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太醫院裡,眾人圍在溫實初身邊,眼前人眉骨鋒利,鼻樑高挺,骨相優越,本是一副極具攻擊力的長相,偏偏那雙眼卻清澈見底,硬是透出幾分乖巧。
平日裡的溫太醫雖然話不多,但最是心軟,今早一聽到甄官女子被貶的消息,眾人不自覺地擔憂他心情不好,上次那婢女那般無禮,要不是太醫院人多,溫太醫還不一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呢,如今甄官女子也算遭了報應,協恩圖報這麼多年,進了宮還想拿捏溫太醫,不知所謂。
如今也不知道溫太醫會不會難過,平日裡就很沉默,現在更是什麼都看不出來。
眾人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皇上傳召便到了。
看著溫太醫走遠的背影心想,希望溫太醫回來能高興點吧,不過皇上最近身體是不是太不好了些,傳召溫太醫的次數也太頻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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養心殿裡的胤禛來來回回踱步,在心裡一遍遍組織語言。
聽到蘇培盛的通報,趕緊坐回榻上,緊皺眉毛,低頭看著手中的書,一片脆弱黯然的模樣。
「微臣參見皇上。」溫實初還沒來得及行禮,胤禛便已經伸手將人拉起。
「唉,實初,朕早就說甄氏心思頗深,萬萬沒想到還能更可惡,居然能讓自己妹妹當奴婢,毫無人性。」胤禛一邊說一邊悄悄觀察溫實初的表情。
對於皇上說這些是什麼意思,他當然清楚,甚至皇上的心思他都一清二楚,玩弄人心可是他最擅長的手段,事已至此,先陰甄嬛一手。
只見他眉頭微蹙,眼中閃過抗拒和固執,「嬛……甄官女子或許並不知情,還請皇上手下留情。」
果然,皇上一聽這話更是火冒三丈,剛才要叫甄嬛什麼?一想到調查記錄里那聲聲嬛兒妹妹,甚至現在還為了甄嬛不相信朕,甄嬛到底有什麼好?
「實初單純,定然看不出那等心思深沉之人,朕不怪你。」
本不願讓實初生氣,想換個話題,可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但甄嬛對於浣碧的身份確實知情,臨進宮時甄遠道便告訴她真相了,實初可有想過,浣碧那麼囂張,哪個主子能容得下?不過是因為甄嬛知道浣碧是她妹妹罷了。」
胤禛苦口婆心地解釋,為了破壞甄嬛的形象,這套說辭他從昨晚便開始想了。
溫實初滿眼不可置信,「怎麼會,臣與甄官女子自小便是鄰居……」
胤禛真的忍不了了,不想聽溫實初說自己不愛聽的話,將他環抱到懷裡,打斷未說出口的解釋。
「實初,朕不會騙你,別再說朕不愛聽的話。」
低頭吻了吻懷裡人白皙泛紅的耳尖。
溫實初猛地一顫便跪倒在地,跌出胤禛的懷抱,不可思議道「皇上自重。」
「自重?如何自重?實初,你不能這樣對朕,你摸摸朕的心,不要再傷害它了。」
追著溫實初一起坐在地上,金黃色與藍黑色衣袍交疊在一起,胤禛拉起那隻骨節分明的手放進自己衣中。
感受著手下緊緻飽滿的胸肌,手指看似不經意地微微用力,肉從指縫中擠出來,溫實初微微抿唇,脖子和耳朵通紅,眼神閃避,纖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皎潔,漫不經心地勾人,感受著手心的突起和越發快速的心跳,再抬頭時依然是一副懵懂靦腆的模樣,那雙清澈的眼底多了些欲望和迷茫。
胤禛和這雙眼睛對視一會兒,輕哼一聲,便用力壓著溫實初的後頸讓他埋在自己懷裡,「實初,也求你疼疼朕。」
「皇上……」
聲音悶悶的,說出來的話讓胤禛不敢聽,連忙打斷,「先別說,你再想想,朕想聽到的回答你知道的。」聲音近乎哀求,很難想像帝王也會為情所困到如此低微的地步,這一刻胤禛終於共情了清太祖,為情所困可能就是愛新覺羅的宿命吧。
溫實初還是掙脫胤禛的懷抱,「皇上,讓臣想想,臣還有藥材沒處理,先行告退。」
不等胤禛回復,慌慌張張爬起往外跑。
看著光影交錯中逃走的身影,嚴肅莊重的官服也遮不住腰細腿長的身材,胤禛望著遠去的溫實初看了一會,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服,殿內響起低沉的笑聲。
慌張跑遠的溫實初完全沒注意到剛給太后請安的果郡王,一邊整理衣服一邊往太醫院急行。
「郎艷獨絕,世無其二。」
允禮望著遠去的身影輕聲呢喃,世上居然真有這般驚艷的人,只是佳人走得太快,來不及攔下交談,允禮可惜地搖搖頭。
不過看官服應該是太醫,想來這般絕色也只有那位溫太醫了。
這日之後,溫實初偶遇果郡王的頻率直線上升,要麼看到允禮賞花,要麼見到他在樹下搖扇子,漸漸的二人也有了幾句交談。
允禮是一個很會說話的人,文采斐然,風度翩翩,自帶一身風流瀟灑氣質,不似皇上那般有距離感,當他用心想討好一個人時,很少會失敗,不過短短几日,二人便相談甚歡,互為知己了。
日子一天天溜走,溫實初這段時間過得異常充實。
上午在太醫院研究醫術,太醫院的人說話好聽,辦事麻利,從未給他增添什麼煩惱,甚至為了讓他心有防備,總會告訴他些後宮之事,今日沈貴人落水,明日後宮鬧鬼,熱鬧非凡。
中午蘇培盛來太醫院找他去養心殿陪皇上用膳,當然,對外說是請脈,進了養心殿吃飽喝足再被皇上調戲一會兒。
說實在的,端方君子人設演起來真的很上頭,他是演的盡興了,欲拒還迎,欲語還羞,看似被皇上逼得臉紅心跳,又克制守禮,一副無可奈何,被迫接受的樣子。
實際上胤禛都快被他勾死了,一雙丹鳳眼眼角泛紅,微微濕潤,神色正經卻又帶著幾分強撐著的虛張聲勢,多聽兩句情話便面若桃花,耳邊泛紅,胤禛進一步,他便退一步,最後的結局往往都是一人慌張逃跑,另一人意猶未盡。
之後就到了果郡王偶遇的環節,二人談天說地,風花雪月,只是允禮看向他的目光越發痴迷,距離也越來越近,溫太醫卻看似一無所知,毫無防備。