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席的時候，顧明站在飯店門口送大家上車。
王靖宇走之前又跑回來。
「明哥，周邊別忘了啊！」
「忘不了，過完年就給你寄。」
「明哥你太好了！」
顧建芳走過來，猶豫了一下才開口。
「明明，以前小姑說話不好聽，你別往心裡去。」
顧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小姑說哪裡話，一家人哪有什麼隔夜仇。」
顧建芳鬆了口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那行，改天來小姑家吃飯，小姑給你做拿手菜。」
「好，一定去。」
送走小姑一家，顧明站在飯店門口呼出一口白氣。
顧陽從後面湊過來，小聲說。
「哥，小姑今天居然跟你和解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顧明看了他一眼。
「小姑就是嘴快，心不壞。」
顧陽撇撇嘴。
「她以前可沒少擠兌咱家。」
「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一家人往前看。」
第二天大年初二，顧明開車帶著爸媽和顧陽回姥姥姥爺家。
姥姥依舊站在單元門口張望，遠遠看見車就揮起了手。
顧明停好車走過來，姥姥一把拉住他。
「明明，姥姥在電視上看見你了！你上台領獎，姥在電視機前拍了好幾張照片！」
顧明一愣。
「您還拍照了？」
「那可不！」
姥姥掏出手機翻給他看，照片裡是電視屏幕上顧明站在領獎台上的畫面，雖然拍得有點糊，但能看出老人家有多激動。
「我跟你姥爺讓你大舅放了兩遍回放！」
顧明心裡一暖。
「那您怎麼沒給我打電話？」
「你工作忙，姥不打擾你，電視上看看就行。」
顧明握住她的手。
「以後想我了就隨時給我打電話，不打擾。」
姥姥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好好好，走，進屋，姥給你做了你愛吃的。」
一家人上了樓，姥爺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老爺子今天穿了件深藍色的唐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看著精神頭十足。
「姥爺新年好。」
「好好，快進來。」
姥爺把顧明拉到沙發上坐下，從茶几上拿起一張紙遞給他。
「明明，姥爺給你寫了幅字。」
顧明接過來展開，上面是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不忘初心】
「你公司不是叫初心嗎？姥爺就寫了這四個字送你，到時候裝裱起來掛你辦公室，提醒你不管走多遠，都別忘了當初為什麼出發。」
顧明鄭重地把字收好。
「謝謝姥爺，我回去就裱起來掛上。」
姥爺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那個遊戲姥爺玩不明白，但你媽說你做得很好，還拿了獎，我雖然不懂，但知道你是在認真做事，這就夠了。」
吃飯的時候，顧明又拿出一張銀行卡放在姥姥面前。
「姥，這張卡里有三十萬，給您和姥爺的。」
姥姥一愣。
「你這孩子這是幹啥？」
「我現在掙錢了，想孝敬您二老，您和姥爺平時別太省，想買啥買啥，想去哪玩去哪玩。」
姥姥把卡推回來。
「不行，你掙的錢自己留著，你公司那麼多人要養，姥姥不缺錢。」
顧明把卡又推回去。
「公司是公司，個人是個人，這錢是我自己的，您就收著。」
他頓了頓，語氣認真。
「小時候您給我買糖買玩具，現在我長大了，給您和姥爺花錢我高興。」
姥姥看著他，眼眶慢慢紅了。
「你這孩子……」
王秀蘭在旁邊笑著說。
「媽，您就收著吧，明明昨晚就跟我們說了，這是他的心意。」
顧建國也點頭。
「收著吧，孩子有這份心，您二老就踏踏實實花。」
姥姥這才把卡收起來，嘴裡還念叨著。
「我乖孫有出息，姥姥以後天天買好吃的。」
姥爺在旁邊哼了一聲。
「你就知道吃。」
姥姥瞪了他一眼。
「我花我乖孫的錢，你管得著嗎？」
老兩口鬥嘴的樣子把大家都逗笑了。
一家人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
後面幾天就是走親戚，現在顧明有了成績，王秀蘭和顧建國也早早就宣揚了出去，大家紛紛道喜，都說顧明這孩子有出息。
之後顧明還特意請羅老師和趙老師吃了頓飯，算是把之前一直畫餅說的請客吃飯落實了。
時空幻境獲得金手柄的四項大獎，羅雲松高興極了，難得直白的夸顧明幹得不錯。
趙啟明也答應顧明以後有好苗子就給他留意。
很快就到了復工的日子。
日子回到正軌，大家也擰成一股勁全力開發元氣快車。
美術組這邊一切按部就班沒什麼大問題，但程序組那邊就不行了。
許知遠他們卡在聯機同步上已經快兩周了。
問題在於延遲壓不下來。
元氣快車這遊戲，要支持四個玩家同屏，到時候物理碰撞滿天飛，誰把誰撞飛了，誰把煎蛋扣誰臉上了，這些畫面必須實時同步。
但物理引擎這東西，一旦上了網絡，延遲就是繞不過去的坎。
許知遠帶著程序組試了好幾種方案，從狀態同步到幀同步，再到混合方案，全試了一遍。
結果最好的情況下，延遲也只能壓到40毫秒左右。
40毫秒什麼概念？
玩家A把隊友推出去，玩家B那邊要等40毫秒才能看到隊友飛出去。
單看數字好像還行，但在這種快節奏的物理對抗遊戲裡，40毫秒的延遲已經足夠讓玩家覺得這遊戲怎麼卡卡的。
更別說網絡一波動，延遲直接飆到80甚至100毫秒，那體驗就跟看幻燈片似的。
江野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陽穴。
「不行，40毫秒已經是極限了，再往下壓除非換底層架構。」
許知遠盯著屏幕上的測試數據，眉頭皺起。
江野又說。
「市面上最好的方案能做到15毫秒以內，但那是大廠花了好幾年砸出來的技術，我們壓根別想。」
薛長林也在旁邊說。
「而且那些技術都是核心機密，不會對外授權。」
向嶼放下手裡的活，湊過來看了一眼數據。
「那怎麼辦？40毫秒的話，單機玩還行，聯機體驗肯定打折扣。」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幾個人大眼瞪小眼，誰都沒說話。
顧明就是這時候進來的。
他本來是想問問進度，結果一進門就看見幾個人愁雲慘霧地坐著，屏幕上一堆紅紅綠綠的測試曲線。
「怎麼了這是？」
許知遠把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顧明聽完沒說話，只是湊到屏幕前看了看那些數據。
他不懂太深的技術細節，但前世在大廠幹了五年，耳濡目染之下，對延遲和同步這些概念還是有基本認知的。
15毫秒，那是行業頂尖。
40毫秒，是普通團隊的天花板。
而他們現在連40都穩不住。
顧明拍了拍許知遠的肩膀。
「先別急，大家都歇會兒，我琢磨琢磨。」
許知遠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顧明回到自己工位坐下，腦子裡開始琢磨。
他當然知道正常途徑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但問題是他有系統，還有積分商城可以兌換。
顧明在心裡默默喊了一聲
【統子。】
系統秒回。
【在。】
【幫我篩一下，積分商城裡有沒有跟聯機同步相關的技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