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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8章 惡毒自私美人×失憶京圈太子爺(8)

2026-09-20 21:34:07 作者: 恩卷

  顧敘知略帶強硬地說:「睡覺。」

  阮蘊不用看也能想像出他那冷硬的神色,她揉一揉手腕,果斷翻身,不理會他了。

  沒一會兒,阮蘊那邊就傳來了均勻微弱的呼吸聲。

  像小貓。

  顧敘知則一直維持著平躺姿勢,一動不動,根本沒有閉眼睛,他耳力靈敏,嗅覺也敏感。

  聽著女人不設防的呼吸,又不停聞見對方身上散發出的隱隱香氣,他有種前所未有的、輕微的不自在。

  半晌,確定阮蘊已經深度睡眠後,顧敘知無聲無息下床,去了趟洗手間。

  回來時,他的眼睛已經習慣了黑暗,能清晰看見床上阮蘊的輪廓。

  原本他打算直接抱了被子去沙發上睡。

  但不知怎的,現在看著熟睡中的阮蘊,他一時間沒能移開腳步。

  她穿的那……與其說是件衣服,不如說就是塊布,堪堪遮住她的臀部。

  現在因為她那狂放的睡姿,以及踢被子的陋習,裙擺更是已經卷到了肚臍上的位置。

  「……」

  顧敘知無聲嘆一口氣,難得浮現一絲迷茫。

  之前他一直不相信,不是因為不敢相信,或者不願意相信。

  而是儘管他失去了所有記憶,憑他的邏輯推斷,他也不可能和這樣的女人有任何交集。

  只是對方是他出事後,唯一一個靠近他、收留他的人,作為回報,她要求的事,只要不是突破他底線的,他都可以毫無怨言去做。

  原本以為日子能風平浪靜過,他一邊掙錢生活,一邊慢慢恢復記憶。

  可現在,阮蘊突如其來的轉變讓他忍不住生出一點動搖。

  這個女人,難道真的是他的女朋友嗎?

  顧敘知心情尤其複雜,走到床邊,悄然為阮蘊蓋好被子,掖好被角。

  俯身的時候,女人身上傳來的清香更加清晰可聞,顧敘知喉結不受控制地滾了一下。

  他擰緊眉頭。

  真奇怪。

  他是斯德哥爾摩?

  這個女人稍微對他好一點,他就控制不住對她好感上漲?

  顧敘知攥緊手心,勒令自己冷靜,撤開抄起床上的另一條被子,出了房間。

  客廳里,新風扇還沒到,沙發還是絨布的,顧敘知掃了一眼空調。

  算了。

  能省一點電費是一點。

  

  他垂下眼皮,以手為枕就在沙發上睡了。

  半夜。

  阮蘊舒展的眉頭漸漸皺起,原本平和的睡臉,浮上惶恐不安。

  她夢見了原身的結局。

  大部分的夜場工作都被新人搶走,她被其他「同事」笑話人老珠黃,日子很不好過。

  她欠的網貸全部逾期,都找上門來,對她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騷擾,正在讀研準備考編的閨蜜也被波及。

  不得已,她們斷絕聯繫。

  阮蘊日子越過越差,越過越慘。

  趴在她身上吸血的父母和弟弟卻賺得盆滿缽滿,日子紅紅火火,在村里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很是風光。

  在發現阮蘊再也吸不出半滴血,還欠了數不清的貸款後,他們果斷與她斷了關係,威脅她不准再出現在他們面前。

  而顧敘知恢復記憶後,看都懶得看她一眼,永遠離開了她所在的階層。

  她試圖腆著臉去要「分手費」,結果直接被顧氏新仇舊恨一起算,起訴到法庭。

  被判刑進了監獄,原身以為好歹不用再被那些黑網貸騷擾,沒想到她欠得太多,放貸的老闆氣不過,買通了裡面的犯人。

  原身最後受盡折磨而死。

  阮蘊看這一段時,只是一眼掃過,沒留下太多印象,但夢裡,她卻被迫親身體驗全程。

  夜場裡,新人千嬌百媚,把她精心維護的幾個大哥全都撬走,她的業績一落千丈。

  麗姐睥睨著她,「小蘊,不是我說你,你一直扭扭捏捏的,讓人大哥隔靴搔癢一樣不盡興,怎麼可能留得住人呢?」


  「我看你啊,也該放放你那姿態,學學小晗,她上班第二天就陪了大哥一晚上,你能做到嗎?」

  ……

  全村人看熱鬧,利用她的父母弟弟趾高氣昂,把她趕出鄉下新修的大房子,連帶著把她的行李箱一腳踹翻,「滾,都不知道染了什麼髒病沒有,滾滾滾!!」

  ……

  「阮顧?阮小姐,請你注意你的言辭!我們顧氏沒有一個叫阮顧的人,你在這段時間內所有違法行為,我司將會不惜代價追究到底!」

  ……

  「還錢!!還錢!!!不還錢就去死!!」

  ……

  ……

  監獄裡,她被幾個女人圍在中間,那些人冷笑著逼近她,她最後後腦磕在瓷磚水池的角上,破了個大洞,血流不止。

  沒人救她。

  那些人把她拖到角落裡後跑走了。

  ……

  「啊——!」

  重重噩夢持續加碼,阮蘊難堪重負,從夢中驚醒。

  一抬手,一腦門子冷汗。

  這人生太悲劇了。

  她絕對要全部避開。

  阮蘊心有餘悸起身上廁所,感到有點不對,才發現身旁已經空了,且被子涼涼的,沒有絲毫溫度。

  顧敘知肯定沒睡在這裡。

  她找到客廳,果不其然看見了沙發上的人影。

  從空調房出來,溫差令她一下有些不適,這麼悶的天,還沒風扇,真不知道顧敘知怎麼睡得下去的。

  阮蘊站在原地,看了一會兒顧敘知,默默把客廳門窗關緊,空調打開。

  低喃了一聲,「笨死了,也不怕中暑。」

  接著她回房繼續睡。

  原身這一路下墜、直奔地心的操蛋人生,截至目前為止,只有顧敘知可以稱得上是機遇。

  無論作為原身,還是作為她自己,她都不能放過顧敘知。

  顧敘知要怪…就怪自己命不好吧。

  -

  阮蘊不知道,在她離開客廳後,躺在沙發上看似熟睡的顧敘知,睜開了雙眼。

  他在阮蘊做噩夢喊夢話的時候就醒了。

  聽見阮蘊來客廳的動靜,他佯裝睡覺,是想知道阮蘊趁此機會會做什麼。

  但沒想到,阮蘊什麼也沒做,只給他開上了空調。

  那低低的,像數落實則透著關心的一聲,也清晰無誤地進入他耳里。

  一瞬間,顧敘知說不清自己是何心情。

  只覺得一直以來都無波無瀾的心臟,猛烈跳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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