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顧敘知還在原地消化，阮蘊連忙靠近，挽上他手臂，「好啦，就這麼說定了，今晚一起睡。」
見顧敘知還要拒絕，阮蘊立馬攔斷他，「大不了我倆中間放床被子隔著！」
「……」
「知道了。」顧敘知最終道。
阮蘊假裝沒看見他眼底略微的感到麻煩與抗拒，美滋滋收拾自己的衣服。
這次租兩室一廳，她住的主臥房間，寬敞採光好，還有個小陽台，沒封窗，趴在欄杆上能看見底下的萬家燈火。
就是下雨天恐怕容易積水。
好在他們這座城市下雨少。
阮蘊的名牌大衣都被回收走，她折來折去也就幾件應季的單衣短袖和包臀裙，放進衣櫃後，裡面仍舊空空的乏善可陳。
這時，阮蘊倏然想起一件嚴重的事。
唯二兩件大牌睡衣也讓她鹹魚出掉了。
「……」她真是個智障啊。
這下好了，晚上穿啥。
今晚還是和顧敘知一起睡。
早知道不提議這個了，要不還能裸睡，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
阮蘊在原地默默無言好幾秒，果斷在某團上團了一件十三塊錢的單裙睡衣。
在一眾QQ內衣里格外樸素純潔，就是用料著實招笑。
純白色，簡單到就是一塊布。只能說……湊合吧。
阮蘊拿到手洗了一遍又烘乾，才去洗澡。
洗完換上的那一刻，阮蘊天都塌了。
怎麼縮水這麼嚴重？！
洗之前她比對了一下，剛好到她膝蓋，洗完之後直接縮到她大腿一半的位置，這像話嗎！
而更麻的是，她現在就這麼一個選擇。
原身從不買寬鬆休閒的衣服，要麼珍珠綴滿的千金名媛風，要麼肚臍以上的辣妹風，那些短袖統統都是後者。
要她老命了。
阮蘊猶豫著走進房間，要不還是和顧敘知說，讓他出去打地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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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輕鬆，顧敘知也輕鬆，兩全其美。
但是，三千萬。
撈滿三億！
算了豁出去了。
阮蘊像個戰士一樣走進臥室，房間裡，已經沖洗好的顧敘知站在床的左側，垂眸擰眉盯著雙人枕。
以及床上的三床被子。
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你洗好——」
顧敘知聽到動靜，看向她這邊，然後話聲戛然而止。
一陣寂靜突如其來。
阮蘊知道，顧敘知肯定懷疑她這身是有意為之，她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罷了，也不需要洗清。
她本來就居心不良。
阮蘊佯裝沒發現顧敘知的沉默，自然地走到床的另一邊，用毛巾裹住濕漉漉的長髮，「吹風機呢？」
顧敘知頓了頓，輕車熟路從衣櫃下的抽屜里拿出來給她。
阮蘊卻沒接，腦袋微微一歪，「我累了，幫我吹頭髮。」
「……阮蘊。」
顧敘知的語氣稍稍加重。
劇情里，每次原身試圖勾.引他時，他就會這樣冷臉警告。
「幹嘛，」阮蘊把干發帽解開，嗔他一眼，「以前你可是求著要給我吹的，現在讓你吹一下都不行了？」
顧敘知：「……」
可能這真的是他們以前的日常？
他掙扎了一瞬。
阮蘊背對著他，散落下來的頭髮還帶著水汽，馥郁迷人的香氣撲面而來，不止是洗髮水的香。
顧敘知將吹風機插好電，試了溫度，複雜地盯著女人的背影。
散落的長髮柔軟濕滑，髮絲微微掩蓋纖細的肩骨，往下是流暢的曲線，到腰的位置形成一個窄窩，再往下……
顧敘知別開眼，收起所有多餘心思，按開吹風機，輕輕慢慢給阮蘊吹起了頭髮。
男人骨節修長的手指握住一把又一把長發，從上吹到下。
手指穿行在發間，不時會碰到阮蘊，顧敘知察覺到每次自己碰她，她都會不受控制地瑟縮一下，幅度很微小，好像她在極力克制。
她這是……害怕他靠近？還是怎麼？
因為這個觀察，一開始為阮蘊吹頭髮的抗拒慢慢消散，變為一絲隱秘的好奇。
顧敘知不動聲色。
而阮蘊對此一無所知。
她放在大腿上的雙手不自覺悄悄絞起，顧敘知到底是故意還是不小心啊！怎麼總是碰到她腦袋，要不就是掠過她的臉頰和耳朵。
有完沒完，這也太不專業了。
差評！
好不容易捱到吹乾，阮蘊任由顧敘知用手指將她的頭髮緩緩梳開，然後突然聽見男人說：「我以前真的經常給你吹頭髮？」
阮蘊眼皮一跳，「嗯。」
不明白為什麼顧敘知忽然問這話。
接著就又聽見顧敘知有意無意道：「那你這麼敏感，每次吹都抖？」
「……」
她就知道。
准沒好屁。又在試她。
阮蘊淡淡的，語不驚人死不休道：「對啊，誰叫你每次給我吹的時候都要親個不停？」
顧敘知的表情又扭曲了一瞬。
他盯著阮蘊，怎麼也無法想像出自己對她入迷的樣子。
他感覺，自己應該是那種……對這方面無欲無求的才對。
想不通的顧敘知有點鬱郁，「睡吧。」
阮蘊笑眯眯的，「好。」
關上燈，遮光窗簾一拉，房間裡頓時一片漆黑。
空調開到25度，室內很是涼爽，蓋上空調被簡直不要太舒服。
阮蘊有點睡不著，翻來覆去的。
她小聲問：「阮顧你睡了嗎？」
「睡了。」涼涼的聲音。
「那我可抱你了啊。」
「阮蘊。」
「嘻嘻。」
阮蘊把兩人之間那堵被子牆拿開，堆到床尾，側身朝向顧敘知。
兩人隔著一臂，房間烏漆嘛黑的，阮蘊看不見顧敘知的臉，她好奇又緊張。
「顧…阮顧，你真的什麼都忘了嗎？」
「嗯，」顧敘知頓了頓，「差不多。」
「那你要不要我幫你回憶一下？」
「不用。」
「別和我客氣嘛。」阮蘊說著就要伸手過去。
手腕被對方一把抓住，精準得不行。
「嘶，疼。」
阮蘊掙扎不開，倒打一耙道：「阮顧！你就這樣對自己女朋友，這麼凶，你還是不是男人呀？」
顧敘知：「……」
這是今晚他從阮蘊嘴裡聽到的第二句「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他都莫名有種想證明自己的衝動了。
顧敘知鬆開手，阮蘊柔嫩纖細的手腕從他掌心滑落，帶起一絲微妙動人的異感。
「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