了熟悉的男性氣息里,楚聿州一手扶著她後腰將她按在了客廳沙發上。
「老婆今天早上穿我的襯衫出門,撩完就跑,」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來,「現在是不是該算帳了?」
聞眠仰頭看著他,眼眸因為酒意還蒙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反應比平時慢了半拍:「算...什麼帳?」
楚聿州沒有回答,直接低下頭吻住了她。
他的舌尖撬開她齒關的時候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男人的手指勾住她高領毛衣的下擺,指尖在她鎖骨下方那片還沒消退的紅痕上停了一下。
「老婆早上穿我的襯衫很好看,」他呼吸滾燙,「再穿給我看一眼好不好?」
聞眠被他吻得大腦發懵,只能憑著本能回了一句:「......穿什麼?」
楚聿州沒有再解釋。
他直起身低頭,手指解開自己襯衫的紐扣,將這件衣服穿到了聞眠的身上。
黑色襯衫套上去的時候面料還殘留著他身上的溫度,嚴嚴實實地裹住了她。
領口因為尺碼偏大而鬆鬆地滑落,露出她半個圓潤白皙的肩頭,鎖骨下方那片紅痕格外顯眼。
他的手指很輕地拉了一下襯衫下擺,布料剛好遮住大腿,露出兩條白皙的腿。
楚聿州看著眼前的畫面,喉結輕輕動了一下。
「很好看,」他嗓音低啞,「老婆穿什麼都很漂亮。」
聞眠還沒來得及低頭看一眼自己現在的樣子,腰側就被他穩穩地托住了,整個人被帶著往沙發深處陷進去。
吻落了下來。
她整個人幾乎陷進了沙發的靠墊里,腿被迫勾住男人的腰,雙手被他按在頭頂。
聞眠的意識被酒精和他的唇舌攪得忽明忽滅。
她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泡在一汪溫水裡,身體因酒意而微微發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