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京大後的第三天，聞眠依然有些心神不寧。
坐在實驗室里，對著電腦屏幕上那幾行數據看了快二十分鐘，任務依舊沒有任何進展。
「聞眠？」一旁的周怡夏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這組數據看了快半小時了，不對勁啊。」
聞眠回過神來，把目光從屏幕上移開：「......在想事情。」
「什麼事？」周怡夏放下手裡的筆，語氣帶著一點打趣，「想男朋友？」
「不是。」聞眠搖了搖頭，想了一下又不太確定地補了一句，「...也算有一點。」
周怡夏笑了一聲也沒追問，轉回去繼續寫她的報告了。
情侶的事情就不是她該管的了。
聞眠重新低下頭，目光落在電腦屏幕的邊緣。
她心裡確實擱著一件事，從回來的那天起就一直讓她有些疑惑。
為什麼楚聿州會帶過來一束無盡夏來父親的墓地，是母親提前跟他說過的嗎？
聞眠坐在實驗台前，手指無意識地轉著筆。
從墓園回來的那天，蘇秀清和楚聿州在客廳里聊了一會兒，她當時去廚房倒水，隔著那道半掩的門隱約聽到他們在說話。
蘇秀清的聲音帶著嘆息，她沒聽清具體內容，但聽到了楚聿州跟媽媽說的最後一句話：「這些事不用跟她說。」
什麼事不要告訴她？
她當時沒有追問，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媽媽在瞞著她什麼。
楚聿州也在瞞著她什麼。
...
晚上，觀瀾灣
聞眠和楚聿州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電視裡正播著一部沒什麼營養的綜藝，笑聲和音效從音箱裡一陣一陣地溢出來。
聞眠窩在沙發里，整個人縮成一小團，腦袋枕在楚聿州的大腿上。
男人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穿過她的髮絲，指腹蹭過頭皮的時候帶著一點溫熱的觸感，舒服得讓她眼皮發沉。
窗外已經徹底暗下來了，觀瀾灣的夜色很靜，只有屏幕的光在兩人臉上明滅流轉。
聞眠本來挺享受這個時刻的，可腦子裡那個疑惑總是在她快要完全放鬆的時候浮上來，碰一下她的意識邊緣。
媽媽和楚聿州到底在瞞她什麼呢？
她翻了個身面朝上，從他的大腿上仰起頭看他。
從下往上的視角里，楚聿州的下頜線被電視屏幕的光勾出一道乾淨的輪廓，喉結微微凸起，隨著他低頭看她的動作輕輕動了一下。
「楚聿州。」她開口。
「嗯？」他低下頭，手指繞著她的發尾。
聞眠可愛的妹妹頭留長了一些，變成了一頭黑色的長髮，此時白皙的臉和黑色的長髮相映照，顯得更漂亮了。
就是每次楚聿州都會在床上不小心壓到她的頭髮，容易惹小貓生氣。
聞眠伸手抓住他的領口，把他往下拉了一點，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被拉近了。
她仰著頭，那雙黑色的眼眸在屏幕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帶著一點審視的意味：「你有沒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楚聿州順著她的動作低下頭，鼻尖輕輕蹭了蹭她的鼻尖：「怎麼突然這麼問？老婆很在意這件事嗎？」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愉悅，仿佛被她質問這件事很有成就感一般。
他的小貓對他占有欲也很強，這點認知讓他有些興奮。
聞眠壓根就沒有想到這一層，她圓眸微微睜大，「你胡說什麼呢，我才沒有這麼認為！」
「不過說起來，」楚聿州語氣遺憾，隨口提起，「最近的確是瞞著老婆偷偷買了一件東西。」
聞眠好奇心一下子被勾了起來，她眨眨眼：「....什麼？」
楚聿州低頭在她額角落了一個很輕的吻，聲音慢悠悠的：
「晚上睡覺的時候老婆就知道了。」
...
聞眠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一會兒，還在猜楚聿州到底背著她買了什麼東西。
是禮物嗎？還是什麼驚喜？
她正盯著天花板出神，浴室的門就開了。
水汽從門縫裡漫出來，帶著沐浴露溫熱的香氣。
聞眠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時候，眼眸一下子睜大了。
他穿了一件深色的浴袍，腰帶鬆鬆地繫著，衣襟微微敞開，露出一片被水汽蒸得微紅的皮膚。
但真正引起聞眠注意的，是他胸口的位置。
一條銀色的胸鏈安靜地貼著他的皮膚，細長的鏈條從脖頸處垂落下來，在鎖骨的正中交匯成一個弧度，然後沿著胸膛的線條向下延伸。
金屬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泛著柔潤的光澤，鏈條尾端綴著一枚水滴形狀的透明掛墜，隨著他的呼吸微微晃動。
那枚掛墜剛好落在他胸口正中的位置，銀色的鏈身貼著他的皮膚，在浴袍半掩的陰影里若隱若現。
讓聞眠忍不住想知道，如果那件浴袍徹底滑落，露出整條胸鏈完整的模樣會是什麼樣子。
她耳根開始發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看著那塊皮膚。
視線不自覺地追隨著那枚在他呼吸間微微晃動的水滴掛墜。
就像是一隻被逗貓棒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貓，連眨眼都忘了。
她莫名覺得嗓子有些干，只能幹巴巴地說道：「你....這是什麼時候買的？」
楚聿州走到床邊，在她面前站定。
他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床上，將她整個人籠進一片帶著水汽和沐浴露氣息的陰影里。
那枚水滴掛墜隨著他俯身的動作垂落下來，在聞眠的眼前晃了一下。
「老婆之前和我網戀的時候，」他的聲音微微上揚，「不是說過想看我戴這個嗎？」
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根上：「現在，老婆不想摸摸看嗎？」
聞眠想起之前網戀的時候說過的那些話，可那些話是她為了完成任務說的，她怎麼會想到...
有朝一日楚聿州真的會穿給她看啊。
楚聿州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牽引著她的指尖落在自己胸口的位置。
銀色的鏈條在燈光下涼絲絲的，貼著她指腹的觸感清晰而細膩。
聞眠的手指蜷了一下，卻沒有縮回去。
她的指尖順著鏈條的弧度慢慢滑下去，指腹沿著他腹部的線條蹭過，最後停在腰腹里紋著她名字的地方。
聞眠鬼使神差地，手指勾住銀鏈中間那截鏈條，微微用力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
男人順著她那點力道微微俯身，浴袍的領口敞開了一些。
楚聿州輕笑了一聲，俯身把她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兩人面對面，距離近得能看清對方瞳孔里映著的自己的樣子。
他握住她的手腕，帶著她的手重新落回自己胸口。
原本還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浴袍，被聞眠輕輕一蹭就開了，衣襟向兩側滑去，露出大片被鏈條覆蓋的皮膚。
「老婆想不想....」他的聲音貼著耳廓落下來，帶著蠱惑，「試試掌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